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文帝恢复了张逊等人的官职后,以为破燕指日可待,但是这个愿望随着李景隆在两淮打了大败仗而被打破。可是噩耗却接涌而来。几天后,朱棣又用轻骑偷袭了李景隆,李景隆抵挡不住就投降了朱棣,这样燕军攻下了重镇江阴,南京城就失去了江北的防御。朱棣还不等朝廷巩固防线,又发动奇兵袭击了长江南岸的据点,几乎在一夜间建立了渡口。这个消息传到南京后朝野上下震惊。朝廷上更是乱成一团。
“陛下,现在燕军已经打过长江,我们应当乘他们立足未稳之际,主动发起进攻,把他们赶到江北去!”一名大臣说道。
“那样不行的。李景隆那混蛋把朝廷的精锐都带没了,我们南京城剩下的都是老弱残兵。如果我们主动出击的话太冒险了,所以我建议我们固守南京城等待勤王大军到来。”另一名大臣说道。
这样朝廷上下吵个不停,一时拿不出可行的退敌之策来。
当朝廷上下争得不得安宁时,又传来燕王派了使者前来送信。建文帝打开一看大吃一惊,原来是燕王要求处死主张削藩的大臣-方孝儒和黄子橙。当太监念完信上的内容后,朝廷上又闹得沸沸扬扬。“朱棣欺人太甚!”,“朱棣该死!”,“朱棣该千刀万剐!”这些话传遍了金挛殿。平时文雅的建文帝也听得有些不耐烦了。
“好了,吵够了没!说了这么多想到什么退敌之策了没?!”他严肃地说道,这回刚才还热闹的大殿又马上恢复到了万马齐喑地局面。“怎么刚才的刭都到那去呢?”
大臣们被问得也说不出话来。突然有一位大臣站出来说道:“恕老臣直言,现在叛军气势高昂。朝廷多年来几番派大军征讨都以失败告终。如今我们又丢了精锐之师,又失去了长江天堑。臣观察城里已经人心惶惶,京城恐怕很快就会成为孤城,到时候就算是徐达将军在世也难扭转局势。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迟’。眼下叛军气势如虎不可轻战,不如就暂时答应他们的要求。”
“对对对。。。应该答应朱棣的要求。”这回那些刚才还慷慨官员们又纷纷地赞成答应要求了。面对百官的“呼声”, 方孝儒和黄子橙也想辩出是非来,但这两个满腹经纶的大儒现在也似乎也有口难辩。只好对仰天大喊到:“既然大家都说要议和,那就请陛下杀了臣等。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汉青。”
“你们。。。”建文帝被大臣们弄得非常得无奈。他没想到满朝文武竟然全是一群浮夸之辈,没有一个人能提出退敌之策。
“杀了忠良就能退贼兵了吗?”正当建文帝一筹莫展时,有个大员站出来,那个人就是张逊。他站出来盯着满朝文武说道:“当年七国之乱时,汉景帝听信谗言杀了晁错,可七国不但没退兵,反而更加嚣张起来。难道你们想让陛下重蹈覆辙吗?”“可如果我们不这么做的话,反贼就会攻南京城的,到时候如何是好啊!”一名官员又说道。
“那杀了他们两个就能退敌了吗?”张逊反驳道。
“但如果不这么做,他们就会打过来!”
“打就打吧!”林成英喊道。他瞪着那个官员说道,“总比在这里说这些没用的话好。”
“你。。。”那个官员气得指着他说道,“你一芥武夫懂什么!”
“我是不懂你们那些什么大义,但我知道如果投降的话,我们就只有死路一条。与其那样的话,那倒不如大干一场。你想投降就自己去投降,我可不想和缩头乌龟一起战斗。”
“大胆,你尽敢在朝堂上出言不逊!”那个官员气红了脸说道。
“好了,好了,三位卿家请少安毋躁!”建文帝马上进行了调节。他冷静地说道:“林卿家,你有什么退敌之策。”
林成英一时也想不出一个妙计来,那个官员却在偷偷得意着。
“怎么想不出来了吧!”
“陛下”亚特突然站出来。
“爱卿,有何良策。”
“回陛下,叛军虽然已经兵临城下,但是未必能拿下京城。其部下多为北方人,不习惯南方的水土,而那些新归降的兵马也未必是真心投降,所以他们军心尚稳。此外他们远到而来,又是连续作战,已经是疲惫不堪。”
“不错,说下去。”建文帝高兴地说到。刚才那无奈地表情这时已经消失。
“我们可先用小股兵力进行骚扰,尽量拖住反贼,在此期间陛下应该发勤王的命令到各地。”
“好,太好了。太符合朕的意思了。”
“当叛军到达城下时,我们就依靠坚固的城池抵挡他们,直到勤王的军队到来。到时候我们里外结合,一举歼灭叛军。”
“说的好!说的太好了!”建文帝笑着说道,“有你们这样的大臣,大明江山怎么会落到反贼的手里呢?”
“臣有一事要禀报。”兵部侍郎齐泰站出来说道。
“卿家有什么话?”建文帝问道。
“我们布置的长江防线原本是固若金汤的。可是因为李景隆这个逆贼叛乱,才导致长江防线在这么短的时间奔溃,让燕贼渡江。所以臣恳请陛下治李景隆一家人的罪。”齐泰说道。
这时候,朝廷上下又热闹起来,大家无非又开始一起骂李景隆,用各种各样的言语阐述李景隆的罪过。
“朕已经命令游击将军张尽忠去包围李景隆家了。”
“陛下,臣以为这样并不能起到以儆效尤的作用。”翰林学士黄子澄说道。
“那以黄卿家之意应当如何是好。”
“李景隆叛国罪当灭九族。”黄子澄说道。
“对,应当灭他九族!”那些朝臣几乎齐声地说道。
就当大家都要治李景隆的罪的时候,方孝孺却意外地站出来。“灭族这等事怎么能随便拿来说。亏你们还是饱读圣人之言的读书人。”方孝孺说道。
“方大人,您难道不知道这以下犯上可是大逆不道的行为吗?况且我也听说李景隆家平时也是横行霸道,这京城上下早也有不满。”一名官员说道。
“一件事情归一件事。李景隆固然罪该万死,但是他投降是偶然的。他家人未必支持,或者知道他要投降。如果这时候,我们就这样灭他九族,杀掉几百个人的话,那么你不是让皇上杀害许多无辜的人吗?你们这不是陷皇上于‘不仁’吗?”
“方大人,您这是‘妇人之仁’。在生死存亡之际,如果不杀一点不忠于圣上的逆贼,怎么能够树立威风。”齐泰义正言辞地说道。
这样,朝廷上分成支持方孝孺的一派和支持齐泰的一派,像菜市场的小贩一样争吵起来。整个朝堂上只有张逊一人若无其事站在那。他还懒洋洋地打了个哈,然后躺在了地上。朝臣看了后有一些不满,刚才还吵闹的两派都怒视着他。建文帝和他身边的太监也给他使颜色,暗示他不要在朝堂上这么放肆。可是张逊却完全没理睬他们。这时候,正是火冒三丈的齐泰愤怒地瞪着他。
“张逊,你这家伙怎么能这么放肆。”齐泰大骂道。
张逊也被他的怒吼吓醒来。他惊讶地说道:“发生什么事呢?”
“张大人,您身为朝廷大臣,怎么能在商讨社稷存亡的朝堂上呼呼大睡呢?你心里还有没圣上和朝廷?!”齐泰大怒道。
“哦,原来这是朝堂啊。我还以为是我家附近的菜市场了。在讨论社稷存亡,我怎么听起来像一群无知的小贩在吵架啊。”
“你!”
张逊这几句话,让两派的人都不好意思再开口。建文帝便是偷偷地笑出来,自然他身边的太监也笑出来。
“那张大人,您说我们应当怎么做?”方孝孺问道。
“这还不简单,杀了的话怕坏了陛下名声,不杀的话难以树立威风。那就把他们关起来不就行了。这样也不怕他们里应外合,也算是惩罚了李景隆的家人,而且外面的人都猜测陛下要杀李景隆一家是铁定的事情,这样对那些企图投降的人也有个威慑的作用。到时候,我们把燕贼打回北平城,活捉了朱棣那小子,再把李景隆的家人放了,这样不就显示陛下的恩德。”张逊说道。他这么一说朝臣们也都似乎认同了。
建文帝听了后脸上也露出了喜色,他采纳了张逊的建议,下令尽忠押送李景隆一家到刑部大牢,听候发落。尽忠得到圣旨后,就下令把李景隆一家人押送到刑部大牢,一路上他命令士兵不许侵害李景隆家人。到了刑部大牢后,李元隆还泪流满面地感谢他。
“多谢了张兄,你这个大恩,我们李家永世不忘。”李元隆抓着牢门说道。尽忠背对着他说道:“别口是心非了,我只是尽了道义而已,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再惹出事情我也帮不了你。”
他走出刑部大牢后,遇到了王震南。
“尽忠,我听说你还写信请求皇上宽恕李景隆一家。”王震南问道。
“冤有头,债有主。我只是就是论事而已。”尽忠说道。
“你这样做以为人家会感激你吗?”
“不会。估计他们有机会就会勾结燕贼。如果我们落到他们手里,定不好死。”
“那你还这么做。”
“我可不想滥杀无辜。如果那么做,那么和燕贼有什么区别。”
“真有你的。”
“好了,这个小差事算完成了。王大哥,你能不能把你的书给我看一看。”
“你要干嘛?”
“也许你那些书还有用呢?”
“前几天还不屑一顾,你这个家伙变得也太快了吧。好吧,我借你,你有什么不懂就问我。”
“多谢!”
这样尽忠就拿着王震南的书,开始研究起里面描写的火器的用法,排兵布阵的方法等知识,想出破敌之策。<!--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