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山洞后,两个人来到了刚才的村庄。他们帮助村民们埋葬死难者。安慰了村民们后,月萤和亚特回到了神殿。当他们回到神殿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两个人都感到一些疲惫。
“亚特先生,你先休息吧。明天可能需要你帮忙。”月萤说道。
“什么事?我是没问题的。”亚特说道。
“明天再说。我有一些困了。”
“好的。晚安。”
两个人回到各自的房间休息。
第二天,亚特早早地起来。月萤也早早地准备了早餐。
“月萤,早啊。”亚特说道。
“早啊。亚特先生,你昨天那么劳累,不多睡一些吗?”月萤说道。
“那么一点算什么?倒是月萤,你不多睡一会儿吗?我听说睡眠对皮肤有好处。”
“你是拐着弯说我皮肤不好看。”
“不,不,不,你美丽得像女神一样。对了,你是女神。那么……”
“好了,我不跟你废话了。快一点吃完早餐,今天有得忙了。”
“我们要做什么呢?”
“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早餐过后,月萤带着亚特来到了仓库。亚特看到月萤拿了很多纸张和竹片,还有若干个蜡烛。
“月萤,你这是要干什么?”亚特说道。
“今天是中元节。我们要做晚上放到河里的河灯。”月萤说道。
月萤看到亚特一脸茫然的样子。
“好了,我先不解释那么多。我教你怎么做,你跟着我做就行了。”
说着,月萤指导起亚特来。亚特看着她先用竹片做成小船的样子,然后把折好的装饰放在小船上。那装饰的中间还放着蜡烛。月萤告诉他,河灯是用来悼念亡魂的,晚上要点燃上面的蜡烛,然后放到山下的河里。月萤还告诉他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做出装饰,不必做得跟她一样的形状。亚特听了她的话,按照刚才观察到的步骤,然后结合自己的喜好,制作河灯。过了一会儿,她们制作出了许多河灯出来。月萤看了一下亚特制作的河灯,发现他制作的河灯上都有十字架。
“月萤,我做得怎么样?”亚特得意洋洋地说道。
月萤看到那一排排十字架,不知道如何形容好,大概也明白是文化差异造成的。
“我感觉像大元军队镇压起义后,把那些俘虏游街示众,押赴刑场一样。”月萤说道。
被月萤这么形容后,亚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亚特解释十字架是他们宗教中的神圣之物,代表自己是虔诚的信徒。月萤感觉到了这文化差异带来的审美差异如此之大。
到了晚上,月萤打包了一些食物,还有素酒离开神殿。她和亚特往山下的河流飞去。在空中,亚特看到了老百姓们在河边放着河灯。亚特看了后十分好奇。过了一会儿,他们飞到没有人的河流上游。月萤说这里离居民点很远,可以不用被打扰。他们摆放好河灯后,点燃上面的蜡烛,然后一个一个放到河里。不久,一排一排河灯随着河水流向下游。亚特看着漆黑的河流上闪烁的灯光,就想到是被女战神引领到英雄殿的英灵们一样。“亚特先生过来喝一点吧。”
亚特一看月萤准备好了素酒,还有一些食物。她边喝素酒边欣赏着眼前的风景。
“你似乎很在意这些河灯啊。”月萤说道。
“是啊。我看它们就像是被瓦尔基里引导到英雄殿的英灵们一样。对了,我刚才在下游的村庄看到很多人也放着河灯。你说过这河灯是祭祀亡魂的。那么他们是不是也是在祭祀亡魂?”亚特说道。
“他们是在祭祀先人。他们认为这一天,祖先们会回到阳间。这些河灯就是给他们指明方向的。”
“听起来很像我们那边的万圣节,那一天鬼魂会来到这个世间。据说爱尔兰那边的人以前还会用活人祭祀来到人间的鬼魂,现在都改成用食品祭奠它们。”
“实际上,一年中有那么几天,像今天的中元节,是此岸与彼岸的距离很短的日子。在这样的日子里,彼岸的人会来到此岸。”
“原来如此。那么说前几天,我们遇到的那个怪物,叫什么穷奇来的,也是因为这样出现在这里吗?”
“是啊。不过,好在它的力量还没有原有的那么强。”
“那个家伙原来那么强吗?”
“那当然。如果它恢复了全盛时期的力量的话,那么和黑暗使者不分上下。”
“那还真恐怖。幸好,我们这次轻松地收拾他了。”
“那是。不过,你似乎也没有赢得轻松。”
月萤喝了一杯素酒。
“没想到你们东方的女神还会做这些凡人的事情。这一做就是这么多。”亚特说道。
月萤喝了一碗素酒。
“以前不会制作这么多。今年是特殊。以前只做一艘的。”月萤说道。
“为什么今年是特殊啊?”亚特说道。
“这次穷奇不是杀了很多人。以前也有罗刹会下山祸害人,但是一般也不会造成这么多死人。说实在的,我如果早一点发现的话,也许就不会死这么多人。这些就算是我送他们一程吧。”
“月萤,想不到你是如此善良。”
“你这什么意思?好像我很冰冷一样。”
“确实,我开头看着你就感觉像冰一样纯洁,完全不识人间烟火。对了,月萤你以前都是一个人做河灯,没有朋友吗?”
“我说你这个人也太不会说话了吧。以前人神共存于世的时候,这里有很多仙人。后来封神之后,其他仙人们都会天界了,而我一个人却留下来。”
“留下来,为什么?难道你不觉得寂寞吗?”
“说实在的,我很喜欢人间。虽然人间没有天界那么美好,但是却比美好的天界更精彩。正好天庭需要一名仙人当华夏守护者,他们又看中我。这样我就自然而然留下来在这天山生活。”
亚特佩服月萤能够几千年如一日地守护在这天山。他想到同样是守护者,他还有自己的亲人。当然这一切现在都已经消失,部落被屠戮,妹妹与魔王结合在一起。想到这,他心里有说不出的痛苦。这时候,月萤给亚特倒了一杯素酒。“亚特先生,今天就不要讲这些,不然这么好的风景就浪费掉了。”月萤说道。
亚特举杯慢慢地喝了素酒。这时候,他感觉平静的风景和甜美的素酒让他忘记刚才的忧愁。
“虽然是孤身一人,但是一人享受这等风景,看着不断变化的人们,那也是另一个享受。”月萤说道。
亚特此时此刻似乎也明白了月萤的心情。他们两个就这样在河边欣赏了风景到深夜。亚特似乎也在净化自己的身心。
亚特在天山住了一年。等到他伤好,恢复元气后下山。月萤亲自送他下山。
“月萤,你送我到这里就行了。”亚特说道。
“你下山后有什么打算?”月萤说道。
“我也不清楚,但是我清楚一点就是要铲除邪念,防止魔王恢复力量。”
“那就够你忙的了。”
“那是。不过,不管怎么样,月萤,我非常感谢你这几个月来对我的照顾。我很开心。”
“那是。你这个家伙也确实麻烦。不过,我也觉得偶尔这样跟别人生活在一起也不错。”
“那你就找个人结婚吧。”
“我说你的嘴巴也真是的。下山后可不要随便跟其他女子说这些话啊。”
“我明白。”亚特说道。他向月萤作揖。他说道:“月萤保重。”
月萤回礼道:“你也保重。有什么事情不要总想着一个人扛着。有困难可以到天山来找我。”
亚特召唤出铠甲,然后张开铁翼。
“月萤,我们后会有期。”
亚特飞向了天空。月萤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地平线上。之后,月萤再也没有听到亚特的音讯,直到尽忠和雪燕上天山。
尽忠听了月萤讲的事情后,对自己的二师傅又有新的认识。也许是讲那么多口渴了,她拿起碗筷喝了一碗素酒。
“话说,月萤你真会喝酒啊。你该不会是酒仙。”尽忠说道。
雪燕听了后在旁边提醒尽忠不要多嘴。
“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你跟你二师傅一样都是不注意说话的。我真同情雪燕啊。”月萤说道。
“没有那么回事。尽哥哥是好人。”雪燕说道。
“你看人家还在为你说情。你应该感到非常高兴。不过,你和你二师傅一样都是好人。”月萤说道。
“是啊。我二师傅他确实是一个好人。以前我总是觉得他不让我当兵,对我、义父和大师傅们什么都不说,就觉得他是一个铁面无情的人。现在我明白他那一切都是为了保护我们。”尽忠说道。
“确实亚特先生是这样的人。”月萤说道。
“我应该早一点知道这些。如果早一点知道……”
“你早一点知道就能怎么样?你能改变这一切?你也太高估自己了。亚特先生之所以没有告诉你们任何事情,就是知道这不是你们人类所能解决的事。”尽忠想了一下四年的靖难之役中,雷蒙对朝廷军队的打击,还有南京城保卫战中雅丽和黑暗使者的战斗力,感觉到与强大的魔王相比自己们是多么地渺小。这时候,月萤给他倒了一杯素酒。
“现在你已经继承了他的力量和意愿成为了守护者,那么你就要完成他未完成之事。既然亚特先生在临终前选择了你,那么意味着他就是相信你。”月萤说道。
尽忠听了后,拿起了酒杯,一饮而尽。甘甜的素酒让他平静下来。同时,他也坚定了自己一定要完成亚特未完的心愿,打败魔王的决心。<!--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