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混沌归元，仙途寂灭

“吼——！”

玄袍身影发出的，不再是人的声音，而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古兽，所发出的，最原始的咆哮。

他身上那件象征着上界威仪的玄袍，在自己邪力的反噬下寸寸碎裂，露出了底下干枯、布满裂纹的躯体。那不是血肉之躯，更像是一截被污染了万载的朽木。

他疯狂地催动着体内残存的仙人法则，试图撕开一条生路。可那些曾经让他俯瞰众生的力量，在倒扣而下的琉璃法阵面前，就像是孩童的涂鸦，被轻易地抹去，然后，化作法阵运转的养料。

他的一切，他的道，他的力量，都成了囚禁他自身的牢笼。

这是一种比神魂俱灭，更彻底的羞辱。

苏辰立于祭坛中心，对于那绝望的咆哮，充耳不闻。

他的心神，已经完全沉浸在了丹田内那颗疯狂旋转的金丹之中。

随着混沌衍天珠的本源之力不断洗刷，随着那枚玄冥追魂印被彻底炼化吸收，他对于“五行衍天诀”的理解，已经超越了功法本身的范畴，触及到了一个全新的天地。

毁灭，是为了新生。

混沌，包容万物，亦可归于虚无。

他缓缓举起了右手，五指并拢，掌心向上。

那颗已经彻底凝实的混沌衍天珠，从他胸口飞出，悬浮于他的掌心之上。

“混沌归元……”

苏辰的口中，吐出四个字。

每一个字，都让整个地底空间剧烈地颤抖一次，那座巨大的上古封印法阵，也随之光华暴涨。

金、木、水、火、土，五色神光从法阵的五个角落，化作五道洪流，疯狂地涌入他掌心的珠子内。

那颗珠子，开始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嗡鸣。

它在坍缩。

无尽的光华，海量的能量，都被压缩在那不足寸许的空间之内。

“天地寂灭！”

最后四个字落下。

苏辰的手掌，轻轻向下一翻。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毁天灭地的波动。

只有一道五彩斑斓，却又细如发丝的光束，从那颗珠子中，笔直地射出。

它不快，不慢，就那么平稳地，射向了法阵中心，那个已经彻底失去反抗之力的玄袍身影。

玄袍身影怔住了。

他没有感受到任何威压，也没有看到任何法则的波动。

在那道光束面前，他甚至生出了一种错觉，仿佛只要轻轻一挥手，就能将它湮灭。

可他动不了。

他的神魂，他的道，他的存在，都被那道看似脆弱的光束，彻底锁定。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五彩的光，落在了他的眉心。

“我……不甘……”

这是他留在这方天地，最后的念头。

下一刻，他的身体，连同他那不甘的咆哮，都无声无息地，化作了最微小的粒子，被那道光束所分解、同化，然后，归于纯粹的混沌。轰隆隆——！

失去了玄袍身影的支撑，也失去了邪力源头的祭坛，终于在上古封印的全力激发下，开始崩溃。

那座巨大的琉璃法阵，猛然向内一合，将整个祭坛，连同那片被污染的空间，都彻底吞噬了进去，最后化作一个光点，消失不见。

玄天道宗的总坛，这片盘踞在天元大陆地底深处的毒瘤，开始剧烈地摇晃，巨大的岩石穹顶崩塌，无尽的土石倾泻而下，要将这里的一切，都彻底埋葬。

同一时间，天元大陆。

那片笼罩了整个天空，如同墨汁般浓稠的混沌邪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开始缓缓地旋转，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中心消散。

一缕久违的阳光，穿透了云层，洒在了满目疮痍的大地之上。

温暖，而明亮。

地底废墟之中，苏辰的身影，从崩塌的乱石中缓缓走出。

他没有去看那重见天日的天空，也没有去感受胜利的喜悦。

他的心，正被一种焦灼的情绪，紧紧地揪住。

他救下了宗主，却是在她本源耗尽之后。

他感受着那道在远方战场上，已经微弱到了极点的熟悉气息。

她有危险。

他必须立刻，回到她的身边。

可就在他准备冲天而起的刹那，怀中的混沌衍天珠，忽然发出一阵温热的悸动。

一道五彩的光华，从他胸口喷射而出，投向了废墟深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的尘埃与乱石，被光华拂过，自行散开。

一座残破的石碑，在废墟中，缓缓显露出来。

石碑之上，刻着一些比上古封印图，更加古老、更加晦涩的神秘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