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山和风的传说

第一章 天山下

尽忠们离开南京后，穿过湖北，河南，甘肃来到了天山脚下。漫长的旅途，使他们批上了不少风尘，尤其是从未出过远门的雪燕，这第一次旅行已经让她出了不少苦头。但是在尽忠热心的照顾下，她的心理感到一种欣慰。尽管朱棣篡了皇位，但是许多地方还是被藩王控制着，因此尽忠们并没有遇到太多的麻烦而到达了一个小镇。他们走进了一家小镇的客栈，订了两间房间后，坐下来叫了菜。

“杨柳何须怨羌笛，春风不度玉门关。”尽忠念起了诗来。“不亏是塞外，风土与江南大不一样。是吗，燕儿？”

尽忠本是想安慰一下雪燕，但是他却发现她脸色难看，四肢显得无力，身体略有颤抖，还咳嗽了几下。

“燕儿没事吧！”尽忠当心起雪燕来。

“我没事！”雪燕尽力克制住咳嗽，但是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尽忠不顾礼教，摸了一下她的额头。

“还说没事，你的头都怎么烫了。你难受了很久了吧！”

“我。。。。”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我不想再给你添麻烦。”雪燕看着尽忠说道。

这时店员端来饭菜。

“小二，这附近哪有大夫？”尽忠向店员问道。

“客官，我们这小地方哪有什么大夫？你要找就得到县城。”

“县城可不能去啊！”一位大汉插嘴道。

“这位大哥怎么呢？”尽忠问道。

“最近城里在闹鬼！”

“闹鬼？闹什么鬼。”尽忠好奇地问道。

“我告诉你啊！最近县城里一到半夜，就有几个穿着银色盔甲的怪物在走动。”

“难道是黑骑士！”尽忠心里暗想到，他不由得紧张起来。这时越来越多的人被故事吸引过来，将尽忠们团团围住。

“而且可不是一般的鬼啊！”一位湖北口音的商人开始谈起他的所见所闻。“我是从武昌来的。我出来时也听说城里出现了像你们刚说的那样的怪物。奇怪的是这一路上都听到类似的事情。我都当心哪一天那些家伙会缠到我身上了！”

“那可有趣了，这鬼还会浪迹天涯啊！”一位镖师说道。

“他们可是一群厉鬼啊！他们每到一个地方就有一大堆人被杀害。”商人又开始谈起他的经历来。“我听人说啊，他们都是到半夜无声无息地进入屋内。然后把人抓到路边，问一些问题，无论这个人怎么回答，都格杀勿论。杀完之后就弃尸于路边。”

“他们为什么要杀人啊？”镖师问道。

“我哪知道。不过听人说，那些鬼在找人。”商人说道。商人的这句话引起了尽忠的注意。

“找人？找什么人啊？”尽忠问道，

“听那些偷偷地看见过怪物的人说，他们都在打听一个从京城（南京）附近来的一位十七岁的少年和一位十六岁的少女。”尽忠听到这，突然紧张起来。商人还继续谈到：“不仅如此啊！城里许多外地来的少年和少女都被莫名其妙地杀了。”大家无不全神贯注地聆听着商人的话。尽忠这时也猜出那些怪物就是黑骑士。一股复仇之火从心中燃起，可是他又当心自己不是他们的对手，心中变得非常复杂。他不知道如何是好，只是紧紧握着那支龙魂剑。这时雪燕的咳嗽得更厉害。

“燕儿没事吧！”尽忠当心起了雪燕的身体。雪燕的脸发青，身体也显得更虚弱。刚才那复杂的心情此时完全被雪燕的病情取代。

“年轻人拿去用吧！”这时一位老药商给了尽忠一包药。

“老伯伯，这怎么行啊？”尽忠想拒绝老人的好意，可是老人却执意要给他。尽忠也觉得没理由拒绝，可是他不想占老人的便宜，于是拿出了一些碎银来。“老人家这么多够吗？”

“不用了，反正也是卖剩下来的。”老人拒绝了尽忠的好意。

“那怎么行呢？您还是收下吧！”尽忠还是不想白收老人的药。

“钱乃身外之物。如果你觉得过意不去的话，就多帮一些身边处于困难的人们。”老人略带微笑地说道。

“谢谢您老人家。”尽忠客客气气地感谢他。

“不用谢我。要谢的话就谢天山仙女，是她教导我如何做人。”

“天山仙女？”尽忠被这四个字所吸引住。

“客官，您一定不知道天山仙女吧！她可是我们这家喻户晓地仙人啊！”店员又说道。

“是吗？那我真想听听她故事了。”尽忠说道。

“我们这里有个传说，天山上住着一位美丽地仙女。她出现时无论是什么时候，哪怕是夏天都会下雪。她常常会弹着琴，只要听到她的琴声，无论多大的伤，多重的病都会痊愈。千百年来有无数的人被她救过。”店员说道。

“我上次去天山采雪莲，不小心摔入悬崖，受了重伤。当我快要失去知觉以为自己要上路时，听到了一股琴声。我听了它之后慢慢地恢复了知觉，伤痛也渐渐地愈合。当我完全苏醒过来时，发现一名拿着古琴的白衣少女站在我面前。我急忙着向她道谢。她只是说了一句：‘多帮一些你身边处于困难中的人’。”老人谈起了他与天山仙女相遇的情景。这使尽忠联想起了亚特临终时说的话。

“难道二师傅叫我们到天山就是找她。”尽忠心里暗想道。

“年轻人，你娘子身体虚弱应该多照顾啊！”老人看着尽忠说道。

“老人家，您误会了她不是。。。。。。。”尽忠通红了脸解释道。

“难道是兄妹？可长得一点都不像啊！”老人又说道。

尽忠想起了黑骑士团，放心不下把雪燕一个人留在房间里。于是她硬着头皮说道：“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那你可要照顾好你将来的妻子啊！”老人叮嘱道。

尽忠吩咐店员帮他煎药，原先订过的房间也从两间减少到一间。吃完饭后，尽忠扶着雪燕到了房间。过了一会，店员端来了煎好的药。雪燕服下药后很快就睡着。尽忠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想起许多事虽然他一路上不断地安慰和鼓舞雪燕，但他也一直困惑着。丧亲之悲，亡国之痛，自己突然承当的责任都死死地缠绕着他的心。他闭上眼睛，思考着今后的打算。他越想越累，无意间睡着。当他进入梦境不久，眼前仿佛出现了燃烧的街道，边呐喊边逃跑的市民，还有那些到处像荒山野林中的野兽般奔跑的贼兵。一时间，愤怒和恐惧混合在一起。

“不要！”尽忠喊道。

“尽儿。。。。。。”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尽忠背后传来。

尽忠猛回头看到全身血淋淋的张逊在他眼前。他不由自主地说道：“义父！”

接着亚特，林成英，王震南，还有许多将士们带着痛苦的表情出现在他眼前。尽忠看着他们，心里变得越来越恐惧。正在这个时候，他们的身后出现熊熊烈火，将他们卷入火海。他们都露出痛苦和绝望的表情。

“不要！”尽忠伸出手想抓住他们，可是此时火焰也席卷了他。

突然，他从噩梦中惊醒过来。四周一看，发现已经是半夜，明亮的弯月闪亮在星空之中。月光穿过窗口照耀着漆黑的屋子。

“原来是梦。”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发现虽然是深秋，但是自己的双手却冒出许多冷汗。他弯下腰，用手搽着满头大汗的脸。这时候靠在墙上的龙魂剑要顺势划倒。尽忠怕会吵醒雪燕而伸手抓住了它，而剑身却露出了三成。尽忠看着月光下发出银色光芒的剑刃后，回想起了几个月前林成英，亚特和张逊对他说的话。想起那并不遥远的过去，尽忠就感觉到一股沉重的负担。它沉重到几乎让自己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要承当这一切？！”他捂着脸说道。

房间里仍然宁静着，除了尽忠自怨自艾的声音外，一切都按照往常一样过着。

“皇兄，皇兄！”雪燕突然大叫起来。

尽忠以为雪燕出了事，于是迅速地跑到她床边。这时他才发现雪燕只是在说梦话。

“皇兄，你不要走啊！”雪燕说道。由于他的动作太大，不小心把被子弄歪了。

“没事的，燕儿。”尽忠重新给雪燕盖上被子。

“尽哥哥！”雪燕突然抓住尽忠的手。她说道：“尽哥哥，为什么皇兄要走？他做了什么坏事，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对他？！”

“燕儿是我不好。。。。。”尽忠心中有内疚起来。他不断责怪自己的无能。他感觉到自己面临的责任。他深深地看着雪燕说道：“燕儿，你放心！我不会再让你痛苦的，也不会让其他人痛苦。我一定会用我的身躯，我的生命，我的灵魂守护大家的。”

尽忠又坐回椅子上，然后又进入了睡明中。很快旭日东升，红日照亮着万物，黑夜被完全驱逐。尽忠们起来的很早，经过一个晚上的休整雪燕也恢复了元气。他们吃完饭就到房间收拾东西，然后离开了客栈前往天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