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
建文帝自焚之后,在城里的朝廷军队基本放下武器,向叛军缴械投降。南京就这样沦陷了,长达四年的“靖难之役”以建文帝的朝廷失败告终。然而战争结束了,但是朱棣的杀戮还没结束。朱棣进入南京后杀了不少前朝部愿意投降的大臣,许多被怀疑是黄子澄奸党的百姓也被迫害,不是当场杀,就是被关进监狱里。一时间,刚刚经历了战火的南京城,又陷入到残酷政治的白色恐怖之中,血雨腥风在残垣破壁中传到了南京城的每个角落。就在这人人自危的情况下,有一名大臣却公开和朱棣作对,那就是一代大儒方孝孺。在朱棣攻下南京的第一天,他就穿着孝服跑到金銮殿里当着朱棣的面哭建文帝,在哭泣中还不断地痛骂朱棣,让朱棣这强势的叛军头领非常地尴尬。不过他还是压住了自己心中的怒火,命令把方孝孺关进监狱。面对这位大儒,血腥而残冷的朱棣竟然不断地好言相劝,还礼遇有加,在金銮殿面见方孝孺时,还特地给他赐坐。朱棣本以‘周公辅助周平王’来为自己的行为辩护,但是不料却被方孝孺以“平王何在?”,“何不立平王之子?”等言辞反驳得无地自容。无奈之下,朱棣只好打断为自己辩解。接着非常有礼貌地请方孝孺写登基诏书。
“方老先生。请您相信本王,本王真的不是想篡位。”朱棣有礼貌地对方孝孺说道。
方孝孺短暂沉思后说道:“‘奉天靖难’?好个‘奉天靖难’!”
朱棣听明白了方孝孺的言外之意,短短两句话里含沙射影地讽刺挖苦自己的意思。他心里非常地恼怒,如果其他人的话,早都把他千刀万剐了。不过,他还是看在方孝孺的大名而忍住了。
“方老先生,本王没有他求。所谓‘国不能一日无君’,为了太祖留下来的社稷,请您为小王写一篇登基诏书。小王便是感激不尽,永生难忘。”
“你太抬高方某了。方某何德何能写诏书。如果硬要在下写的话,怕是玷污了太祖留下的祖训了。”
“先生何出此言呢?这个诏书上只能由先生您能写。朱棣恳请先生为了社稷和黎民百姓替鄙人写这份诏书。那真是利国利民,朝廷上下绝不忘您的功劳的。”朱棣向方孝孺作了个揖。
虽然他语言变得再谦虚不过,但是他因为心中的怒火而身体发抖。
“好吧,我写,我写!”方孝孺说道。
朱棣听到方孝孺答应写诏后喜出望外,嘴上不断地感谢方孝孺,脸上也露出了喜色,但是心里却想着这个老东西终于肯写了。
“来人啊!笔墨伺候!”朱棣大喊道。
一名文官拿来了早已准备好的空白的诏书和笔墨。方孝孺手笔一挥,放下了笔。
“写好了!”
朱棣好奇地拿过来一看,惊讶地看到上面写着“朱棣篡位”这四个字。他看了后大怒,当场把诏书撕毁。“你竟然敬酒不吃吃罚酒,本王对你那么礼遇有加,你竟敢这么忽悠我!”朱棣愤怒地把撕毁的诏书扔到方孝孺的脚下。
“大胆,朱棣,你竟然敢撕毁诏书!”方孝孺严厉地指责道。
朱棣听了方孝孺敢这样直呼自己的名讳后,积累在心中的怒火一下冲到头顶,迅速地换起了他的残冷的本性。
“老东西,你给好好地写。要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朱棣指着方孝孺的脸说道。
方孝孺拍案而起。他大义凛然地说道:“死就死!这个诏书我只能这么写!”
“难道你就不怕灭九族吗?”朱棣大怒道。
“九族有何惧?就算灭我十族又如何?!”方孝孺大喊道。
“好!那本王就灭你十族!”朱棣大怒道。
他命令左右把方孝孺关进死牢,同时命令投降的李景隆和他的部下到方孝孺的家乡宁海抓捕所有和方孝孺有血缘关系的人,以及方孝孺的朋友和门徒。当方孝孺的十族被押到京城后,很快他们被押解到刑场。这些几百号人竟然没有任何审判就被直接送到了刑场。周围很多民众围观。一些穿着孝服的读书人已经在那哭泣着。那些老百姓的脸上都带着沉重的表情,当然也有一些来看热闹的访客。
“你们哭什么哭,这些都是反贼。你们在那哭是不是也想当反贼啊。”一名身穿官服的青年人对那些在旁边哭泣的读书人说道。那人不是别人,而是李景隆的堂弟——李元隆。
“死就死,有种就把我们全杀了吧!你这条背叛主人的落魂狗。”一名书生说道。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李元隆怒斥道。
这时候,他旁边的李景隆拉着他的袖子。李景隆有一些尴尬地说道:“住嘴,你还嫌丢脸丢得不够。”
“你们李家打了那么多败仗,最后开门就投降,然后马上给新主子摇尾巴。你们李家真是个个都是无耻之徒。”一名书生说道。
他这句似乎惹恼了李元隆。他走到众人面前趾高气扬地说道:“我就这么无耻,你们能拿我怎么样?我们顺从天意,才能活下来。逆天而行的话,就只有这些人的下场。你们说我们李家当狗又如何,我们当了狗还能继续享受荣华富贵。我说诸位啊,这年头当狗有什么不好。你们想学还学不了了。”
“你给我闭嘴!”李景隆呵斥道。
许多人看了后不免笑出来,连远在看台上的朱棣都觉得丢脸。
“赶快叫他下来,别在那丢人献眼。”朱棣对旁边的太监说道。
就这样李元隆像小丑一样走下台,然后像看到主人摇尾巴的哈巴狗一样来到朱棣面前,就好像向他邀功一样。可是朱棣却看都不看他一下。旁边的太监明白了他的心事。
“这轮到你说话了没?”太监冷冷地说道。“是,是,是,小人罪该万死。”李元隆说道。
李景隆都不敢看给他丢脸的李元隆,在挣扎的心里多么期盼这一天早一点结束。朱棣觉得时辰差不多,站起来看了一下方孝孺。
“方老先生,你看现在你家人,朋友和门徒们都在这。他们的命都掌握在你手里。我看您就能不能回心转意呢?”朱棣说道。
“孔曰成仁,孟曰取义。”方孝孺说道。
“好,我就成全你。动手吧!”
在朱棣的一声令下,那些刽子手们动了手。朱棣安排没有同时杀人,而是一个一个杀给方孝孺看。当杀了一批后问方孝孺肯不肯改变心意,但是方孝孺却置之不理。一时法场上充满了哀鸣声和哭泣声。方孝孺看了后也痛苦起来,尤其是看见年纪很小的孩童被杀的时候,向自己求饶的时候,他心里痛苦得像被刀割了一样。很快法场内外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就像是血腥屠宰场。
朱棣杀了一批人后,轮到了方孝孺的弟弟方孝友。他此时终于流出眼泪来。
面对流泪的哥哥,方孝友吟诗道:
阿兄何必泪潸潸,取义成仁在此间。
华表柱头千载后,旅魂依旧回家山。
他吟完诗后,被杀死。方孝孺看了后从眼睛中流出了鲜血来。这时候,朱棣此时似乎失去了耐心。
“真麻烦,把他们全部给我杀了。”
很快,除了方孝孺外,其他人全部被杀了。估计朱棣是要故意杀给方孝孺看的。一时间,鲜血四溅,然后法场上留下了几百具尸体。这时候,朱棣踩着鲜血和尸体走到了方孝孺面前。
朱棣冷笑着说道:“方老先生,你这又是何必呢?难道就为了所谓的‘忠义’。其实谁当皇帝还不是一样。本王当了皇帝后绝对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让他们过上比‘开元盛世’还富有的生活。到时候,谁还会记得你们的‘忠义’呢?我想几百年后的人一定会以明君歌颂本王的。”
方孝孺听了后仰天大笑。
“你笑什么?”朱棣问道。
“古往今来,无耻无知之徒大有人在,然而任何时代都有大义开明之人。我想他们一定会看清忠奸善恶的。如果这些人都没有了,那么江山社稷也就没了。”方孝孺说道。
朱棣听了后恼怒。
“来人,把他给我腰斩了!”朱棣呵斥道。
不久,刽子手把方孝孺拉到刑台上,接着一刀将他腰斩成两半。
“活该。”朱棣说道。
他以为方孝孺要在痛苦中死去。于是背对着他,准备要回宫。这时候,人群突然喧哗起来。朱棣转过头一看,方孝孺竟然用自己的鲜血在地上写着‘篡’字。他写了十二个,到写第十三个‘篡’字后终于在痛苦中死去了。
朱棣看了后更加的恼怒。他随即命令刽子手把方孝孺的尸体大卸八块。这时候,黑暗骑士——雷蒙在暗处看着这一幕。
“人真是可怕!”雷蒙说道。
方孝孺被杀害后不久,燕王朱棣登基。他废除了“建文”年号,改国号为“永乐”。他不断地用残冷地手段迫害不服从自己的人,将一些“罪臣”的家属贬为奴婢,对老百姓实行严厉的管制。一时间,昔日繁华的南京城被血雨腥风气氛覆盖着。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好多年。后来,出访大明帝国的属国朝鲜的使者看了后都感叹天道不公,把这件事情告诉朝鲜国王和大臣们引起了他们的深思,还用很长的篇幅把这件事记下来。当然那些叛军将士此时在享受着胜利地喜悦,但高兴地不只是他们,还有藏在郊外山口的雅丽和黑暗使者们。
“终于弄到手了!”雷蒙高兴地拿着一个钥匙般地东西。它不断地向外发出漆黑的光芒。
“一下弄到了‘恐惧之匙’和‘贪婪之匙’。”雅丽高兴地说道。她手上拿着一个水晶球,口中念起了咒语。
“五支黑暗之匙中,我们已经弄到了两支。看来打开潘多拉之箱的日子不远了。”雷蒙冷笑了一声说道。
“那不会!”雅丽开口道。“剩下的三支黑暗之匙还需要收集更多人类的邪恶之心。我想好需要好多年了。”
“真没趣!”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她们背后。雷蒙一看是焕术。“你们也太小气了吧!这么快就把城攻下来。我本来还想吃吃城里那些灵魂,那知道到郊外时,你们已经攻破了城。”
“你可真贪吃啊!几万勤王军队,还满足不了你的胃口。”雷蒙讽刺说道。“不愧是野蛮之使。”
“话可不能这么说。如果想再大吃一场,还得等好多年,不好好吃一顿怎么行呢?”焕术回了他的话。
“我忘了告诉您一件事。”雷蒙说道。
“什么事?”
“我发现了您兄长的遗骸。”
“然后呢?”雅丽若无其事地说道。
“他的尸体被烧焦,只不过少了巨龙之心。”
“噢?那可是我兄长的命啊?他会给谁呢?”
“我打听到他的徒弟和那个建文帝的妹妹突然失踪了。”
“这倒是有趣。”雅丽背对着雷蒙说道。
“我已经派了手下去调查他们的下落。”
“你动作还挺快的啊!”
“斩草要除根。”雷蒙严肃地说道。
“随你怎么做吧!”雅丽漫不经心地走开。
“雷蒙,你能不能留活的。”焕术客气地说道。
“你要干什么?”
“他们的肉一定很好吃啊。”焕术伸出了舌头。
“想吃的话就自己去。”雷蒙冷漠地回应了他的请求,然后默默地离开。
“真小气!”焕术不断地说着怨言。<!--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