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尽忠就随着张逊一起来到皇宫。南京故宫是朱元璋一手建立起来的宫殿,威武高大的宫墙,整齐对称的建筑和森严的气氛刻画出了帝王威严。虽然天只是刚亮,但是路上已经有许多文武大臣。他们在讨论着许多事,最多的莫过于前线状况。根据最新的军情,李景隆的大军在河北又打了个大败战,现在已经被迫过黄河退守到济南。有一些人也注意到张逊身上,因为他已经有四年没上朝了,那些人看着张逊,猜测是不是建文帝要改变征讨燕王的人选。走了一段时间后,他们到了一道大门前,大门对面就是金栾殿。林成英和亚特也在那准备上朝。尽忠看到他们后马上躲在张逊背后。
“二弟怎么现在才来啊。是不是贪睡啊!”林成英大声地对他说到。张逊这时却没有心情理睬他。“干吗愁眉苦脸的!咱们不是很久没一起上朝了吗?就是多带了个尽儿而已。”
“尽儿别躲在后面。出来吧!”亚特看着张逊背后说道。这时尽忠低着头从张逊背后出来。
“二师傅。。。”他不好意思地说道。
“大哥,三弟,你怎么知道我会带着尽忠过来,”张逊惊讶地问到。
“是那位宣旨的公公特地说的。”亚特说到。“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还要特地交代这件事。”
说到这里,林成英就看着尽忠,然后捏了一下尽忠的脸颊。他捏着尽忠的脸说道:“你呀,就是会惹事。”
“大师傅很痛。放开我吧!”尽忠急着求饶。
“不教训你一下怎么行?!”
“统领,你会把尽忠脸蛋扯下来的。”一个人突然说道,林成英一看原来是王震南。尽管林成英已经被撤了职,但是王震南还是仍然叫他统领。
“小王,我已经不是统领了,你就别这么叫了。”
“哪您就别再叫我小王了!”
“你啊!就跟尽忠一样油嘴滑舌。”
“上朝”一阵声音从大殿传过来。这时候大臣们都走进朱门,张逊他们也跟着人群进去了。尽忠本来也想跨进去,不过突然被一个太监叫停了。
“张公子,您稍等。皇上叫你先在殿外等等。”他和蔼地说道,“请跟我来。”
“去哪?”
“你到了就知道。”
这时王震南抓住了尽忠的衣袖。
“我想起了昨天的那两个人是谁了。”他偷偷地对尽忠说道。
“谁啊?”
“王将军,今天这么快就巡逻完呢?”那个太监突然说道。王震南听了后也闭上了嘴。然后微笑着对尽忠说道:“张公子请吧!”
王震南也不想惹事,只好去巡逻了。尽忠就跟着太监穿过了一条条森严的皇宫街道,最后到了一座小院子。院子有一定的面积,里面有池塘,有小花园,还有几课松树,它的布局精致,而且却显得格外的清静。不久太监将尽忠引入到一间屋子里。屋子里设置的也和同样地非常精致,墙上挂着许多水墨画和字贴,书架上摆放着许古董和书籍,房间里的几张卓椅也都做得非常精巧。尽忠也从小见到过一些古董和书画,知道这个房间里的东西都是价值高昂的东西。尽忠看了这些后,顿时愣住了。“张公子,你就在这里等等吧!老奴就告退了!”太监说完后就马上离开。虽然尽忠想问他一些事,但是他却默默地离开了房间。
起先尽忠还认真地看着那些古董和书画,但是看着看着就感到困顿。于是他找了一张椅子坐下来,然后就静静地等待着皇帝的召唤。屋子周围都很安静,蓝天上云朵在飘**着,池塘上飞着蜻蜓,树木间鸟在歌唱着。看到这些风景后,尽忠背诵起了欧阳修的《醉翁亭记》来。也许是受了昨晚酒的影响,他背着背着就越来越感到困顿,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睡着了。他不知道睡了多久,当他苏醒过来时隐隐约约地听到了和谐的琴声。尽忠转过头一看,发现一位少女在弹着琴。她穿着艳丽的衣服,带着金色的头饰。她边弹边唱着歌,正如白居易描写的琵琶女。不过尽忠感觉到她的声音很熟悉。
“小姐不好意思打扰你的雅兴。这里实在是太好睡了。”尽忠羞愧地说道。
“这里可是御书房啊,可不是张公子你睡的地方啊。”少女转过脸来说到。
“你,你不是。。。”尽忠认出了她就是昨天晚上在酒店里见到的少女-雪燕。
“怎么不认得我呢?”
“不是,不是。你怎么会在这里,而且穿成这样。”尽忠惊讶地问道。
“我就住在这。怎么衣服不合适吗?”
“没,很漂亮。你是宫女吗?”
“宫女能穿这么漂亮吗?”
“那倒是。”
他偷偷地对雪燕说道,“你不会是皇妃吧!”
雪燕听到这句话时,不免露出了笑出来。尽忠也感觉自己说错了话而低着头。
“如果是的话,那朕可要**了。”突然有个人从另一间屋子走出来。他穿着绣满龙腾图的黄色衣服-龙袍。他就是大明天子建文帝-朱允纹。尽忠抬头一看认出了那个人。他既然是自己昨天破口大骂的那个朝廷官员。雪燕看到他后,马上行了个礼。
“这,这,这。。。”尽忠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感到不知所措。
“尽儿还不赶快跪下。”站在建文帝后面的张逊慌忙叫道。在他后面的还有林成英和亚特。这时尽忠才匆匆莽莽地跪下来行礼。“草民该死。”
“你何罪之有。”
“草民不知天高地厚冒犯圣上。”
“冒犯?”建文帝走到尽忠面前,然后说道:“你说的都是事实,何罪之有。说到冒犯,现在朝野上下就缺少像你这样敢于冒犯朕的人。”
尽忠听了后有一点得意,忘了刚才惊慌失措地样子。可是被旁边亚特盯了一下后,又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还有你也不要叫‘草民’了,朕已经封你为游击将军了。还不赶快谢恩!”
尽忠马上磕头谢恩,早晨还紧张的张逊也露出了喜悦之感,林成英更是拍手示好。唯独亚特还忧心匆匆地看着尽忠。“皇上,臣以为使不得。”亚特突然跪着说道。在场的人无不惊讶地看着他。尽忠更是惊讶他怎么会如此反对自己报效国家。
“张将军可是你的徒弟啊!难道你不想看见他出人头地吗?”建文帝问道。
“臣当然希望他出人头地,但是他还小且没有领过兵,一下给予重任恐怕不拖。”亚特必恭必敬地说道。
“这你放心,他只不过是你们部下的一名小将。皇妹跟我说过他武功了得而且有胆略,我想他足以胜任。”
听了建文帝的话后,亚特也无法可说了,只好接受他的旨意。尽忠一直看着雪燕,他没想到这个与自己萍水相逢的公主竟会为自己说好话。
建文帝对着林成英他们说道:“我已经恢复了你们的官职了。这次李景隆回来后,朕定会剥夺他的兵权,让你们去领兵,打败逆贼,收复大好江山。”
在场的人马上行了礼,喊了几声万岁来。
“当年七国之乱时,汉景帝用了周亚父而平定了叛乱,诸位就是朕的周亚父。”建文帝慷慨地说道。和昨天他那消沉的样子形成了鲜明地对比。
“皇上英明!”尽忠带头说道。其他人也跟着他喊了这句话。
“朕还要处理国事。各位请回吧!”建文帝走出了御书房。尽忠们必恭必敬地送了建文帝。
“谢谢您,公主殿下!”尽忠对雪燕说道。
“张公子不要这样。应该说谢的是我。皇兄听了你昨天的话后就振作起来。今天在朝堂上很多人反对你义父和师傅,可是皇兄却当众指责他们了。”
“是吗?!”尽忠高兴地说道。他本以为自己连累了张逊他们,没想到却因祸得福,不但让张逊他们官复原职,而且自己也被封了官。
“小子平时给我们惹了不少事,可这次给我们惹了一个好事啊!”林成英摸着尽忠的头说道。
这时那名带他进御书房的太监走进来。他带着微笑对尽忠说:“张将军,公主希望您能留下片刻。”
这时林成英在尽忠耳边偷笑着说道:“小子,你又给我们沾花粘草了啊。”
“二师傅,您说什么呢?”尽忠脸红着说道。
“恭喜你张将军!”亚特看着尽忠说道。他又有一点不悦地说道:“你终于可以实现愿望了。我替你高兴!”
“二师傅,我。。。”
“既然决定了就不要后悔了。”亚特无奈地看着尽忠说道,似乎有很大的心事。他背对着尽忠说道:“我还有事,先离开了。”
他说完便忧心匆匆地离开了。尽忠深深地看着他的背影,他不明白亚特为什么要如此反对他。张逊他们却沉溺在喜悦之中,他们以为自己又能报效国家了。之后,尽忠又留下来和雪燕多聊了几句。虽然雪燕表示尽忠不要再拘束,但是尽忠知道她和她父亲的身份后,还是收敛了许多。不管怎么样,这一天让尽忠实现了他报效国家的愿望,他回到家里后满脑子都沉静在金戈铁马之中。可是他此时还没想到自己即将要面临残酷的命运旋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