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陆压并非阐教弟子,但其本领却是洪荒有名的。
不说那叩拜就可千里取人性命的钉头书!
可还有那可斩大罗的斩仙飞剑呢!
所以听到陆压道人要来,众仙人面上不显,但心中却都悄悄松了口气。
对啊,怎么把这位给忘了!
陆压道人的手段诡异难防。
若是他出手的话,那顾长青再怎么离谱。
想来也会不明不白地悄然陨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有陆压在,这顾长青的威胁,至少去了一大半。
念止于此,心中的阴霾稍稍驱散了一些,气氛也随之轻松了一点点。
然而,就在众人刚要露出笑容的时候。
坐在广成子侧边下位,身穿火红色道袍的赤**,却突然开口了。
“大兄此举甚妙,老师的想法更是算无遗漏,让人心生敬佩。”
雄厚的声音响起,击赤**先是肯定了广成子和元始天尊的安排。
语气平静,带着一贯的谦和。
言到于此,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的众人,才继续说道。
“只是,大兄,我有一事不明,想请诸位师弟一同探讨。”
赤**语气一转,带着些许担忧。
“陆压师兄本领非凡,出自西昆仑,也经常听老师讲道,自然是我们的朋友。”
“可是,陆压师兄终究不是我们阐教的嫡传弟子。”
“如果每次遇到这种棘手的难题,都需要仰仗陆压师兄出手相助。”
“那长此以往,洪荒中的其他仙人将会如何看待我们阐教呢?”
他的声音虽然不高,却在殿内清晰地回**。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将众人心中刚刚升起的轻松浇灭了大半。
对啊,每次都要靠外人解决问题,那阐教的脸面呢?
他们的威严呢?
岂不是还是捡不起来啊!
赤**见众人陷入沉思,没有停顿,继续抛出了自己的疑问。
“黄龙师弟被辱,已是奇耻大辱。”
“若最后全靠陆压师兄来解决掉那个顾长青,固然能报仇雪恨。”
“但传出去,岂不是说我阐教十二金仙无人?”
“连一个区区顾长青都对付不了,非得请外援?”
说到这里,赤**的语气也带上了些许怒气。
“这于阐教声名,于老师威望,怕是极为不利啊。”
一言落下,他便又直视着广成子,神色诚恳。
“所以大兄,我认为,在陆压师兄抵达西岐之前,我们是不是应该再想想一些其他办法?”
“一些能够彰显我们阐教实力的办法。”
“最起码,我们先扬一下阐教的威严!”
“给那些看笑话的家伙,看看我们十二金仙,并非浪得虚名!”
而在赤**这番话,便也像是一根尖锐的针,狠狠扎进了殿内诸位阐教金仙的心窝子里。
原本因为提到陆压而稍显轻松的气氛,瞬间又变得凝重起来。就连坐主位上的广成子也再度眉头紧锁,显然也陷入了深思。
他的目光扫过殿内众人,似乎在衡量着什么。
而其他金仙也都各自再度皱眉沉吟,殿内一时间只有烛火摇曳的轻微声响。
看着诸位师弟们这副模样,赤**的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这话可不是随口说说,里面藏着他自己的盘算呢。
想他赤**,堂堂十二金仙之一。
还是二师兄,平日里各方面都和广成子那个大师兄差不了多少。
可如今,广成子竟然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顾长青手里栽了跟头。
这让他心里如何能服气?
论法宝,广成子有番天印,他赤**可也有阴阳镜呢!
虽然名声不如番天印那般如雷贯耳,但实用性可要比番天印强多了。
番天印那玩意儿,主要是用来镇压,禁锢,固然厉害,但终究不是纯粹的杀伐之宝。
可他的阴阳镜就不一样了!
那玩意儿就是为了取人性命而生的!
打起来的时候,只需要取出阴阳镜,对着敌人轻轻一照。
管你是金仙还是大罗,都得魂飞魄散,死得不能再死!
那叫一个干净利落,霸道绝伦!
而且这阴阳镜还有个妙用。
对自家人嘛,对着死去的同门一照,还能起死回生,复活还阳!
而且除了阴阳镜,他还有一件防御至宝。
扫霞衣!
这扫霞衣的防御力,可丝毫不亚于广成子的八卦紫绶衣。
可以说,攻有阴阳镜,守有扫霞衣。
再加上他自身的道行,他就不信拿不下那个顾长青!
在赤**看来,顾长青再厉害,充其量也就是个后起之秀,运气好得了些机缘罢了。
一个小辈,能逃得过他阴阳镜的威光?
做梦去吧!
只要阴阳镜一出,顾长青立刻就得化为飞灰,连渣都不剩。
到时候,他赤**就替广成子这个大师兄把面子挣回来。
顺带在老师面前也好好露一把脸,证明自己当真是丝毫不比广成子差!
就在赤**心里盘算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殿内其他金仙的讨论也似乎有了结果。
坐在赤**下首的文殊广法天尊,先是冲着广成子和赤**微微行了一礼,才轻声开口。
“赤**师兄所言,极有道理。”
“过于依赖陆压师兄,确实有损我阐教清誉。”
“这顾长青虽然有些古怪门道,但毕竟只是个后生晚辈。”
“若我等堂堂十二金仙,连这等小事都解决不了,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他顿了顿,目光也扫过殿内众人,继续说道。
“文殊不才,愿随赤**师兄一同出手,会一会这顾长青。”
“顺带嘛……”
说到这里,他嘴角泛起若有若无的冷笑。
“我也要替我那不成器的徒儿金吒,好好找回场子。”听到文殊提及金吒,殿内有几位金仙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
文殊似乎也察觉到了众人的目光,清了清嗓子,语气里带上了点点无奈和埋怨。
“说来也不怕各位师兄笑话。”
叹了口气,文殊轻轻摆手。
“之前那贼修顾长青,还在我那徒儿金吒的手中逃过了遁龙桩。”
“哎,若是凭借本事躲开,贫道倒也不好说是替徒儿要脸面。”
“关键那次,不是那贼修有多机敏。”
“主要是我那徒儿,唉,还是经验不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