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花了一天的时间收拾了东西。当他们每走到一条通道，每进入一间房间，每打开一个抽屉都感觉到一种亲热和怀念。在天山生活的两年，让他们在苦难中得到了心灵上的安宁。尤其是月萤给予对他们就像亲人一样的呵护。他们收拾完东西后，就在亚特他们的墓地旁边为月萤立了一座墓。他们给每座墓献上了雪白而可爱地雪莲，然后一个个祭奠过去。
“当年我二师傅和雅丽战后失去知觉后被月萤所救。当他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远离他的家乡的天山上。后来他来到了中原，相识了我大师傅和义父。他总是冷漠而严厉。以前我不理解他为什么会这样。现在明白了他是在背负着沉重的阴影。”尽忠看着亚特的墓碑说道。
“可是我想他一定是安心地死去。因为他找到了能够完成他未完成的事的人。月萤生前就是这么对我说的。”雪燕说道。
“是啊！我们一定不能辜负他们。无论再艰辛，那怕是上刀山，下火海，豁出这条命，我也要完成他们的使命。”尽忠说道。
“尽哥哥不要说豁出性命。我想大家的在天之灵，会保佑我们的。”雪燕说道。
“是啊！我们一定要平安地回来。到时候，我们一起看春天灿烂的雪莲，冬天飞舞的飘雪。再也不过问世俗的那些烦事。你说好吗，燕儿！”尽忠一时兴致**，顺口对雪燕说道。雪燕听了后，觉得不好意思，故意把头转过去。
“尽哥哥，我们该走了吧！”雪燕说道。
“是啊！那燕儿冒犯了。”尽忠说道。
他抱起了雪燕，然后开启了巨龙之心的力量。一道绿光闪过之后，那副龙形盔甲披上了他身体。他张开了那对钢铁的翅膀，如飞鹰般地飞入空中。经过两年的刻苦训练，尽忠已经不再是当年那四处乱串的莱鸟了。他翱翔于天空，飞跃了一座又一座山峰。
飞了一段后，他们顺利地落到了无人的空地。尽忠和雪燕一看这里是前年万圣节时下天山的地点，来到这里他们两个不由得想起了刚仙逝的月萤。
“我们又来到这里了。”雪燕说道。
“是啊，我感觉就像几天前月萤在这里送我们两个去调查西洋妖魔之事。”尽忠说道。
两个人在这里待了一会儿，想了很多往事。
“我们走吧。在这里一直待着的话，天会暗的。”尽忠说道。
“说的也是。我们走吧。”雪燕说道。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转头，对着天山行了礼。
“虽然在天山只有两年，但是这两年我可能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雪燕说道。
“如果你喜欢的话，等到一切结束的时候，我们还可以再回来。干脆到时候，我们就定居在这里，不闻世间之事。”
“是啊，到时候尽哥哥，我……”“怎么呢，燕儿？”
“没什么，到时候再说，我们先走吧。再不走，我怕天真的会黑的。”
“说得也是。那我们走吧。”
两个人按照当年一起去部落时的路线走。不同于当年，现在是春季，一路上都长满了各种花花草草。两个人一路走过去，想起了当年的自己。雪燕也不再像当年那样弱不禁风。她也能够徒步走很远的路。这样他们两个就到了当年来过的部落。这里依旧是繁华，在部落可以看到各种各样的人。他们两个想到在这里认识了白音和巴音彦尔，然后发生了悲剧。也许同样是失去亲人的原因，雪燕不由得担心起巴音彦尔来。
“巴音彦尔，他还好吗？”雪燕说道。
“这个也说不清楚。巴音彦尔性格比较软弱，白音先生死后，这些大户人家中一定会暗流涌动。不过，有时候悲痛会使人强大起来。我想巴音彦尔也不是那么弱小的人。”尽忠说道。
这时候，两个人又像当年一样闻到了烤羊肉的味道。他们两个一看有一名蒙古人在卖烤羊肉，巧合的是他竟然是当年卖烤羊肉给他们的蒙古人。两个人惊讶之余，忘了刚才那沉重的话题。他们走到了摊位前。正好蒙古人也认出了他们。
“你们不是天山仙女的徒弟吗？”蒙古人说道。
提到天山仙女后，尽忠和雪燕又有一些痛苦起来。不过，他们也明白这痛苦也是解决不了什么事。
“是啊。话说你们怎么知道我们是天山仙女的弟子？”尽忠说道。
“天山仙女的名声在这一带谁不知道啊。尤其是你们两个上次打败了景教徒召唤的恶魔，镇压了乃蛮人的叛乱，救了我们大家。我们都感谢你们。”蒙古人说道。
尽忠听了后想起他发现部落里没有了景教徒的身影，就连教堂也没有了。
“对了，那之后那些乃蛮人怎么样呢？我都没看到景教徒的身影。”尽忠说道。
“他们啊，早都不在了。”蒙古人说道。
“他们都去哪呢？”雪燕说道。
“还能去哪？当年的事情后，那些乃蛮人不是被报复而死，就是被驱除部落了。正好东察合台汗国的可汗也想推广回教，就乘机把那些景教徒赶走了，然后还从今往后禁止人们信景教。如果发现有人传教景教或者信景教，轻则驱除，重则处决。”蒙古人说道。
尽忠和雪燕听了后心里有一些愧疚感。他们想如果不是自己，那些无辜的乃蛮人和景教徒也不会有这个下场。
“对了，天山仙女还好吗？”蒙古人说道。
雪燕听了后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师傅去远方，让我等云游天下，自行修炼。”尽忠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蒙古人说道。
尽忠就乘机向蒙古人询问了塞北的风土人情，还有出行到塞北时需要准备的东西。蒙古人也豪情地回答。他建议多带一些羊在路上，这样可以随时补充羊奶，还可以在需要的时候宰了吃。“这是当年成吉思汗西征时采用的方法。”蒙古人说道。
尽忠也听闻蒙古军队的这种做法可以减少辎重，提高行军效率，考虑要不要听从。
“燕儿，你觉得怎么样？”尽忠说道。
尽忠注意到雪燕正在与小羊羔在玩耍。
“尽哥哥，怎么呢？”雪燕说道。
尽忠看到雪燕纯真地与羊羔玩耍的样子，实在不忍心在她面前宰杀羊。
“这个方法好，但是我们中原人不太知道如何饲养羊，还有驱赶羊到一个地方。我想有一些肉干就行了。”尽忠说道。
“这样啊。可是我这边没怎么卖肉干。要不这样，我告诉你一些可以购买这些东西的摊位。”蒙古人说道。
原本蒙古人想亲自带路，但是他要做生意就只好推荐了一些可以买到所需补给品的摊位。尽忠和雪燕按照他推荐的寻找铺子。
两个人首先来到了卖肉干的摊位。因为两年来，他们一直在天山上吃素，所以当他们看到肉片的时候不由得胃口大增，当场买了一些吃了几口。久违的肉让她们两个高兴起来。
“我现在明白当时二师傅在天山有多么不习惯。”尽忠说道。
“亚特先生那么喜欢吃肉吗？”雪燕说道。
“是啊。只要有条件，他一定会吃肉，有的时候宁可不吃米饭也要吃肉。”
“原来是这样啊。”
看到两个人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后，商贩又向他们推荐羊肉串。
“两位要不要来一串。到了大漠可没办法经常吃到新鲜的肉啊。”商贩说道。
尽忠看到那羊肉串美味可口的样子就忍不住买了几串。尽忠尝了一口，感觉到这羊肉是又嫩又香。咀嚼中，他感觉到羊肉的鲜美味会融入到他嘴里一样。
“好吃。”尽忠说道。
“确实。这味道不比南京的差。”雪燕说道。
这时候，一名女商贩来推荐她的奶制品。她推荐了酸奶。在天山的时候，月萤也会让他们吃酸奶。她说酸奶不会损害她的仙力，所以酸奶是他们在天山能够吃到的为数不多的荤菜。想到这，尽忠又买了两份。她们两个品尝后想到了在天山的生活。不过，也许是刚做出来的他们感觉到比在天山上吃的鲜美多了。女商贩又推荐了奶酪干。雪燕看一下这奶酪干是一小块一小块黄色的固体。她左看右看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尽忠是试着尝试一口。当他咬下去的时候，发现它很硬，就像是在咬一块石头。
“这个东西能吃吗？这么硬。”尽忠说道。
“当然可以吃了。”女商贩说道。
只见女商贩当场拿了一块奶酪干放到嘴里，然后咀嚼起来。吃完后，她还给尽忠展示了她洁白的牙齿。
“小伙子，你可不知道。当年成吉思汗的勇士们就是吃这个打到很西的地方的。”女商贩说道。尽忠听了后，想一下自己们也要西行，所以可以尝试一下。于是他买了下来。
看到尽忠买了这么多东西以后，附近的商贩看到了一个大客户。于是商贩纷纷聚集过来，推销他们的商品。其中最积极的是一名色目人商贩。尽忠也想通过与他交谈，了解一些西域的情况。为了招揽客人，他邀请尽忠和雪燕到他的商铺。尽忠正好也想摆脱这些商贩。来到色目人的商铺后，尽忠感觉到明显与刚才那些蒙古商贩的铺子不同，布置得非常精致。商铺内铺着精美的地摊，货架上按分类摆着不同的商品。尽忠首当其冲注意的事食品栏。他看到了很多便于长途携带的食品。色目商人注意到他的举动。
“先生，我想你可能不太知道我们的食品。要不我们坐下来喝茶。”色目商人说道。
尽忠和雪燕坐下来准备品尝美食。色目商人交代仆人到厨房准备美食。他先拿出一些干果出来。
“先吃一些干果吧。”色目商人说道。
尽忠一看有胡桃和葡萄干。他之前有路过北平时有吃过，觉得味道还行。尽忠先是抓起了葡萄干，吃了几粒。在咀嚼的时候，他感觉到了强烈的甜味。之前在南京的时候，张逊也会带一些葡萄回家，他也有幸吃过一些新鲜的葡萄。虽然它没有新鲜葡萄那样的水分，但是干燥的果子很好入口。他不由得多吃了几口。看到尽忠吃得津津有味，雪燕也提起一粒葡萄干放入口中。咀嚼了几口后，她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好吃。这不比新鲜的葡萄差。”雪燕说道。
“看来两位也是大户人家出身，识货啊。来也尝试一下胡桃。”色目商人说道。
雪燕拿起了胡桃，但是不知道如何吃。之前，她在皇宫时，宫女会为她剥掉外壳，但是她从来没有自己剥过。尽忠也注意到这点。他拿起了一个胡桃。
“燕儿，我帮你剥。”
尽忠用力捏了一下胡桃。原本他以为胡桃会裂开，但是他没想到自己用力过头，瞬间把它捏碎。色目商人惊讶地看着他。
“明明之前这个力度正好。看来这两年的功力增加了不少。”尽忠说道。
这时候，仆人端来了茶水和美食。尽忠远远地闻到了香味。仆人先是把装有像大饼一样的碗碟放在桌子上，然后放下杯子，再往杯子里倒茶。尽忠看到了乳白色的茶水倒入茶杯中。这与中原的茶水大不相同。
“张先生，这是我们那边的茶水，跟大明国的茶水有一些不一样，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色目商人说道。
尽忠看了一下茶的样子，雪燕则是问着它的气味，两个人都对这种茶水充满好奇。两个人都喝了一口。
“这个茶水里放了牛奶，还有盐巴？”尽忠说道。
“张先生，你猜得没错。这是我们那边，还有印度那边盛行的喝法。”色目商人说道。<!--PAGE 4-->“印度？”
“就是你们所说的天竺。”
“原来如此。那你知道波斯吗？”
“当能知道，我就是从它们的故都德黑兰来的。不过，现在是帖木儿汗国的一部分了。”
说道帖木儿汗国，尽忠想起了白音和巴音彦尔。他也想多了解一些西域的情况。
“先尝一尝我们的馕。”
色目商人拿起馕，撕下一小块放进嘴里吃起来。尽忠和雪燕也像他一样吃起了馕。这个叫馕的食物是中亚和印度常见的食物。尽忠吃了后感觉到它是类似馒头的食物，但是吃起来很硬，他越是嚼着就越能感觉到小麦的香甜味。它是把面皮烘干后做成的。虽然硬，但是在咀嚼中它的味道就会慢慢地提炼出来。
“两位不错吧。”色目商人说道。
“确实。它很像胡饼，但是比起胡饼，吃起来更有回味。”雪燕说道。
“我说得没错吧。这刚烧好的馕最好吃。这个馕还有更美味的吃法。”色目商人说道。
仆人端来了一锅香喷喷的东西。尽忠看到是茶色的**。它发出浓厚的香料味。只见色目商人用汤匙舀了一勺，然后放在馕上面，然后美美地吃起来。
“这东西能吃吗？我怎么看起来像小时候闹饥荒时吃的观音土？”尽忠暗想道。
色目商人可能也觉得两个人似乎一时接受不了这种从未见过的食物。
“这种食物叫咖喱，是印度那边的美食。它是用不同的香料和蔬菜炖了后做出来的。沾到馕上面会很好吃的。”色目商人说道。
尽忠看到色目商人吃得很可口的样子，就觉得他应该不是推荐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于是他决定鼓起勇气尝试一下。他撕下一小片馕，然后舀了一勺咖喱到上面，然后放入口中咀嚼起来。顿时，他感觉到香料的刺激味在口中蔓延。尽忠平时也不太爱吃这些辛辣的东西，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叫咖喱的食物带来的辛辣刺激了他的胃口，让他胃口大开。雪燕看到尽忠如此可口地吃着咖喱后，她也有一些放心下来。她也用馕沾了一口咖喱，然后放入嘴里咀嚼。虽然她平时也不太爱吃这辛辣的东西，但是她吃了一口还想再吃一口。
“看来这咖喱还符合你们的口味啊。”色目商人说道。
三个人边喝茶边聊天。尽忠从色目商人那了解了许多中亚、西亚和南欧的风土人情，也向他采购了很多人日需品。色目商人也乘着兴头向他推销了许多商品。事后，尽忠也感觉自己花了一些冤枉钱。虽然他早闻这些色目人很会做生意，但是今日一见真是刮目相看。他们事后又去买了衣服和马车后，找了一家店住了下来。
因为是化外之地，出于雪燕的安全，尽忠还是和她住一个帐篷。不过，两个人之间还是保持着一段距离。这么多年来的接触，雪燕似乎也习惯了这么做，甚至她隐隐约约地希望尽忠靠近她一点。不过，也许是突然换了环境，还有对未来的担忧，他们两个都睡不着。<!--PAGE 5-->“尽哥哥，你睡了吗？”雪燕说道。
“我还没有。燕儿，你睡不着吗？”尽忠说道。
“是啊。我一想到今后会怎么样后就睡不着。”
“说实在的，我也是。”
“原来尽哥哥也会害怕啊。”
“那是当然，我也很担心自己会辜负二师傅、月萤，还有大家的期待。”
“尽哥哥，你说我们能够当得起守护者的职责吗？”
“不是当不当得起，而是一定要当得起。我们是没有后路的。”
“我明白了。尽哥哥，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燕儿，别想那么多了。快一点睡吧。”
过了一会儿，两个人都睡着了。第二天，他们起床后收拾行李，把它们装在了马车上。离开部落前，他们来到了白音的坟墓。虽然他们只是一面之交，但是白音也帮了他好多事，也因为自己没有及时发现而丧命。想到这，他们两个都觉得有必要祭奠一下白音。他们采了一些花，还从西藏来的商人那买了西藏的香火，然后把祭品放在墓前，点燃香火后祭奠他。
“白音先生，我们不会让你白死的。我们一定会打败魔王，还世间一个太平。希望你在天之灵能够安息。”
尽忠和雪燕合着双手闭眼祈祷起来。这时候，太阳照射着大地。他们看到了一望无际的草原，还有无尽的世界。
“燕儿，我们走吧。”尽忠说道。
“嗯，尽哥哥，我们走吧。”雪燕说道。
两人乘上马车北行。这样他们在决心和不安中踏上了新的征程。<!--PAGE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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