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中秋的孔明灯

他们与月萤的感情也渐渐地加深，有时还会让他们感受到久违的温馨，忘记那痛苦的往事。但是这只是一时的，快乐之后，往往又让他们回想起亡国丧亲之痛。尤其是尽忠，他无时无刻都想起对朱棣和雅丽的仇恨，但是更多的是对自己前途的不安。

这样不知不觉地到了中秋佳节。原本是一家团圆的节日，但是因为刚经历过家破人亡，尽忠和雪燕都显得有一些沉痛。月萤也看在眼里。这一天，她给两个人上拉丁语课的时候，发现两个人心不在焉。

“好了，今天就上到这。”

月萤收拾了教材。

“月萤，怎么才上一会儿就不上了。”尽忠说道。

“你问我啊？我还想问你们呢？一上课就无精打采的，你叫我还怎么上课？”月萤说道。

尽忠和雪燕感觉确实一直在开小差，对月萤很不尊重。

“好了，今天是中秋节，就放你们假吧。正好我也要去山下。”月萤说道。

“月萤，你要下山？”尽忠说道。

“要不要我帮忙什么？”雪燕说道。

“不用了，倒是希望你们做一件事。”月萤说道。

月萤交代尽忠和雪燕去做孔明灯。尽忠立马答应，而雪燕却担心自己不会做。他们两个来到了神殿外送月萤。

“我大概傍晚的时候会回来。材料和工具都在仓库里。至于做多少，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月萤说道。

“我明白了。月萤，你就放心交给我们吧。”尽忠说道。

“好，那我就期待你们做出来的东西。”月萤说道。

月萤说着就飘到空中，一会儿的功夫就飞到尽忠们的视线外。这时候，雪燕有一些不安地看着尽忠。

“燕儿，你怎么呢？”尽忠说道。

“尽哥哥，你会做孔明灯吗？”雪燕不安地说道。

尽忠想到雪燕自小生活在皇宫里，自然这些粗活就轮不到她做。

“我小时候有做过一些。虽然没有那些工匠那样做得好，但是还是勉强过得去吧。燕儿，你一会儿有不懂的，我可以教你。当然我也不敢保证自己做得很好。”尽忠说道。

“怎么会？只要尽哥哥能教我，那么我就放心了。”雪燕微笑着说道。

尽忠和雪燕来到了神殿里的仓库。因为有帮月萤做一些事，所以尽忠也比较熟悉仓库里摆放的东西。尽忠找到了仓库里摆放着材料的地方。他看了一下有竹条、宣纸等制作孔明灯的材料。

“有这么多应该够了。”尽忠说道。

尽忠看到雪燕茫然地看着这些材料。

“燕儿，怎么呢？”尽忠说道。

“尽哥哥，这些东西怎么会变成孔明灯？那孔明灯不是像帽子一样的东西吗？”雪燕一脸茫然地说道。

尽忠听了后才知道原来雪燕以为孔明灯一开始就是那种帽子的形状。他看到雪燕的样子后知道自己得从头开始说起。他想百闻不如一见，与其用滔滔不绝的话说明，不如亲自做给雪燕看。于是尽忠开始做起孔明灯来。首先，他在脑海里构思这孔明灯大概的模样。然后他拿出了竹条，按照需求用剪刀进行裁剪。准备好不同长度的竹条后，他开始编织起来。过了一会儿，他做出了孔明灯的框架出来。

“大概框架就是这样。然后再贴上宣纸，再弄一些字，这就大功告成了。”尽忠说道。

尽忠看到雪燕两眼发亮，充满好奇心地看着自己。

“尽哥哥，你太厉害了。”雪燕说道。

“还好吧。这是我爹，就是我亲生父亲教我的。”

“你亲生父亲是工匠吗？”

“不是，他是朴实的农夫。不过，我小时候家里穷，这些节日用的东西还得自己亲自动手做。能省就省吧。”

从小生活在深宫中的雪燕知道了原来老百姓生活的艰辛，还体会到自己曾经的生活是多么来自不易。

“尽哥哥，我来尝试一下。”雪燕说道。

“燕儿，你可以吗？这样我在旁边看着，然后再仔细地教你。”尽忠说道。

“没关系，我可以的。尽哥哥，你还是先做其他的。不然月萤回来前无法完成。”

“那好吧。不行的话，跟我说一下啊。”

尽管不放心，但是尽忠还是相信雪燕。他自己先去贴孔明灯的宣纸。他看到雪燕有一些手忙脚乱。他原本想帮雪燕，但是想了一下还是让她独立完成比较好。于是他专心去做下一个孔明灯。他很快做出了三个孔明灯出来。这时候，他想到雪燕。他看到雪燕试图编织孔明灯，但是因为她剪的竹条长短不一，没办法编织成形。

“尽哥哥，我……”雪燕困惑着说道。

“还是我教你吧。”尽忠说道。

这样尽忠手把手指导雪燕。

“燕儿，你要这么做才是。”

尽忠抓住了雪燕的双手，让她“亲身”体会制作孔明灯的工艺。也许尽忠只顾得教雪燕，相处这么久大家都熟悉了，他似乎不顾礼教。尽管尽忠不在意，但是雪燕却似乎很在意。她很害羞地看着尽忠。

“燕儿，你明白了吗？”尽忠说道。

“这……我好像还是有一些不太明白。”雪燕害羞地说道。

尽忠看到雪燕有一些慌乱的样子后，感觉让她一下子编好孔明灯有一些困难。

“这样吧。我来编织这些孔明灯，燕儿你来贴宣纸好了。”尽忠说道。

“好，我知道了。”雪燕说道。

雪燕感觉可以避免尽忠超出礼教的行为，但是她又不知道为什么希望尽忠能够多“亲手”教导她。对于雪燕来说，贴宣纸这种细活还是得心应手，尽忠甚至都觉得她比自己做得好。过了一会儿，他们做出了三十二盏孔明灯。

“我想做这么多差不多够了吧。”尽忠说道。

“是啊，我想月萤也差不多该回来了。”雪燕说道。“那剩下就在上面写许愿吧。”

“好啊。不过，尽哥哥，这么多盏，我们怎么写啊？”

尽忠想了一下，觉得每个灯写下许愿确实很麻烦。

“这样吧。我们在上面写四字成语，表示我们的心愿。”尽忠说道。

“也好。那样我们就可以写出很多心愿了。”雪燕说道。

于是两个人拿起了孔明灯，然后思考着应该写什么词比较好。她们想了一会儿，几乎在同一时刻在上面写起了字来，然后又几乎在同时写完。两个人都好奇地看着对方。

“燕儿，你写了什么？”尽忠说道。

“尽哥哥，你写了什么？”雪燕说道。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把自己写好的给对方看。结果他们都惊讶地发现，竟然都在上面写着“国泰民安”这个词。两个人看了后不约而同地笑出来。之后，他们又在上面写了好多各种各样的成语，到了最后，雪燕拿出了最后一盏。她思考着应该写什么好。无意间雪燕看了一下，正在写字的尽忠。忽然她想到自己想写的词。她面带微笑，写了“喜结良缘”这个词。她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写的这个词。尽忠也注意到她开心的样子。

“燕儿，你写了什么啊？这么开心。”

尽忠想看，但是雪燕却慌忙地把它藏起来。尽忠看了她的样子后也十分好奇，他不知道什么东西会让一向高雅、冷静的雪燕如此慌张。

“燕儿，看一下也没什么吧。”尽忠说道。

“尽哥哥真的没什么。”雪燕说道。

尽忠想看，雪燕却要藏起来。这样两个人像老鹰抓小鸡一样嬉闹了一会儿。忽然雪燕不小心把孔明灯弄到了半空中。尽忠打算接过它时，转身一看，发现月萤站在后面。她接住了那个孔明灯。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月萤说道。

这时候，月萤注意到了孔明灯上的字。她看见雪燕害羞的样子后，大概知道怎么回事。

“月萤，上面写着什么？”尽忠说道。

“你的喜事。”月萤说道。

尽忠听了后更加好奇，非常想知道雪燕写了什么。

“先别想那么多，快把外面的东西放好。”月萤说道。

尽忠和雪燕走出去一看，发现地上有好多食物和生活用品。

“月萤，这是？”尽忠惊讶地说道。

“山下的村民给我的祭品。每当逢年过节，他们都会送一些祭品给我。”月萤说道。

尽忠这下明白神殿里的这些食材和生活用品是从哪里弄来的。尽忠和雪燕把这些食物和生活用品放到了厨房和仓库。然后在月萤的安排下，她们帮忙准备晚上过节。到了晚饭时刻，他们准备了美味佳肴。因为月萤是仙人，所以饭菜是以素菜为主。不过，即使这样，他们也觉得开心。

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时。尽忠边饮素酒边吟诗。这里没有南京城的热闹，但是在这宁静的地方喝酒吟诗也是个乐趣。这时候，他注意到盘子上的饼。他认出那是月饼。

“这不是月饼吗？现在民间也流行吃它们吗？”雪燕说道。

“我小时候就吃过了啊。”尽忠说道。

“是吗？我还以为是只有宫里有吃。”

“没有那事。寻常百姓家也有。只是没有皇宫里的好吃。对了，当年义父从宫里带回来的皇上赏赐的月饼里还有字条。”

“那个我小时候也吃过，听我父王说过那是皇爷爷为了纪念当年红巾军起义的时候，义军在月饼里放入字条联系起义之事。”

两个人一边吃一边聊。尽忠吃到一块月饼时发现里面有东西。尽忠一看是字条，上面写着“喜结良缘”。

“谁还写这样的东西？”尽忠说道。

雪燕看了后想起了刚才自己写的东西。

“燕儿，你看上面还写着自己和心上人的名字了。真是的，这些家伙也太不知廉耻了。”尽忠说道。

雪燕听了后，感觉到非常尴尬。

“是啊，起码也要稍微注意一下礼教。用不着写名字吧。”雪燕尴尬地说道。

“燕儿，你怎么呢？”尽忠说道。

尽忠的话让雪燕更尴尬。月萤看了后想给她“解围”。

“差不多该放孔明灯了。”月萤说道。

“说得也是。”尽忠说道。

“尽哥哥，我来帮你。”雪燕说道。

雪燕立刻去找那个有写“喜结良缘”的孔明灯。很快，她找到了那盏孔明灯。她看了一下尽忠，看到了他在点远处的孔明灯。于是雪燕决定乘尽忠还没有发现，偷偷把那盏孔明灯放了。她点燃了孔明灯下方的燃料，然后抱住它，等到它热好后，有足够的浮力浮向天空。雪燕希望它赶快热好，以免被“好心”的尽忠注意到。这时候，尽忠注意到雪燕有一些不安的样子，觉得她又像白天那样手忙脚乱。

“燕儿，你不要放手。你要再让它热一下。”尽忠说道。

尽忠想过去帮雪燕，但是雪燕却着急起来。

“没事的。我自己会。”雪燕着急地说道。

尽忠看了后仍然不放心。于是他走过去，想帮忙。雪燕看了后更加着急起来。

“燕儿，我还是帮你吧。我看你紧张成这样。”尽忠说道。

雪燕此时不知道如何是好。不久，尽忠走到了她面前。雪燕在情急之下放开了手。只见那盏孔明灯升向天空。这时候，雪燕才有一些放松下来。她庆幸尽忠没有看到她写的字。

“刚才好像看到上面写着……”

尽忠想再次确认，但是雪燕拉住他的手。

“尽哥哥，我们去点其他的孔明灯吧。”雪燕说道。

两个人点起了其他孔明灯，然后把它们放到天空。原本坐在一边喝素酒的月萤也走过来，用仙术点燃了孔明灯的燃料，然后操控它们，放它们到也空中。一时孔明灯像萤火虫一样飘到空中，然后如繁星般地点亮夜空。<!--PAGE 4-->“尽哥哥，你说我们的愿望都能实现吗？”雪燕说道。

“啊，一定。”尽忠说道。

月萤在一边听着一边偷笑起来。

“月萤，你笑什么？”尽忠说道。

“没什么，就想起以前你师傅在天山的时候。”月萤笑着说道。<!--PAGE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