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喀纳斯后,尽忠们南下来到了布尔津。在那里,尽忠思考着旅行路线。他想按照古丝绸之路的路线,先到西域重镇喀什,然后从那进入帕米尔高原,再进入西洋。结合了商贩,还有雪兔的意见,他规划了两条通往喀什的路线。一条路是往西南方向的博乐走,翻过昆仑山后到达喀什。另一条路则是往东南方向的迪化走,然后由此进入塔里木盆地,沿着塔里木河到喀什。尽忠思考了一下,觉得尽管第一条路程较短,但是需要翻山越岭,所以就选择了第二条。
几天后,尽忠一行人来到了迪化。这里是东察合台汗国的商业中心。虽然它不及南京,但是在西域可以算是繁华了。此外,这里的风土人情也和北疆不同。大部分居民是色目人,建筑风格也更像是中亚地区的风格。尽忠等人在宾馆放下行李后来到了市场,当地称为大巴扎,准备一些补给物质。首当其冲的是食品。在北疆和蒙古高原,尽忠吃尽苦头。他不习惯游牧民族的伙食,相对来说可以接受色目人的食物,所以他购买了大量的馕、葡萄干等食物。虽然色目人的生活习惯与中原不同,但是尽忠也感觉到了他们拥有与中原人不同的丰富生活。不仅是食物丰盛,还有舞蹈等娱乐活动。尽忠一行人一到大巴扎,就感觉欢乐的气息。雪兔玩得不亦乐乎,就连向来文静的雪燕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尽忠似乎也放松下来。这时候,尽忠听到了一名色目男子在演奏着。色目人的演奏有一个特点就是通过音乐叙述故事。不过,尽忠听了他叙述的故事后有一些惊讶。
有一名勇者,他名字叫做武松。一天听闻哥哥病了就立刻跑回家。路上经过景阳冈,一只猛虎扑过来。老虎非常地凶狠,张牙舞爪要吃武松,但是武松更勇猛,不畏惧与之搏斗。经过奋战后,他把老虎打死。回到家,行政官给他很多奖赏。武松用这个钱给哥哥治病。
当尽忠听到这些歌词时,感觉像是在说中原之事。色目乐师演唱完后,周围一片鼓掌。那个色目人似乎注意到了尽忠等人。他亲自来打招呼。
“你们是汉人吗?”色目乐师说道。
尽忠等人惊讶地发现色目乐师竟然能说汉语。
“他们两个是。我是蒙古人。”雪兔说道。
色目乐师给尽忠行了礼。
“你好,我叫赛义德·买买提。你的两位妻子都很漂亮。”
尽忠听了后习以为常,就解释给赛义德。雪兔偷笑着,雪燕害羞着。
“赛义德,你怎么会讲这么流利的汉语。”尽忠说道。
“我以前经常与汉人做生意,所以为了方便沟通就学了汉语。”赛义德说道。
“原来如此。”
“对了,赛义德,你刚才唱的是?”
“那个是选自你们那边一名商人给我的小说。”赛义德拿出了一本小说,上面用汉字写着《水浒传》。尽忠久违地看到汉字的书后心里很欣慰。
“刚才武松打老虎的是这一段。”
赛义德翻开有描述武松打虎的那一页。尽忠拿过来后看了一遍,发现有所不一样。
“赛义德,这里面说武松是醉酒的情况下打死老虎的,你刚才怎么没有描述啊?”尽忠说道。
“我们回教忌酒,所以我就修改了一下。”赛义德说道。
两个人聊了起来。尽忠得知赛义德是喀什人士,正好来迪化做生意。尽忠听了后就跟他商议一起到喀什。赛义德也爽快地答应了。他们处理完各自的事情后,离开迪化前往塔里木盆地。三天后,他们到达了通往塔里木盆地的山口。因为天色已晚,所以就到山口附近的村庄住宿。因为经常在村庄住宿,赛义德也和村里的人熟悉了。不过,赛义德发现跟几天前相比村民们都愁眉苦脸。赛义德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就拜访村长的时候问了一下村长。
“这一言难尽啊?”村长愁眉苦脸地说道。
“村长,有话可以跟我们说。”赛义德说道。
村长讲述了村里最近发生的事情。原来这两天村里遭受虎患,许多村民被老虎袭击,牲口也被吃了不少。村民们对此愁眉苦脸。
“既然那只老虎那么厉害,那么为什么你们不上山捕猎它?”赛义德说道。
“问题不止一只。”
“是两只吗?那也不是难事啊?实在不行就多弄几个陷阱不就行了。”
“问题是一群。他们就像狼群一样下山,袭击村子。”
尽忠听了后很惊讶。在他的印象中,这老虎不同于狼,都是单独行动的。最多也就是抚养幼崽的时候,公老虎和母老虎会一起行动,从来没听说过有成群的老虎袭击村庄。
“怎么会这样?”赛义德说道。
“这都怪前几天山上来的一个虎妖。”村长说道。
“虎妖?”尽忠说道。
“是啊。那是一个虎头人身的怪物。他力量惊人,可以轻松将一只羊撕成两半。听说附近的老虎都被他打服了。全部跟随它为非作歹。前天,他们刚血洗了村庄,幸好我们发现得早提前躲起来。可是牲畜的损失却很大。如果再来一次,我们村里肯定受不了了。”村长忧心忡忡地说道。
尽忠想了一下这件事情有可能跟黑暗使者有关系,所以觉得帮村民解决虎患比较好一点。
“村长放心,我会帮你解决这些老虎的。”尽忠说道。
村长有看到尽忠年轻的模样,感觉他并不可靠。不过,他此时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尽忠和村长商量后决定采取“引蛇出洞”的方式。他主张把一群羊放在村里主动吸引虎群。等到老虎们进入伏击圈后再把它们消灭。村长起初对这种策略表示质疑,但是在尽忠一再要求下,他也只好答应了。当然尽忠也把自己的一些战法传授给村民们。到了晚上,村民们按照尽忠的安排,把一群羊赶到了广场上。那些绵羊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发出了叫声。过了一会儿,从山上传来了虎啸声。绵羊们都紧张起来,它们想逃跑,但是却被牵在了地上动弹不得。它们发出了怜悯的叫声。这吸引了虎群的胃口。
过了一会儿,村里的入口处出现了大量发亮的兽眼。不久,老虎们的身影出现在黑夜中。观察了一下后,老虎们冲向羊群。那些可怜的羊儿们苦苦挣扎着,痛苦地叫喊着,但是没有人帮助它们。眼看虎群扑向羊群。突然地面坍塌,一群老虎掉落陷阱中。它们被陷阱下的木桩刺死。后面的老虎停滞脚步。这时候,几个铁砲投向它们。不久,铁砲发生爆炸。后排的老虎们看了后吓得往后慌忙地逃跑。
突然黑夜中,跳出了一个人影。他不是别人,而是尽忠。他不断挥剑斩杀这些恶虎。短时间内,他杀死了十几头老虎。剩下的老虎看到同伴被杀了以后也失去了战意,纷纷逃跑。
“野兽终归是野兽。”尽忠说道。
只见幸存下来的老虎们消失在黑夜中。忽然,从前面传来了老虎的惨叫声。尽忠也提高了注意力,似乎知道谁要来一样。
“真是一群没用的家伙。”
只见一个虎头人身的妖怪从黑夜中走出来。它双手拿着刚撕成两半的老虎的尸体。鲜血还不断地从尸体流出。周围的老虎吓得不敢向前。
“真是恶心的东西。”虎妖说道。
虎妖把老虎的尸体扔到一边去。其他老虎害怕地叫出来。
“你对自己的部下是不是太狠了一点。”尽忠说道。
“部下,这样的胆小鬼怎么会是我部下?”虎妖说道。
虎妖走到了尽忠面前。尽忠看清了它的模样。它身高八尺有余,身材魁梧,虎皮下露出了结实的肌肉。与之相比,尽忠显得矮小。
“你是什么人?这么瘦小的身体竟然能砍死我这么多部下。”虎妖说道。
“瘦小不代表弱小,强壮不代表强大。”尽忠说道。
“嘴巴倒是利索啊。”
“不信的话,你可以试一试。”
虎妖听了后笑了一声。
“别嚣张!”
虎妖一拳打过来。尽忠迅速地躲闪,只见它的拳头击中地面后掀起了厚厚的尘土。虎妖立刻又打了一个左勾拳。尽忠也躲过了这一拳。然后,他顺势刺了一剑。虎妖也躲过这一剑后发起反击,一脚踢过来。尽忠灵活地挪动身体躲过。只见虎妖的脚从他的脸颊上方经过。尽忠此时也迂回到了虎妖的背后。
“啊!”一声怒吼下,尽忠奋力一击。虎妖也怒吼了一声,回身将利爪挥向他。不久,他的利爪击中尽忠的剑。尽忠被它的蛮力打飞。尽忠落地后还在地上打滑了三米。
“噶!”一声虎啸下,虎妖冲过来。它接近尽忠后就一顿猛打猛踢。尽忠忙于格挡和躲闪,一时完全被压制。拳打脚踢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山谷。在一边观看的人们也为他流汗。“尽忠应该没事吧。”塞义德不安地说道。
雪燕看了后也不安起来。她想拿仙魔琴帮助尽忠,但是被雪兔制止。
“你们放心吧。尽忠哥哥没那么弱。你看他要反击了。”雪兔说道。
这时候,虎妖压制着尽忠。一眼看上去,形势对尽忠不利,虎妖也狂热起来。他不断地攻击尽忠,似乎胜券在握。
“怎么刚才的气势都到哪去呢?”虎妖说道。
“真是愚蠢。”尽忠冷冷地说道。
只见尽忠躲过虎妖的一拳。片刻后,虎妖的手臂被他砍伤。瞬间,剧痛传遍它的身体。尽忠又顺势刺了一剑。这一剑正击中了虎妖的左脚的关节。虎妖疼痛地单膝下跪。它痛苦地转过身。没等它反应过来,尽忠就接二连三地发起攻击,击中虎妖身体多处。短时间内,虎妖身体伤痕累累。它最终因为伤痛而倒地。它没想到自己在瞬间会被尽忠击倒。
“像你这种这种懂得用蛮力征服一切的人自然不会注意到自己身上露出的破绽。”尽忠说道。
虎妖痛苦地看着尽忠。看到它战败后,那些幸存的老虎们立刻跑回山。雪燕们和村民们也走出来。
“好了,你也该上路了。”尽忠说道。
尽忠握起剑柄要一剑刺穿虎妖的心脏。
“好汉饶命啊!我也迫不得已的。”虎妖哀求道。
“迫不得已?你杀害无辜,还说自己迫不得已?”尽忠说道。
“是真的。我原本是西边山头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但是前不久来了一些妖魔把我赶走。我是为了生存才不得不下山吃一点牲畜。”
“你偷盗还有理?”
“小的该死。”
虎妖流出眼泪出来。村民们都在咒骂他们。雪燕看了后却有一些同情起它来。
“你本来就是妖魔,还会被妖魔驱赶?”尽忠说道。
“我说的是真的。前不久,一个全身长满疙瘩,头像青蛙、身体像猿猴的妖魔带着一群妖魔袭击我家,把我亲人都杀了。我走投无路才被迫向东转移。”虎妖泪流满面地说道。
尽忠听了后,想到了焕术。
“那么那些妖魔后来又去哪里呢?”尽忠说道。
“这个我不太清楚。”虎妖说道。
尽忠拿起了剑,准备要一刀刺下去。虎妖看到了后着急起来。
“好像,他们去了西边。”虎妖说道。
“多久以前的事?”尽忠说道。
“大概半个月前。”
“具体去了西边哪里?”
“我不知道。我当时只是躲在石头后面,等着它们离开才出来。”
“看不出,你这么威猛,你却如此得胆小。”
“我知道我胆小。我该死!我求你绕了我吧。”
“那你还敢打劫?”
“我错了……”
“你这欺软怕硬的东西留着还有什么用?”
“我绝对不敢了。求少侠饶命啊。”<!--PAGE 4-->“好吧。看在你如此求饶的份上。”
虎妖以为尽忠会放过自己,心里有一些放松下来。突然尽忠挥剑将它的头砍下来。顿时,鲜血四溅。不少人看了后害怕地闭上眼睛,其中就包括雪燕。
“那我就让你死得轻松一点。”尽忠说道。
“尽哥哥,你怎么?”雪燕不安地说道。
尽忠挥了一下剑,把血迹撒在地上。
“如果我今天不杀它,来日它又会祸害村民们。”尽忠说道。
雪燕想说一些什么,但是她也觉得尽忠说得没错,只是不认同这种做法。尽忠摸了一下她的头。
“燕儿,你很善良,但是对恶人的善良有时会祸害更多的人。”尽忠说道。
这时候,村民们都欢呼起来。他们纷纷称赞尽忠,还有的人对虎妖的尸体拳打脚踢。所有人都沉迷于胜利的喜悦中。这让雪燕有一些不安。她尤其担心起尽忠来。<!--PAGE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