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隆撤退到徐州后,他又提议让自己率领主力分兵守盱眙,与徐州形成掎角之势,互相帮助,避免一方被燕军击溃后溃不成军。铁铉和盛庸听了后,极力劝阻,但是李景隆却坚定要这么做。无奈之下,铁铉答应让李景隆带走三分之一的兵力守盱眙。尽管多怨言,但是他们还是在短时间内加强了徐州的防御。燕军赶到徐州后,立马围攻徐州,但是徐州坚固的防御体系让燕军寸步难行,只好改为围而不打的策略。
朱棣看到徐州久攻不下后十分着急。他知道如果不能及时拿下徐州,时间一长,战局将对自己不利。不过,不幸中的万幸的是他得到了捷报,称一支骑兵打败了辽东的朝廷军队。朱棣明白那支骑兵就是雷蒙率领的黑暗骑士。他得到军情后,改变了策略,决定先切断徐州的粮道,把铁铉率领的军团困在徐州,等待与雷蒙会合。铁铉看到燕军停止进攻后心里高兴,但是他也看到由于大批军队进入城内,粮草消耗得快。燕军断了他们的运粮路线,使得情况变得更糟糕。铁铉写信给李景隆,希望他与自己里应外合,击败燕军。可是李景隆畏敌不敢出战。这让铁铉心急如焚,但是又无可奈何,只好不断地写信催促他。这样过了半个月后,朱棣等到了雷蒙。当他看到雷蒙出现在自己的中军帐时欣喜若狂。他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雷蒙。
盱眙
李景隆到了盱眙,也是他的故乡后,就住在老家。他每天过着悠闲的日子,完全不顾徐州守军在奋战。当然他也准备好了马车,一旦出问题后就打算立马逃跑。
这样平静地度过几天。突然一个警戒打破了他的平静。亲兵匆忙地跑进来。
“发生什么事了,还这么慌张。扫兴!”李景隆不耐烦地说道。
“启禀大元帅,北门发现了叛军精锐。”亲兵说道。
李景隆听了后脸色大变。
“什么?叛军不是在攻打徐州吗?”李景隆慌乱地说道。
“是的。叛军派了少数轻骑袭击我们。”
“他们来了多少人?”
“十三个人。”
李景隆听了后立马放松下来。
“附近有伏兵吗?”李景隆说道。
“这一带一片平原,根本没有可以埋伏的地方。”亲兵说道。
“十三个人就把你们吓成这样。你把几万精锐当什么呢?!”
“可是那十三个都是多次打败我们的黑色骑兵。大家看到他们就会怕。”
“孬种!那是有千军万马的叛军配合他们的情况,现在就十三个人在,我们几万兵马,每个人吐个口水都能把它们吐死。”
“可是……”
“别婆婆妈妈的。如果本大帅被这区区十三个人吓倒,那以后还有脸面见人吗?传令下去,出城迎敌。”
在李景隆的命令下,城内的大军出城迎敌。在城外的雷蒙和黑暗骑士看到了明军从盱眙城里走出来。“真是不自量力。”雷蒙说道。
“骑士长,我们要出击吗?”一名黑暗骑士说道。
“等一等,让他们先出来再说。”雷蒙说道。
明军走出城后准备排兵布阵迎敌。可是城墙上的李景隆却嫌他们太慢,命令立刻发起冲锋。这引起部将的强烈反对。
“大人,千万不要轻敌啊!”部将说道。
“我大明军队还会怕这几个蕃兵不成?别管那么多,给我冲啊!”李景隆说道。
在李景隆的命令下,城墙上响起了阵阵战鼓声。明军杂乱无章下发起了进攻。雷蒙们看了后也发起了冲锋。首先迎战他们的是骑兵队。他们在数量上有着压倒性优势。只见雷蒙冷笑了一声。
黑暗骑士们加快了速度。它们骑得飞快,超出了人类骑兵的速度。没等明军的骑士们反应过来,他们已经出现在明军骑兵的面前。雷蒙迅速地挥动长枪。那枪快得几乎让人看不见,摸不着。一瞬间几个骑兵被击毙。其他黑暗骑士也挥动兵器,片刻间消灭了与之交战的明军骑兵。这样明军的前锋在短时间内歼灭。这让后面的明军害怕起来。尽管如此,明军还是前仆后继地冲过来。
“勇气可嘉。”雷蒙说道。
雷蒙佩服他们的勇气,但是他却不会以此手下留情。只见他伸出手。不久,散落在地面上的兵器浮游起来。雷蒙一伸出手,这些兵器飞向了明军。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得明军措手不及。即使那些身经百战的老兵们也吓得不知所措。城墙上的李景隆更是慌了神。
“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多人还打不过区区十三个人?”李景隆慌乱地说道。
李景隆在恐惧中看到了大明精锐骑兵被雷蒙们击毙。心中非常恐惧。
“快用大炮轰他们!”李景隆大声地说道。
部将马上来相劝。可是李景隆此时已经听不进他们的话。部将看了后心里很着急。
“大人,如果你炮轰弟兄们,那么全军士气会奔溃,到时候恐怕你不是被杀,就是被俘虏。望大人三思啊!”部将说道。
李景隆听了后,想到万一士气奔溃后,军队出现了溃败,那么自己很有可能也逃不了。想到这,他还是放弃了炮轰雷蒙们的想法。
“好,这里就交给你了。”李景隆说道。
李景隆不顾部将的反对,逃到老家,然后带着事先准备好的车队,逃离了盱眙。守军抵抗了一段时间后,得知他们的主将跑了。全军指挥一时混乱,很快出现了溃败。这样雷蒙们消灭了盱眙的明军。不久,待在不远处的燕军小部队接管了盱眙。李景隆一路向南逃跑。朱棣派一小股轻骑追赶。
得知盱眙失守后,铁铉和盛庸心里十分恐慌。他们知道这样徐州就完全被燕军包围。铁铉得知后骂李景隆骂个不停。“李景隆,你这个王八蛋,狗娘养的,贪生怕死之徒……”
铁铉把能想到的脏话都骂出来,但是仍然难消心头怒火。相比之下,盛庸却显得冷静多了。
“铁大人,现在骂他也没用,还是想一下怎么办吧。”盛庸说道。
“依你之见,我们应该怎么办?”铁铉说道。
“我觉得我们应该向西突围,与亳州方面的军队会师,然后从背后袭击叛军。”盛庸说道。
“不,我们应当向南突围,与李景隆的部队会师,然后在淮河一带组建防线抵御叛军。”
“不可。”
“为何?”
“现在叛军已经出现在我后方,如果我们往南撤的话,那么我们有可能会两面夹击。何况盱眙已丢,很难行军到淮河以南。再加上,如果与李景隆会合,你能保证他不会再出什么昏招吗?”
“这倒是。”
“现在我们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样的局面才有可能打败叛军。”
铁铉想了一下,觉得盛庸说得有道理。
“好,那就依你的。”铁铉说道。
决定好策略后,铁铉派斥候侦查敌情。根据斥候报道的情况,他们制定“明修栈道,暗渡成仓”的战略。他们计划乘夜派遣一直偏师从南门出发,摆出要南撤的样子,吸引燕军的注意,然后他们率领主力部队向西突围。
几天后,他们准备就绪后,实施了计划。首先,他们派一支部队从南门出发。盛庸要求每个人身上都插上几面旗帜,然后尽量散开,让人感觉到有大部队行军。偏师出发后,吸引了燕军的注意,他们派遣大军来追赶。铁铉得到军情后,立刻打开西门,带领部队突围。与偏师不同,他命令部队不许点燃火把,悄悄地行军,遇到敌人不要恋战,有序地突围。这样天明时刻,他们赶到了徐州以西的灵璧。这里故名叫垓下,是当年刘邦与项羽决战的地方。铁铉让部队作出短暂的休息。
盛庸拿了一杯水给铁铉,发现他感慨地看着西面。
“铁大人,您怎么呢?”盛庸说道。
“我在想当年刘邦的军队从那边打过来,项羽的心里是什么感受?”铁铉说道。
盛庸明白铁铉是感叹自己们仿佛成了当年的项羽。
“铁大人不必沮丧。我们是朝廷仁义之师,朱棣只是个叛贼。以前都是李景隆那个混蛋胡来才导致兵败。我想这次李景隆也无脸回朝廷了。只要我们与亳州的军队会师,叛军一时也无法跨过长江天堑。到时候,我们袭击他们的背后,一定能大获全胜。就算没法与其野战,只要我们断了他们的后路,那么叛军会不攻自破。”盛庸说道。
“希望天佑我大明。”铁铉说道。
这时候,前方传来了警戒的号角。大家瞬间紧张起来。不久,斥候跑过来。“报告!前方发现敌军精锐。”斥候说道。
“有多少人?”铁铉说道。
“十三骑。”
“怎么这么少?”
盛庸此时紧张起来。
“是不是,一群穿着黑色铠甲,头盔上有角的蕃兵?”盛庸严肃地说道。
“是的,就是多次在战场上击败我们的蕃兵。”斥候说道。
铁铉也听闻雷蒙率领的黑暗骑士的事情。
“该死的!偏偏这个时候出现。不管怎么先列阵,不要轻举妄动。还有注意周围,还有可能有其他叛军。”铁铉说道。
雷蒙看到明军迅速地列阵。他看到明军用厢车组建了掩体,弓弩手在掩体后面张弓搭箭,长枪手在旁边掩护着他们。尽管进行了一夜急行军,但是明军却保持高昂的斗志,丝毫没有懈怠。雷蒙看了后不由得感叹少了李景隆,明军似乎在一时间恢复了士气。
“可惜啊。如果上次他们也这么摆阵的话,那么我们也杀不了那么多人。”雷蒙说道。
“也因为,他们的统帅那么笨,我们才收集了那么多啊‘恐惧’。”一名黑暗骑士说道。
“说得也是。”雷蒙说道。
雷蒙和黑暗骑士们握起手中的兵器发起了冲锋。明军不动如山,等待着攻击的好时机。过了一会儿,阵中传来了号角声。
“放箭!”
“放箭!”
“放箭!”
强弩手们纷纷地朝着雷蒙们射箭。
顿时,成千上万的箭簇射向雷蒙们。这些强弩可以在有效射程内射穿厚厚的铠甲,但是雷蒙们却轻松地将它们格挡。明军没有气馁,他们排成三排,轮流射箭,箭簇不间断地射过去。
“没用的。就你们那些武器是伤不到我们的。”一名黑暗骑士说道。
黑暗骑士不顾阵形,单枪匹马冲向明军的阵地。
“快回来,别乱了阵形!”雷蒙呵斥道。
黑暗骑士没有服从雷蒙的指挥,仍然我行我素地冲向明军阵地。
“受死吧,人类!”黑暗骑士说道。
也许是看到雷蒙等人冲过来,强弩手们向后退却。黑暗骑士以为是明军怕了,想逃跑。他准备冲锋陷阵,大开杀戒,以此获得大量的“恐惧”。突然从厢车的窗口冒出了铁管。黑暗骑士没有在意,但是雷蒙却注意到了。
“洞洞洞……”
突然一阵炮声响起,随之窗口冒出了火花和浓烟。片刻后,无数炮弹如流星般地打过来。那名冲在最前面的黑暗骑士没有能够躲闪,只见一发炮弹击中了他的胸甲,将其撕破,他也随之掉落地上。虽然雷蒙和其他黑暗骑士格挡了炮弹,但是明军这突袭打得他们措手不及,阵形出现了混乱。他们惯性地向前冲了一段。这时候,明军的火铳手,站到偏厢车上,瞄准雷蒙们。
“放!”
“放!”<!--PAGE 4-->“放!”
火铳手们开火。
一时间,一排排子弹打向雷蒙们。虽然雷蒙们也去格挡,但是因为子弹太小难以防御,还是有几发子弹击中了他们的铠甲,甚至还在铠甲上打出了洞。开完火后,火铳手们立刻向后退却。长枪手立刻跑到阵前,准备拦截他们。
“别小看人!”
雷蒙靠近明军阵地。他挥动长枪,将前排的明军击毙。明军阵地出现缺口。黑暗骑士们乘虚而入。他们冲进明军的阵地后大开杀戒,但是明军依然顽强地战斗,丝毫没有退缩。很快明军又组建了密集的长枪阵冲向了雷蒙。
“来吧!”
雷蒙挥动长枪。明军的长枪阵被破坏。黑暗骑士紧跟其后,扩大长枪阵的缺口。黑暗骑士击毙了一个又一个明军战士。眼看明军要溃败。雷蒙一马当先冲向。忽然,一根铁链从地面冒出。它挡住了雷蒙的去路。雷蒙一看几十名明军士兵在两侧拉着这条绊马绳。这条绊马绳缠住了雷蒙。为了摆脱绊马绳的束缚,雷蒙勒住马绳。只见战马一跃而起。瞬间,绊马绳两侧的明军军士被拉得腾空而起。
突然埋伏在地上的短抢手们站起来,然后握起短枪朝雷蒙的战马肚子刺去。片刻后,几支短枪刺中战马的肚子。战马发出了痛苦的嘶叫声。雷蒙看到自己的爱马受伤后就跳下来。他丢掉长矛,拔出了长剑。他落地后,挥剑砍向那些短枪手。尽管他身穿厚厚的铠甲但是行动敏捷,迅速地砍死了拦截他的短枪手。明军看了后,盾牌手们立刻围起他。短暂时间内,明军摆出了盾墙,将雷蒙团团围住。
“别耍小聪明。”雷蒙说道。
雷蒙握起长剑,转身向四周挥了一剑。瞬间,一股剑气飞向明军的盾牌阵。剑气击中明军的盾牌阵。片刻间,明军的盾牌阵被击破。明军的刀斧手冲过来。雷蒙不断地挥动长剑,击毙了一个又一个明军战士。顿时,他身边躺着无数血淋淋的明军战士尸体。尽管明军战士很勇敢,但是看到那么多战友横尸在那里后害怕地不敢向前。这时候,从北边传来了号角声。
“这些人类真是多此一举。”雷蒙冷冷地说道。
铁铉和盛庸听到了号角声。盛庸顿时紧张起来。不久,他看到大批燕军骑兵从北面掩杀过来。他看到西边的明军正与雷蒙们苦战着,北边的燕军骑兵来势汹汹。他思考了一下,判断无法抵御燕军的进攻。
“铁大人,我来殿后。你带着大部队往南撤吧。”盛庸说道。
“你说设么?!我铁铉可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我宁可战死这,也绝不会逃跑。”铁铉坚定地说道。
“铁大人,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盛庸说道。
铁铉思考了一下,还是以大局为重。
“那盛大人保重。”<!--PAGE 5-->铁铉行了拱手礼后,告别盛庸,带领大部队往南撤。盛庸指挥着部队与雷蒙们和叛军作战。部队遭受巨大的损失,但是没有人退却。盛庸亲自出战,亲手杀了许多叛军。最后叛军包围他。雷蒙也走到他面前。雷蒙看到盛庸身上多处受伤,但是依然站在那,用充满杀气的眼神看着他。雷蒙看了后不由得佩服起来。
“人类,你没有胜算了,还是投降吧。”雷蒙说道。
“兵败乃天意!”盛庸说道。
盛庸拿起佩剑自刎。雷蒙看到剑刃划破他的脖子,鲜血瞬间染红了剑身。不久,盛庸瞪大眼睛倒在地上。
“这难道就是东方的骑士道吗?”雷蒙说道。
盛庸英勇就义也感动了黑暗骑士。他的死不由得唤起了黑暗骑士心中残存的骑士道精神,让他们从心中敬佩这个东方骑士。
铁铉兵败后,一路向南跑。试图跨过淮河,与李景隆会师。可是朱棣早已料到他会这么做,事先埋伏好伏兵。铁铉抵挡不住,不幸被俘。朱棣想劝降,但是铁铉却大骂不止。恼怒之下,朱棣用残酷的手段虐杀了铁铉。
听到铁铉、盛庸兵败后,李景隆匆忙加固淮河防线,但是燕军奇袭淮河防线。士气低落的李景隆军团一溃千里,淮南重镇相继失守。这样朝廷在江北的主力被消灭。燕军逼近长江,威胁着南京。<!--PAGE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