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仙逝

时光如箭，一眨眼就尽忠和雪燕上了天山后过了两年。

寂寞深闺，柔肠一寸愁千缕。

惜春春去，几点催花雨。

倚遍栏干，只是无情绪！人何处？

连天衰草，望断归来路。

在神殿的大院中，雪燕弹着这首李清照的《点绛唇》。这位南宋词人，用她的才华，抒发了亡国之痛和对昔日的怀念。也许是同病相怜，雪燕把它弹得出神入化，让人感到一种凄凉的气氛。这时一股空气斩从琴弦中弹出，飞向一块靶子上。它击中了靶子，将它击碎。这时她脸上露出几分微笑来。

“算是练成了。只不过火候还不够。”月萤拿着碎片说道。

“是这样啊？我还以为自己能行了。看来我是没这个天分了。”雪燕说道。

“你现在所用的是魔的力量，而你天性善良，没办法将魔的力量用到极点，这也是正常。”月萤说道。她走到雪燕面前，抚着仙魔琴。“这把琴陪我渡过了漫长的岁月。今天它终于有了新主人。”

“月萤，难道你要把琴传给我？”雪燕惊讶地说道。

“是的。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华夏的守护者。你要担负起保卫这个世间的职责。”月萤说道。

“那怎么行，我还没办法完全使用它啊！”雪燕说道。

这时月萤咳嗽了几下，身体变得无力，似乎要倒下去。雪燕马上上去扶起她。

“月萤，你怎么呢？脸色这么难看。”雪燕着急地问道。

“恐怕，恐怕我的时间不长了。。。。。。”月萤气喘息息地说道。她脸色苍白，皮肤也变得粗糙。她痛苦地说道：“雪燕快扶我回去。”

雪燕扶着月萤回到了大殿，然后小心地让她坐下来。此时月萤已经非常虚弱，当年一瞬间打败杰冰的气势已经不再存在。雪燕让月萤坐下后打算去找药，可是被月萤制止了。

“不必了！我已经是病入膏肓，任何仙丹妙药都救不了我。”月萤说道。

“月萤不要啊！你一定没事的。”雪燕抱着月萤说道。

“傻孩子。‘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有相遇必有分离。我能找到像你这样的继承人，也就可以放心地走了。”月萤也抱住了雪燕。然后和蔼说道。这时她的脸色更难看。她勉强地说道：“雪燕，你能叫尽忠过来吗？我有话对你们两个说。”

“可是你。。。。。。。”雪燕担心起月萤的身体状况。

“我没事！我会在这里等你们回来。”月萤说道。

雪燕匆忙地跑出大殿。当她离开时，月萤猛烈地咳嗽了几下。有几滴血沾到了白玉桌上。

“对不起雪燕。这次我要失约了。”月萤说道。

此时尽忠也在山峰的一块空地上看着大大小小的墓碑，有的墓碑上写着名字，但是也有不少墓碑连名字都没有。这些墓碑都是亚特，林成英，张逊，建文帝和其他御林军士兵的。排在最前面，最大的墓碑是建文帝的，而排在它后面的是林成英，张逊和亚特的墓碑。它们虽然并不华丽，但是显示出了一种朴美。尽忠手里拿着刚才采集到的天山雪莲。如果是在中原地区，这些可是一等一的高级药材，但是在这里一到开花季节，就能随处采到姗姗可爱地花朵。他把这些花编成四匡花圈。他把第一匡花圈挂到了建文帝的墓上。

“皇上，臣不顾你所托，照顾着燕儿。虽然她心伤还没痊愈，但是我想再加以时日应该会好起来。”他看着建文帝的墓碑说道。

接着他把花圈放到林成英的墓上。

“大师傅。这些年来，尽儿每天都在练武，一天都没偷懒过。尽儿时常会想起您的教导。可惜这也只能是一个回忆罢了。”尽忠深沉地说道。

然后他把第三个花圈献给了张逊的墓碑。

“义父，您在九泉之下安好吗？您对孩儿的教诲，孩儿铭记在心。现在孩儿真希望您能够再教训我。无论是多么严厉,孩儿绝对不会有半点怨言的。可是这一切都已经是不可能的。”尽忠闭着眼睛说道。

最后他把剩下的花圈轻轻地放在亚特的墓碑上。

“二师傅。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努力着成为像你一样的守护者。我从月萤那听了当年你被她救上天山的事。我明白了您一直在痛苦总渡过。说实在的，我现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有时还感觉自己无能。就拿两年前的事来说，要不是月萤救了我和燕儿，我早都到地下和你相遇了。”尽忠说道。

他的内心发出了一种自愧感，回想起了许多当年在南京城目睹了亚特他们的死，想起了当年在秘道看着建文帝自焚的情景，还回忆起了当年在小镇的客栈里对雪燕说的那些话。他越想起了这些事，他越是责备自己无能。最后他抬头看那大大小小，有名字或者没有名字的墓碑。他几乎到了潸然泪下的情景。

他抓起了箩筐中的花瓣，然后挥手洒向这些大大小小的墓碑。他悲痛欲绝地说道：“王大哥，李大哥，大家，希望你们在天之灵能够安宁。”

说到这，他欲哭无泪地低下头看着地面。空中的白色花瓣也随风飘零在墓地上。

“尽哥哥不好了！”

正当他处于迷茫和自愧的时候，雪燕匆匆地跑过来。尽忠怕被雪燕看见自己沮丧的地方，于是马上提起精神来。

“燕儿，怎么呢？发生了什么事。”尽忠说道。尽忠从她的表情中就猜出发生了重大的事。

“月，月萤病得很严重。叫你快过去。”雪燕着急地说道。

“什，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现在怎么样呢？”尽忠着急地说道。

这时一只白鹤从大殿方向飞来，当他们飞到尽忠们上空时发出了一阵叫声，似乎在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事。然后就飞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白鹤？”尽忠自言自语地说道。

“尽哥哥快走吧！我怕月萤她。。。。。。。”

“我知道了！”

他们马不停蹄地向大殿跑去，脚步声传遍了整个天山。很快他们到了大殿门前，尽忠迫不及待地推开大门。大厅内异常安静，只能听到大门被推开后产生的回声。“月萤你在吗？”尽忠大声地喊道。可是他并没有听到月萤的声音，而只听到了自己回音。

“尽哥哥你看！”雪燕指着刚才月萤坐过的地方说道。

尽忠一看，发现有一张纸放在一个奇怪的东西下面。他拿上来一看，是月萤写的信。上面写道：

尽忠，雪燕，恕我不能亲自给你们道别。现在我体内的仙气即将用完，恐怕将不久于人世。在离别前，我想对你们说几句话。

尽忠，你和你二师傅一样是个善良，正直，充满希望的人。你希望，世间上所有人可以幸福生活。但是你也要记住，过分的希望会乱了你的心，让心魔有机可乘。如果你以这种心里，用你的“巨龙之心”的话，可能会重蹈安达的故事。

雪燕，我很遗憾，没能够把所有的东西教给你，希望你能够原谅我。我相信你会用你的心学会我没教完的东西。我也相信你会用你的善良之心感动天地，成为不亚于我的华夏守护者。

虽然还有许多话想和你们说，但是留给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只能从心里祝你们能够从魔王和黑暗使者的手中守护这个世间。

尽忠将信一字一字念出来。雪燕听着心里非常难过，一道道泪水从她的眼睛流出。尽忠想起了刚才，那只白鹤来。

“我听我爹说过，仙人死后会化成白鹤飞回到天界。刚才那只白鹤可能就是月萤，她是最后跟我们打了招呼。”尽忠说道。他用手帮雪燕察掉了眼泪。他说道：“我想月萤已经回到了她们的同伴那，所以我们应该为她高兴才对。是吗，燕儿？”

“我知道。可是我真的是受不了。尽哥哥，为什么，为什么大家都要离我而去？”雪燕泪流满面地说道。

“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生离死别是人间常有之事。你不必为此难过。况且，你身边不是还有我吗？”

“恩，我明白。”雪燕抱着尽忠，在他胸里哭泣着。

“等等，还有几个字。”尽忠发现文章的最后几句。他念起了剩下的几句话。“我将放一个叫‘司南’的东西在桌子上。如果有黑暗使者在你们附近，指针会亮起来，并指出他们的方向。在‘司南’下面还有一张地图，记录了各个守护者的所在的位置。”

尽忠看完信后，就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司南”。他仔细观察了一下，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其实“司南”并不是什么希罕物，相传是黄帝发明的。早在南宋时期就被广泛用于航海事业上。尽忠也曾经在军中看过几次。

“这个东西真的有用吗？”尽忠怀疑了一下。

“既然月萤在信中写到，应该有它的用处吧！”雪燕说道。

“对啊！还有一张地图。”尽忠想起了地图来。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司南”，在它的底部发现了一张地图。他看到了熟悉的华山，玉门关，阴山等地名，但是也有许多如帕米耳，波斯，高加索，西欧这些他从来没听说过的地名。上面标着守护者所在的地方，最近的是在离他们较近的阴山，最远的却在大陆另一端的西欧。尽忠又拿出了王震南留下来的《异邦志》。他对照当年蒙古军征战的路线，有许多地名和地图上的一样。可是《异邦志》里，最西边也只记录到贝鲁特，更西边的欧洲却没有记录。

“连王大哥的祖先都没去过这些地方啊。看来我们要走的路比当年玄奘（里唐僧的原形）取经的路还长啊！”尽忠说道。

“恩，也许是吧！不过既然月萤把责任交给我们，无论如何我们都要走完。这才对得起他们。”雪燕说道。

尽忠本以为雪燕会陷入悲伤的旋涡之中，没想到她还能够在这时候说出这种话。他感觉雪燕已经能够不是当年那弱不禁风的亡国公主。他感觉到一种说不出来的欣慰。

“想不到燕儿已经长大了。这样我也放心了。”尽忠微笑地说道。

“我已经和你一样成为了守护者，所以不想让你一个人承当一切。”雪燕说道。

“好吧！收拾一下东西，我们明天就出发吧！”尽忠说道。<!--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