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的旅行后,尽忠一行人来到了中亚重镇撒马尔罕城。这里是中亚地区重要的交通枢纽,也是古丝绸之路的重要据点。当尽忠们要进城的时候,雪兔和阿克朗姆发生了争执。阿克朗姆劝雪兔穿上穆斯林妇女装,但是雪兔却不同意。两人争执起来。
“为什么就我要穿,雪燕却不要穿呢?”雪兔说道。
“雪兔小姐,我没有别的意思。撒马尔罕城的人对蒙古人有偏见,一些人还仇视蒙古人,所以你还是穿一下这种有遮脸遮身体的衣服,让他们看不出你是蒙古人,免得会闹不愉快。”阿克朗姆说道。
“怎么跟我们蒙古人有仇啊?”
“确实有仇。”
雪兔听了后一时不知道怎么回事。
“确实有仇。这里原来是花剌子莫的都城。蒙古攻占后对城里进行了屠城。我想很多居民就是当年幸存者的后人。”尽忠说道。
雪兔听了后有一些不能接受。在她看来,当年蒙古西征是正义的。不过,经过这么多年在草原上的生活,也知道了世道的无情。
“真没办法。我就在外面的时候,穿那件衣服就是了。”
看到雪兔同意后,尽忠也冷冷地走开。雪兔和阿克朗姆看了后感觉他有心思。
“尽忠哥哥到底是怎么呢?我看自从上次在村庄遇到那个鸟人以来心里一直有心思似的。”雪兔说道。
“这也正常。他心里负担很大。”阿克朗姆说道。
“有什么心里负担?”
“虽然上次我们是侥幸逃脱,但是不可能每次都能那么幸运。尽忠却觉得自己无能,完全不是黑天使的对手。他担心下次遇到黑天使时,自己打不过,会连累大家。”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了。原来就为这件事。又不是就他打不过那个鸟人。我们大家还不是都打不过那个鸟人。如果怕的话,我们变强了,下次打败他不就行了。”
“雪兔小姐真看得开,但是恐怕尽忠却没办法看得开。”
“这么一点担当都没有。”
“不,恰恰相反,尽忠是太有担当了。有的时候有担当的人更会陷入迷茫。”
雪兔穿上穆斯林妇女的大袍子后,大家一起进撒马尔罕城。当她进入城内后立刻被繁华的都市所吸引。尽忠也看到了城市街道商铺林立,车水马龙,非常地热闹。自从离开南京后,尽忠第一次看到这么繁荣的城市。
“我听说当年撒马尔罕城被屠城后几乎失去了活力,没想到还这么热闹。”尽忠说道。
“这都要感谢帖木儿汗国的大汗。”阿克朗姆说道。
“感谢他?”
“是的。帖木儿汗国的大汗四处征战,到各国进行战争,然后把掠夺过来的财富放在这里转移到汗国各地。这样撒马尔罕城又渐渐地恢复了元气。”
“我听说这帖木儿汗国也是蒙古人的一部。这么说来也有趣,这座城市因为蒙古人的战争而衰亡,又因为蒙古人的战争而兴盛。”“确实。不过,任何事情都有正面和反面,而这个正面和反面却时刻在改变着。有时候,反面也会变成正面。”
尽忠猜出阿克朗姆是在讲他们那边的哲学,但是尽忠听了后似懂非懂。这时候,雪兔又像平常一样跑向那些摊位。因为穆斯林的妇女一般在外面比较内敛,所以她的行为让那些商贩和客人们不习惯。
“喂,雪兔,你别胡闹了!”
尽忠过去劝阻雪兔。可是雪兔高兴起来,哪里还会听他的话。阿克朗姆和奥斯曼武士们看了后都笑出来。雪燕看到尽忠似乎恢复到平常的样子后也有一些放心了。忽然,广场上有一些**起来。人们都集中在一个角落头。雪兔看了后产生好奇,所以就挤进人群看了一下。尽忠怕她又会惹出什么事来,所以也挤进人群。
“喂,雪兔你干什么?”
尽忠看到雪兔目瞪口呆地看着前方,似乎前面有什么东西。他一看巡捕们从一条巷子中搬出了许多干尸出来。有的干尸的头部被砍下来,场面很残酷。尽忠和雪兔看了后双手合起来,悼念殉难者。不过,尽忠也感觉奇怪。虽然他之前也见过干尸,但是一般情况下,这样的干尸都是长期在烈日的暴晒下才会形成的,但是这些干尸还穿着衣服,就像是刚才还活着,瞬间在无意间变成了干尸。
“太残冷了!”
“这是人干的事吗?”
“这个是第几起了啊?”
人们在议论着。
巡捕看到人群围着他们后,开始疏散人群。尽忠们也乘机离开,以免惹出事情来。他们与阿克朗姆等人会合后,找了一家旅店休息。正好大家肚子也饿了,所以就马上吃晚饭。
“真好吃!”雪兔高兴地说道。
因为很长时间都在较偏远的地方旅行,尽忠们也久违地吃到可口的饭菜。雪兔更是胃口大开。
“喂,你听说了吗?广场那边又出现了命案。”
“有啊。又是一堆干尸。听巡捕房的人说那些人都是在家里被杀的。”
“喂,真可怕啊。这晚上我都不敢睡觉了。”
人们还是在讨论刚才发生的命案。
“我想这一定是拜火教的亡灵们干的!”
尽忠听了后注意了一下。他也听说过拜火教。据说大明帝国的国号就是取自拜火教的教义。
“可不是吗?一定是那些异教徒操作那些屠城的冤魂,袭击我们。”
尽忠听了后越来越不明白。他不明白一会儿说拜火教,一会儿又说屠城之事。阿克朗姆看了后解释了这件事。原来波斯的居民们信仰拜火教。后来,波斯的萨珊王朝被信仰伊斯兰教的阿拉伯帝国所灭。起初阿拉伯帝国对拜火教徒持宽容的态度,只要能够合法地交税,他们就允许拜火教教徒保持信仰。后来,随着阿拉伯帝国在该地区统治得到巩固后,帝国要求拜火教教徒改变信仰,对拜火教教徒进行了迫害,使得拜火教逐渐在波斯消失。撒马尔罕城被屠城后,回来或者后来移居到撒马尔罕城的居民遇到诡异或者难以理解之事就把他归咎于拜火教教徒的亡灵在作怪。“这不奇怪吗?拜火教早在蒙古军打过来前就在这片土地基本消失了。怎么过了那么多年亡灵才会兴风作浪?”尽忠说道。
“尽忠说得对。虽然我也是穆斯林,但是我觉得人们也应该正视眼前遇到得事,思考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而不是一味着把错误归咎到虚无的东西上。”阿克朗姆说道。
“不过,在这个城市里又发生鬼怪的事是真的。我担心这件事情跟黑暗使者有关系。如果放任不管的话,我怕这个城市的人要遭殃。”
“尽忠说得也是。这样我在撒马尔罕城的巡捕房有熟人。我可以跟他解释一下,看一看他能不能帮忙。”
“那有劳阿克朗姆你了。”
尽忠一行人晚饭过后去逛了夜市,然后回来休息。可是尽忠还是半夜起来练武。他脑袋里回想起莉莉薇教他的招数。尽管他拼命去练武,但是他想到那天惨败给安达的事情后,仍然觉得这样完全不够。
“不行,这样完全不够。”尽忠说道。
这时候,尽忠察觉到有人悄悄地走近院子里。
“谁?!”
不久,一名身穿黑色长袍,面带黑色面纱的女子走进院子里。在黑暗中,尽忠看不清她的样子,感觉她看起来很诡异。他想到白天在广场上看到的干尸,感觉也许跟眼前这个女子有关。想到这,他不由得紧张起来。
“你是谁?你来这里干什么?!”尽忠大声地说道。
“你想要力量吗?”女子冷冷地说道。
“什么?你在说什么?”
“我问你想不想得到力量?”
尽忠感觉到了女子言语中传来的杀气。于是他将剑对准女子。
“你是什么人?!”
女子突然消失在黑暗中。忽然尽忠感觉到背后有人。他回头一看刚才那名女子出现在他身后。
“回答我,你想不想得到力量?”女子诡异地说道。
尽忠向后退却了几步。忽然周围变得一片漆黑,尽忠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只见黑暗中不断有影子冒出来,然后变成女子的模样。
“我问你想不想得到力量?”
“我问你想不想得到力量?”
“我问你想不想得到力量?”
女子们徘徊地说着这句话。
尽忠听了后渐渐地感觉到头晕。他挣扎了一段后倒在了地上。
“尽哥哥。”
不知道过了多久,尽忠似乎听到了雪燕的声音。尽忠睁开眼睛一看,发现雪燕站在眼前,自己躺在庭院里睡着了。
“难道是梦?”尽忠说道。
尽忠觉得也许昨晚看到的是梦,但是他又感觉那个梦也太真实了。
早餐后,阿克朗姆去巡捕房找熟人。尽忠等人则到广场准备一些旅行的补给,还有顺便打听一些城内发生的凶案之事。尽忠等人打听到这个凶案是从一个月前开始的。最早的受害者是贫民窟街道的流浪汉。同样在贫民窟里的居民发现了他们一夜间变成了干尸。后来城里各个角落不断地发生类似的惨案。受害者有各个阶层不同的职业。巡捕房至今还无法破案。尽忠们打听了这些后,感觉这件事情可能跟黑暗使者有关系。“看来事情不简单啊。不知道阿克朗姆那边情况怎么样呢?”尽忠说道。
这时候,尽忠看到了一条巷子路口有一名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老乞丐。也许是太丑陋,没有路人给他施舍。尽忠看了后对他产生了同情心。正好他也想打听凶案之事。于是尽忠施舍了一些钱。老乞丐抬头凝视着他,似乎是在观察着他的每个细节。尽忠以为他可能比起钱更想要食物。于是他又施舍了一快馕给老乞丐。
“老人家,我想问你一件事。”
没等尽忠问完,老乞丐就开口。
“世界有善和恶。”老乞丐严肃地说道。
“什么意思?”尽忠疑惑地说道。
“世界诞生之时,就有光明和黑暗,有了善与恶。就像光明与黑暗会斗争一样,善与恶也会始终斗争。”
“老人家,我......”
“在远古善神战胜了恶神,给世间带来了光明,但是恶却始终在我们心中。只要人们心中还有恶,那么恶神就会降临在我们身边。”
尽忠听了后,感觉老乞丐话里有话,想多问一些事情。可是老乞丐没等他开口就起身离开。
“别管他了。他是一个疯子。”路人说道。
尽管路人这么说,但是尽忠却感觉老乞丐并非等闲之辈。他带着疑惑回到广场。
“还给我!”
“不要!这一定是你偷来的!”
尽忠听到了前方有吵闹的声音。他以看有几个人围着一名少年。看样子,几个人抢了少年的毛驴。
“这是我的毛驴,你凭什么牵走?”少年说道。
“你怎么证明这只毛驴是你的?像你这样不详之人一定是在哪里偷的。”小混混说道。
“上面有我的烙印。”
“那有什么?说不定你偷完自己把烙印弄上去的。”
“这个是在巡捕房有登记过的。你可以去查。如果是我偷的,那你就让他们砍掉我的手好了。”
“你还嘴硬!”
小混混不耐烦地把少年推开。少年摔倒在地。小混混们想把毛驴牵走。这时候,尽忠站在了他们面前。
“小子,让开!”小混混呵斥道。
“你先把毛驴还给人家。”尽忠说道。
“你谁啊?”
“你不管我是谁?你快把偷来的毛驴还给人家。”
小混混听了后恼怒起来。
“小子,你找死啊!”
小混混一拳打过来。尽忠抓住了他的手,然后反手把他制服。只见小混混发出痛苦地叫声,让不明真相的人以为他是受害者。
“住手!”
这时候,巡捕赶过来。尽忠以为自己惹事了。不过,他看到了阿克朗姆站在旁边后,知道怎么回事。
“巡捕大人,他打人啊。”小混混说道。
“住口!我刚才看得一清二楚!”巡捕呵斥道。他看了一下毛驴和少年。他说道:“前几天,他有来巡捕房登记毛驴。这毛驴是他的。我看在你们还没执行就放了你。快走吧!要不然你们就跟我到巡捕房一趟。”<!--PAGE 4-->小混混们吓得立刻逃跑。尽忠把毛驴牵给少年。
“谢谢你好心人。不过,你还是不要和我扯上关系。”
少年说着就离开。
“真是个没礼貌的家伙。”阿克朗姆说道。
“两位别介意,他是我们这边的不详之人。大家也不怎么喜欢他。”巡捕说道。
尽忠感觉少年并不是像巡捕说的那样。他感觉少年有什么难言之隐。
“尽忠,这是我的朋友阿里夫,是在这个城市里当巡捕。”阿克朗姆说道。
寒暄几句后,尽忠和阿里夫讨论起凶案来。原来阿克朗姆也跟阿里夫讲了一些情况。只是他把尽忠说成是大明国来的驱魔师。<!--PAGE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