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是想问的!可你呢?”
“你当时在做什么?!”
“你当时在攻击大兄!攻击广成子师兄!你以为我没看见吗?!”
“你先是偷袭我,接着又直接对大兄出手!”
“这种时候,你还敢说你没有心存反意?”
“你不是勾结了那贼修,想对我们阐教金仙不利是什么?!”
这话一出,大厅里又是一静。
其他几位金仙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慈航,眼神里带着疑惑。
本来他们开始内斗也有些莫名。
就算是其他遭遇偷袭的普贤二人,如今也算是明白顾长青所做的事情。
可现在的情况是,攻击玉鼎或许还能解释是误会或者被骗。
但攻击大兄广成子……
这事情可就严重多了。
广成子可是他们的领头羊,元始天尊座下首徒。
他们就算是有再多念头,但对于这位大兄还是要做好态度的。
听到这话,本来想开口训斥玉鼎,让他不要胡搅蛮缠的赤**也微微一愣。
随后面色尴尬……
因为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玉鼎直接攻击慈航其实倒也说得过去。
毕竟玉鼎不像他一直在旁边看了全部知道其中细节。
玉鼎当时被偷袭,又看到慈航在攻击广成子,情急之下做出反应。
虽然鲁莽,但动机似乎也能理解了。
念止于此,赤**压下了本来涌到嘴边的训斥,脸色变得有些复杂。
毕竟今天把大家叫来,主要目的是解开误会。
不是让矛盾升级,吵个你死我活。
既然现在知道了玉鼎动手的“由头”,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赤**咳嗽一声,试图打破这尴尬的寂静。
“咳咳……玉鼎,你的情绪先稳一稳。”
“这其中确实是有些误会。”
赤**先安抚了一下玉鼎,然后转向慈航。
“这样吧,慈航师妹,既然玉鼎师弟说出此言了,那你身为当事人解释一下?”
听到赤**问自己,慈航脸上的冷笑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显而易见的尴尬。
她看着周围师兄弟们投过来的的目光,也忍不住轻轻低下了头。
“二师兄,各位师兄……”
慈航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难以启齿的窘迫。
“当时……我……我也被顾长青那贼修的变化之法给骗了。”
她声音有些犹豫,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一开始我闯入内圈,看到顾长青和大兄在斗法,见大兄被缠住,心想上去帮把手。”
“可斗到一半,那贼修狡猾无比……先是使了一道剑光,偷袭了我一下。”
她语气微微停顿,似乎回想起当时受到的那一击,脸上闪过一丝不忿。
“我刚刚挡住那一剑,还没完全反应过来,那贼修竟然瞬间就变成了大兄的样子!”“他变成大兄的模样后,紧接着就朝着我劈了一道清虚神雷!”
“当时法力波动,又都在内圈厮杀,我就在那一刹那……完全分不清谁是谁了。”
“而且,那贼修在劈出神雷之后,立刻就借着混乱逃走了,我根本没有注意到。”
“我以为还在和贼修打,又被那变成大兄模样的贼修用大兄的法术攻击……”
“所以,所以我就误把大兄当成了敌人……去斗法了。”
听到慈航这么一解释,大厅里的气氛总算是稍稍缓和了一点,但也只是稍稍而已。
毕竟,把广成子这位他们的大兄当成敌人动手。
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说它不大,是因为确实是被奸人所骗,情有可原。
说它小嘛……
那也得看是谁被骗,又是谁动的手,以及动手打的是谁。
而现在,被骗的至少有三位金仙。
动手的也是金仙,被打的更是金仙之首。
慈航虽然解释了,但心里头那股子憋屈劲儿还是没完全散去。
她抬头看了看玉鼎真人,声音里倒也再度带着些许委屈。
“可……可就算如此,玉鼎师兄你也该先问一句啊!”
“见面也不给我解释的机会,上来就动手,那才叫真的冤枉!”
她这话一出口,原本因为慈航的解释而稍微软化了一点点的玉鼎真人,脸色立刻又沉了下来。
本来心里还有点儿过意不去,可这会儿被慈航这么一顶,他那股子脾气也上来了。
他冷笑一声,反唇相讥道。
“问?我看到你在进攻大兄了,我还有什么可问的!”
“问你为什么背叛师门,伙同外人欺师灭祖吗?!”
“那种情况,还需要解释?!”
玉鼎的声音带着一股子怒火,显然是气得不轻。
他双手抱在胸前,身体微微前倾,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势。
这次他也是觉得自己完全站理了。
毕竟这件事情慈航自己都承认了,在那种情况之下,自己绝对无错!
慈航被他这话堵得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驳,脸上又红又白,显得十分难堪。
就在这时,一直与慈航关系不错的普贤真人轻咳一声,柔声开口了。
“原来如此……倒是我等的过错。”
普贤的声音不高不低,语速缓慢,带着一种温和的歉意。
他垂下眼帘,双手合十,向着玉鼎真人微微低头。
“彼时我在战场之上,也是被那顾长青变化之法所蒙蔽,他化作玉鼎师兄你的模样偷袭于我。”
“我心神大乱,到战场中央又见玉鼎师兄在与同门动手……”
“一时情急,才……唉,此番看来,皆是那贼修的诡计。”
而他的话刚刚落下,文殊也趁机接口,语气里也带着明显的歉意。
“普贤师弟所言极是,我亦是如此。”“那顾长青着实狡猾,其变化之术几可乱真。”
“当时情况混乱,我等被蒙蔽了双眼,误以为玉鼎师兄……”
“此番倒是误会了师兄,还望师兄莫怪。”
普贤和文殊这一唱一和,而且也将自己的态度放得很低。
三言两语之间,便直接把责任归咎于顾长青的变化之术。
并且向玉鼎表达了歉意。
这一下,玉鼎原本涌到嘴边的那些尖酸刻薄的话语,全都被生生咽了回去。
他愣了一下,看着普贤和文殊那副诚恳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