慕容复万万没想到,威震天下的张三丰,竟是一位貌不惊人的胖道士。
不过这话他自然不会说出口。张三丰的威名可不是靠吹出来的,而是一拳一脚真刀真枪打出来的。
当他看到玄冥二老躺在地上哀嚎不止,得知他们是因他百岁寿辰而被慕容复饶过一命,心中也不知是该感激还是郁闷。
“好,好得很。”张三丰微微颔首,眼中泛起赞赏之色,“翠山一家多亏了慕容公子出手,才让老道没有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语气虽平静,语中却满是感慨。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一旁奄奄一息的张无忌身上时,脸色却陡然大变。
他猛地揭开张无忌的衣襟,一股寒意扑面而来——玄冥神掌!
怒火瞬间燃遍胸膛,他一把揪起陆杖客,抡起拳头就是一顿老拳招呼上去,嘴里还骂道:
“道爷我今日百岁寿辰,本不想动手也不想骂人,你们两个小王八蛋非逼我破戒,看老道不打死你们!”
玄冥二老此时修为大损,在张三丰这等强者手下根本毫无还手之力。虽未被当场打死,但那心灵与肉体的双重摧残,怕是比死还难受。
试想两个江湖成名多年的顶级高手,被人一顿大逼兜抽得脸肿如猪头,换谁也要崩溃。
慕容复站在一旁,看着传说中的张真人发起火来这般猛如烈焰,不禁暗道:都一百岁了,脾气还这般火爆,实在是……豪气干云。
而此时,殷素素望着奄奄一息的爱子,恨不能将玄冥二老活活撕碎。
就在众人情绪翻涌之际,忽然一股恐怖的力量自远处席卷而来,直扑张翠山一家三口而去。
张三丰眼中厉色一闪,身形一动,护住徒弟一家,不料那股力量在中途竟陡然一转,目标赫然改为玄冥二老!
“咦?”慕容复眸光微凝。
他虽看不清来人真容,却能感知对方修为绝对在东邪北丐之上,心中凛然不已。下一瞬,一道火焰刀气倏然斩出,劈向来人。
来者似未料到这衣冠楚楚的贵公子竟有如此惊人修为,不退反进,力量再增,竟硬接了这一击!
轰——!
一声巨响,天地震**。
尘烟过后,三道身影早已不知去向。
张三丰快步赶至,却已无从出手,只能盯着那片狼藉之地,喃喃道:
“竟是……龙象般若功第十一层?”
他面露凝重。
谁能想到,对方竟将龙象般若功修炼至第十一层!怪不得能在他与慕容复眼皮底下,强行救人而退。
“你们快带他们回武当。”张三丰见张翠山夫妇仍沉浸于悲伤中,连忙出声催促。
张翠山与殷素素也知此刻不是哀痛的时候,立即抱起张无忌,匆匆上山。
目送一家三口的身影渐远,张三丰方才收回目光,看向慕容复,拱手道:“慕容小子,老道还未谢你出手相助,便发生了这等事。要不你先随他们上山,我去追玄冥二老,拿回解药。”慕容复不敢托大,施礼回道:“张真人,事有轻重缓急,无忌性命要紧,真人不必顾我。”
张无忌虽伤重,但短时间内无性命之虞,慕容复倒也不急着出手救治。
上得山来,武当掌门宋远桥得知慕容复身份,亲自出迎,命道童安排清净院落供其休息。
慕容复却摆摆手:“宋大侠你们有要务在身,我自便即可。”
他独自漫步山中,心中却不由得暗自赞叹:
“果然名不虚传,武当山,亘古无双胜境,天下第一仙山。”
北少林,南武当。
武当自有一代宗师张三丰镇守,世人尊其为“张真人”,威名赫赫。山中宫观鳞次栉比,礼制森严,其宏伟之势,堪称名山之冠。
自古便是隐修修道、炼体习武的圣地。也难怪世人常笑道——旁人习武是健身,张真人却是在修仙。
山峦叠嶂,云雾缭绕,飞瀑流泉间尽显道家仙气。只可惜这等洞天福地,终究也难逃江湖俗事的侵扰。
此刻山下,已是杀气弥漫。
少林、峨眉、崆峒、华山、昆仑五大门派齐聚,名为贺寿,实则兴师问罪,逼问张翠山金毛狮王谢逊的下落。
张三丰未归,武当由宋远桥率诸师弟出面迎敌。
宋远桥步出山门,整衣拱手,朗声道:“今日家师百岁寿辰,吩咐从简,不愿见客,只愿清静片刻。诸位若是真心贺寿,还请体谅家师的心意。”
但五大派众人面无表情,冷目以对,气氛剑拔弩张。
宋远桥再抱拳一礼:“诸位盛情,武当他日必有答谢。如今事已至此,还请诸位回去吧。”
话音落地,却被人当作示弱之举。
只见人群中一步踏出一名中年尼姑,面色冷厉,不屑道:“张真人要清静,我们当然不敢打扰。只要将张翠山、殷素素交出来,说出谢逊下落,我们立刻就走。”
这人正是峨眉掌门,灭绝师太。
宋远桥闻言怒目相视,冷声回道:“你当这里是峨眉?你要谁,我们便给谁?”
灭绝师太冷哼一声,毫不退让,振振有词:“谢逊杀我同道多人,此仇不报,何以服众?为五派亡者讨回公道,乃江湖大义。”
她目光一扫,身后五派高手纷纷跃跃欲试,气势汹汹。
“宋大侠若是不交人……”灭绝双眼微眯,杀意毕现,“那就请恕灭绝无礼了!”
宋远桥见状,冷然回应:“废话少说,有本事,便看剑来分高下!”
话音刚落,二人当即拔剑对峙。
然而,仅仅一个照面,宋远桥手中长剑便在一缕金光中寸寸崩断!
“倚天剑……”宋远桥倒退一步,脸色一变。
“果然神兵利器。”一旁看热闹的慕容复眼神微眯,望向灭绝手中的倚天剑,不禁有些眼馋。
这倚天剑,果真锋利无比——只是不知那屠龙刀,又是何等模样?倚天剑的锋芒着实强悍,哪怕宋远桥强于灭绝,但是手中宝剑碎了一地,自然不是对方的对手。
只能任由对方架在颈项之间,冷笑连连。
“张翠山!你要是再不出来,你大师兄就没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