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老马和驴

天色渐晚，月明星稀。

老马与小毛驴并肩而行，明明是两个不同的物种，却仿佛一见钟情，情愫暗生，颇有些“见色起意”的意味。

它们亲昵互动，竟让一旁的李莫愁心烦意乱，恼意丛生。

若不是打不过眼前这个慕容复，以她的脾气，早就将这人和这马拍成两滩肉泥。

偏偏慕容复不以为意，甚至面露欣慰——他也没想到，老马暮年之际还能邂逅真爱，且还是小毛驴主动靠近。

小毛驴深情款款，那份痴缠让李莫愁这样的仙子都学不来。

初见时，小毛驴对慕容复的嘲讽，如今全被老马一一“收回场子”，让慕容复都替它感到骄傲。

他不干涉这段“跨物种爱情”，任由老马亲也好，嗅也罢——反正他艳福不浅，妻妾成群，自然不吝分享点福气给老马。

至于李莫愁这种女人，慕容复又岂会无感？

只是她的心早已冰封，不可强攻。硬凿，只会碎得满地，难以收拾。

更何况她对自己一直保持着警惕，上赶着只会把人吓跑。

所以慕容复选择沉默，只偶尔偷瞄几眼，打量着她的神色。

【当前目标：李莫愁】

【怨念一：杀尽天下负心人。】特级奖励

【怨念二：我要抢回《玉女心经》。】高级奖励

【怨念三：这个慕容复为什么一直偷看我……难道我很好看吗……他不会是有不好的想法吧……我怎么办……】初级奖励

慕容复瞄了一眼她的怨念，只觉莞尔：这仙子，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我嘛？

前世看《神雕》时，他就常为李莫愁唏嘘不已。

并非见色起意，而是真的觉得她不值。若她生在现代，这点情伤也不过是多遇了几个渣男罢了。

而且李莫愁年纪与他相仿，若按原著设定，大概还比他大两岁。

自从认识了邀月，慕容复便愈发觉得，果然还是姐姐有味道。

黄蓉、阿朱、阿碧再可人，终究还是少了几分风韵。

李莫愁见慕容复无缘无故地笑了起来，那笑意柔和得不合时宜，却让她心头微微一动。

这些年她凭借心狠手辣闯**江湖，早已被冠以“赤练仙子”之名，但此刻，却仿佛从那笑容中窥见了自己早已封存的柔软。

慕容复随手拍了拍色欲熏心的老马，老马得令停下脚步，连那头缠人的小毛驴也一并驻足。

李莫愁试图驱赶，哪知这一向听话的小毛驴竟一意孤行，死死缠着老马，执念如痴。

那一幕，仿佛梦回年少——当年的她，又何尝不是这般倔强执着？

她眉间浮现一抹愁绪，手中缰绳攥得发紧，仿佛随时会被扯断。

慕容复看在眼里，忍不住大笑，顺手又拍了拍老马的脖子。老马心领神会，拖着小毛驴继续前行。

“你别跟它一般见识了。”他笑道，“爱情这玩意儿，你师父都拦不住，你又拦得住？”此话一出，李莫愁脸色瞬变。

原本回古墓的闲情逸致，被他一句话搅得七零八落，愈发烦躁。

这人不仅调侃她，竟还一语点破她过往的隐秘旧事，简直该死！

她正气恼间，慕容复却若无其事地从马脖子上取下酒葫芦，仰头灌了几口，豪气十足。

他不知道，此刻站在一旁的李莫愁，已经恨不得一掌拍死他。

“这慕容复，招我惹我也就罢了……”她咬牙切齿地想，“居然还有心情喝酒，真是……真是——”

她气得咬牙，驴被勾搭也就罢了，人还一副无赖嘴脸，实在可恶！

慕容复忽觉一道杀气袭来，回头一看，只见李莫愁双眸如炬，火星直冒。

“你要喝啊？”他笑着举起酒葫芦，递过去。

“你……你无耻！”李莫愁气的声音都发颤。

“啊？”他一脸无辜。

“我说——你无！耻！”她一字一顿，声音冷冽，令人不寒而栗。

慕容复抹了抹嘴角，笑得无比坦然：“我牙还在啊。”

说着还真张嘴晃了晃，露出一口白牙。

见李莫愁气的胸膛剧烈起伏，他又添了一句：“你怕是花眼了吧……”

“你怎么这么讨厌！”李莫愁终于忍不住，怒声斥道。

“讨厌我的人多了，不差你这一个。”慕容复毫不在意，甚至略带几分得意，边喝酒边说道，“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不过是一口酒，又不是非礼你，哪来无耻这么严重？”

“呼——”

李莫愁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火，暗自告诫自己：别冲动，打不过他，别给他下手的借口。

可情绪终究难以克制，仍怒喝道：“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远点！”

慕容复微愣，没想到她会发这么大火，嘴角却勾起一丝笑意，缓缓收回酒葫芦，摊手道：“你是山大王？这路是你开的？你说让我走，我就得走？”

“这是你逼我的！别怪我杀了你！”

李莫愁咬牙切齿，声音里已透出杀意。她自认已退让三分，哪知对方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

慕容复却不以为然，只轻轻摇头，脸上分明写着四个字：我不信。

李莫愁自武功大成以来，何曾受过这等憋屈？

她虽心狠手辣，却也是个骄傲至极的女子。多年闯**江湖，死在她手下的人不计其数，没人敢如此戏耍于她掌心。

而今天，这个姑苏慕容复，竟屡屡挑衅，真把她赤练仙子当成泥巴捏的了？

她浑身气得发颤，双目寒光乍现。

慕容复却仍不退让，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在他眼里，好看的女人，即便动怒，也颇有几分韵味，百看不厌。

“你难道不知道我的手段？”李莫愁声音发冷，已近暴怒边缘。

慕容复却淡然一笑，道：“我倒是听说仙子曾为情所伤，发誓要杀尽天下负心人。”他顿了顿，语气轻缓，目光却深深：“但我不是负心人。你有手段又如何？我又不怕你。”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口一言。

可这份从容与轻慢，却如针刺入李莫愁心底，令她怒火直冲天灵盖。

在慕容复眼中，再狠的女子，只要没了胜算，终究也不过是一只炸毛的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