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奴隶市场

萨利赫跟尽忠讲了这段时间发生在巴士拉的事情。按照他的话，巴士拉郊区的坟墓近期频繁被破坏，凶手还玷污了尸体。这跟尽忠在茶馆里听到的一样，但是萨利赫却讲了另一件事情。那就是这段时间城内发生多起小孩子离奇失踪事件。

“既然城里发生这样的事情，你父亲为何不重视呢？”

“因为父亲正在被近期频繁出现在商路上的海盗弄得焦头烂额。你要知道这个巴士拉可是贸易城市，商路不通会给城市带来重大的负担。无论是国王也好，城内的大商人都在关注这件事情。何况这次消失的大多数是贫民的孩子，大家自然就没那么关注。”

“这个我也听说过。对了，你怎么怀疑你的侍女，阿海德是被食尸鬼杀死的呢？”

“因为她知道了食尸鬼的秘密，所以被它们杀人灭口。”

“秘密？”

“是的。那些食尸鬼想攻打巴士拉。”

“什么？我怎么听得越来越离谱。”

“事情是这样的。这些食尸鬼会变成人类混入到人群中。可是它们就是变成了人类，但是有一些地方是不会变的。比如，它们还是会保留头角，还有蹄子，所以知悉观察还是能判断出食尸鬼的。”

尽忠想了一下这阿拉伯人的服饰确实容易让那些食尸鬼伪装。

“你说那么多，怎么扯到阿海德？”

“现在才是重点。阿海德擅长判断出食尸鬼。”

“擅长判断食尸鬼？”

“因为食尸鬼有这个缺点，所以它们混入人类中会设法避免被人类察觉。比如，它们穿上人类的鞋子。这样就算看到了脚印，那也像是人类的。不过，即使它们再怎么乔装，还是会露出马脚。阿海德的国家在沙漠中，常年会遇到食尸鬼偷袭聚集地的事情，所以她们很容易认出食尸鬼。前段时间，我们上街的时候，她就在街道的道路上看到了食尸鬼的脚印。结果当天晚上，那条街就发生了小孩子离奇地消失的事件。”

“你有把这件事情告诉你父亲吗？”

“说了，父亲说那只是巧合，叫我不要听信一个女奴的话。我开头也以为是巧合。后来，阿海德多次发现了食尸鬼的踪迹，而那些地方也确实发生了小孩离奇消失的事件。”

尽忠听了后，感觉确实这背后有故事。

“那么你怎么确定阿海德是被食尸鬼杀死的？”

“后来阿海德说那几天府邸附近出现了很多可疑的人。”

“怎么可疑？”

“男的都很丑猥琐，女的都很妩媚漂亮。”

尽忠听了后不由得笑出来。

“这样的不正常吗？这人来人往的什么样的人不会出现。”

“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可是阿海德却说那些人都是食尸鬼假扮的。她说食尸鬼假扮人的时候，男的会变成猥琐样不引人注目，女的会变成妩媚的样子勾引人。它们都有共同点就是眼神中总会发出那种迷惑人的眼神。阿海德说她看到那些人就有这种感觉。她还说食尸鬼袭击人时往往会吃掉他们的四肢和头颅，留下躯体。因为他们对内脏没有兴趣，所以就会留下躯干。我想当时如果不是巡捕即使赶到，我想她也只会留下一个躯干。”回想痛苦的事情后，萨利赫表现得很痛苦。

“萨利赫，我问你，巴士拉有没有大规模地卖小孩奴隶的地方？”

“有啊。港口那边就有很大的奴隶市场。”

“那我们就去那边。”

“为什么？”

“如果食尸鬼想要获得小孩的话，那么除了捕猎他们外，还可以采取什么样的方法？”

“你是说它们会到奴隶市场上买？”

“非常有可能。既然它们会变成人，那么到奴隶市场上购买奴隶不是一个渠道。”

“对了，我怎么没想到？”

于是尽忠和萨利赫来到了港口的奴隶市场。在港口，尽忠看到了无数的奴隶在监工的鞭笞下进行繁重的劳动。尽忠想一下，尽管大明国也有奴婢，主人也会殴打他们，但是这样公开鞭笞他人的场面还是少见。再说像码头这样的工作，东家一般雇人从事这些码头上的工作，没有必要让那么多奴仆从事这样的劳动。一路上看过来，不少国家是让奴隶们从事繁重的劳动，自由民就从事相对轻松的事情。他想到大明国是个礼仪之邦。尽忠看到除了色目人外，还有全身漆黑的人也在劳动着。这让尽忠有一些惊讶。他想起之前在古书上有看到过昆仑奴的描述。据说昆仑奴是来自南蛮之地。他们身体漆黑，拥有强大的体魄，还擅长于驯养牲畜。唐朝时期，那些达官贵人都争抢着昆仑奴，以拥有他们为荣。不过，唐朝时期，这些昆仑奴大部分从事看家护院，保镖等工作，但是在这里却成为下贱的劳动力。

“尽忠，我们到了。”

尽忠一看有一座集市出现在他面前。他看到集市像牲畜市场，但是里面卖的不是六畜，而是活生生的人。那些奴隶衣不遮体，有的像鸡鸭一样被关在笼子里，有的拿来供客人任意挑选。在市场上，最热闹的是贩卖女奴的摊位。那些猥亵男们在挑选着美貌的女奴。尽忠看到不少女奴被扒光了衣服，**裸地等待客人把她们买走。尽忠想到即使在南京，或者以风流闻名的扬州的怡红院也没有这样招待客人。他看了后实在有一些难为情。他还觉得不应该让萨利赫看到这些。

“怎么啦。尽忠？不会是看不习惯买卖这些女奴吧。”萨利赫若无其事地说道。

“萨利赫，这些对你来说还是太早了。你还是先不要看。”尽忠有一些难为情地说道。

“这有什么的？买卖女奴不都是这样。难道你们大明帝国没有？”

“我大明有奴婢，但是一般都是因为还不起债什么的，不得不卖身，变成奴婢。哪有这样伤风败俗地进行人口买卖。那样的话，这市场的东家和商人早都被抓到衙门的牢房了。”

“原来你们大明帝国还这么干净。我还有一点惭愧。”

“也不要惭愧，私下做了那些肮脏的事情的人还是大有人在。我们只是不会公开那些事，以免伤风败俗。”当尽忠和萨利赫在讨论时，从女奴摊位传来了呵斥声和哭泣声。尽忠一看又有几名被捆绑的女奴被押进笼子里。尽忠注意到最小的只有十四岁左右。他看了后不由得同情起来，但是他对此也无能为力。只好先和萨利赫去完成要事。他们去假扮是要买小孩努力的客人，乘机打听情报。他们了解到这段时间，不知什么原因，小孩奴隶的需求大，很快就会被买走，现在市场小孩奴隶的库存所剩无几，价格也猛涨。尽忠听了后感觉奇怪。他想如果那些食尸鬼只是想吃掉那些小孩的话，完全不需要买这么多。再说这些奴隶价格昂贵，那些食尸鬼哪来的钱购买他们。

“这不是萨利赫少爷吗？”

尽忠一看一名中年人走过来。在他身后站着三名不同肤色的壮汉。他也注意到萨利赫以不愉快的表情看着他。

“萨利赫，他是谁？”尽忠小声地说道。

“他是管理这个市场的大商人叫阿巴斯。”萨利赫有一些不高兴地说道。

“很高兴萨利赫少爷记得在下。怎么你是在调查阿海德被杀之事吗？”阿巴斯笑眯眯地说道。

阿巴斯的笑脸中充满了阴险。萨利赫听了后十分不高兴。

“阿巴斯先生，我们想求你帮个忙。”尽忠说道。

“是不是想打听最近大量购买小孩奴隶的客人们的事啊，张尽忠先生。”阿巴斯说道。

“你认识我？”

“我当然不认识你。不过，我听说有两名来自大明帝国，还有一名蒙古女子同奥斯曼帝国的使者一同来到巴士拉。”

“看来阁下获得消息的能力很强啊。”

“过奖了。作为商人，我必须得掌握各种消息。”

“那么我们想要得消息。你应该有吧。”

“有是有，但是我不能告诉你。”

“我们可以交易。”

“这不是钱得问题。”

“那是？”

“实不相瞒，我们这些商人除了会赚钱外，还得保持良好得信用。如果我们轻易的把客户的消息告诉别人。这样很损我的名声。”

“这个我明白。可是如果你有调查我们的话，那么你应该知道最近在这个城里发生的事情。如果发生了不可挽回的事情，那么我想那是整个巴士拉的损失。这一点我想总督大人也会明白了。我想他也不希望发生前不久在撒马尔罕城发生的事。”

“张先生，难道当时在撒马尔罕城？”

“恰好路过。”

阿巴斯听了后思考了一下。他面带微笑看着尽忠。

“其实我也不是说完全不能帮你们这个忙。”

“此话当真？”

“不过，我有条件。”

只见阿巴斯给他身边的三名武士使了个颜色。那三名武士走到尽忠面前。因为他们三个人比尽忠高大，所以尽忠只能抬头看着他们。“只要你能打败我这三个部下，我就帮你。”阿巴斯面带笑容地说道。

萨利赫看到那三名武士比尽忠高了一个头，全身的肌肉似乎都能捏碎尽忠。看到这，他有一点害怕。不仅是他，周围人听了后也注意到他们。在他们看来，尽忠要对抗这三名武士，那就是以卵击石，甚至是送死。可是尽忠听了后却大笑起来。

“阿巴斯先生真是爽快之人。我希望你事后不要反悔。”

“我可以对真主发誓，只要你赢了，我就答应帮你们的忙。”

这样双方决定比武。听到他们要比武后，周围那些人都围了过来。尽忠和武士们都到校场。萨利赫惊讶地看到那三名武士拿着武器。

“喂，你们怎么拿武器？”萨利赫说道。

“你可没说不能拿武器的啊。”阿巴斯说道。

“你这样会出人命的。”

“本来擂台就是比上性命的。”

“萨利赫别担心。我们大明帝国擂台比武也都是要签生死状的。”尽忠说道。

按照规定，双方都各自报名。尽忠了解到这三名武士的情况。

那名色目人叫阿卜杜勒。他手里拿着弯刀和盾牌。

那名白人叫科斯莫，来自叫希腊的国家。他拿着一副巨斧。

那名黑人叫法鲁克。尽忠想他可能是阿巴斯的奴隶。他拿着三叉戟。

尽忠观察了一下，大概猜出对方的实力和作战方式。他感觉那个阿卜杜勒是最强的。

不久，校场敲响了锣。三个人向尽忠的四周散开。尽忠也摆好了格斗姿势。这时候，科斯莫注意到尽忠没有拔剑。

“喂，小子，你怎么不拔剑啊？”科斯莫说道。

“不需要。我也不想伤害你们的性命。”尽忠说道。

听了尽忠的话后，科斯莫非常地恼怒。

“你好狂妄啊！”

科斯莫怒气冲冲地冲过来。大家都以为尽忠很快会被科斯莫劈成两半，但是阿卜杜勒却感觉到事情不妙。

“喂，小心点！”阿卜杜勒大喊道。

科斯莫冲到尽忠面前，举起斧头要收拾尽忠。可是他发现尽忠几乎在瞬间消失。当他注意到的时候，尽忠已经冲到了他的腹部。没等他反应过来，尽忠就顺势打了一拳。这一卷打中科斯莫的腹部，科斯莫顿时吐出了口水，然后失去平衡而要倒地。这时候，尽忠回身，顺势地朝他的背给了个肘击。瞬间，科斯莫被打倒在地，似乎还失去了意识。

“喂，大叔你没事吧。”尽忠说道。

观众看得目瞪口呆，一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这时候，法鲁克握紧枪杆冲过来。他接近尽忠后，挥动着长戟，不断地对尽忠刺、挑、劈、砍。如果是普通人完全抵挡不了这样复杂的组合攻势。可是尽忠却轻松地躲过它们。阿卜杜勒看了后，立刻上去支援，试图用人数的优势力压尽忠。<!--PAGE 4-->尽忠边躲闪边观察着长戟的动向。过了一会儿，法鲁克露出了破绽。尽忠接近他，然后朝他的手腕用力打了一下。顿时，法鲁克被打得丢了长戟。片刻后，尽忠朝着法鲁克的身体连续打了几拳。他的出拳速度之快，让人看不到他如何出拳。很快，法鲁克承受不住而倒在地上。大家看到他的鼻孔里流出血，口中还吐鲜血。

这时候，阿卜杜勒冲过来，向尽忠挥了一刀。尽忠也挥了手，一拳打到了他握着刀的手。这样刀击被化解了。紧跟着，阿卜杜勒转身，顺势尽忠挥了盾牌。只见盾牌横着劈向尽忠。

尽忠看了后向后倒去。片刻后，盾牌从他眼前划过。他翻了三个跟头后落地。当他刚恢复姿势的时候，阿卜杜勒就冲过来。他利用弯刀和盾牌的配合攻击尽忠，而尽忠也不断地接着这些攻击。比起刚才的两个人，尽忠感觉阿卜杜勒的武艺高超。他觉得凡人很难达到这个程度。他想自己如果没有“巨龙之心”的力量恐怕也很难打赢他。

“小子还不拔剑吗？”阿卜杜勒说道。

“暂时还不需要。”尽忠说道。

“狂妄！”阿卜杜勒怒斥道。

尽忠感觉到阿卜杜勒的攻势明显加大。自己一度也被打得节节败退。

“怎么呢？刚才的气势都到哪里去呢？！”阿卜杜勒疯狂地说道。

突然，阿卜杜勒奋力一击，向尽忠使出了一招盾击。尽忠判断自己无法躲闪。于是他用力地朝盾牌踢了一脚。这一脚正面击中盾牌。片刻后，盾牌被踢裂。阿卜杜勒的手也脱臼。他也失去了平衡，但是仍然不放弃。他在瞬间恢复平衡，然后一刀刺向尽忠。他以为自己得逞，但是没想到尽忠抓住了他的手。没等他反应过来，尽忠就顺势将他摔到地上。瞬间，阿卜杜勒全身感到剧痛，从口中吐出口水和鲜血。他想继续站起来，但是身体不听使唤。

观众先是惊呆，没想到尽忠这样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少年能够同时打败三个身强体壮的武士。可是没过多久，他们都欢呼起来，纷纷称赞尽忠。这时候，尽忠看见阿卜杜勒想站起来，但是手臂脱臼而难以撑起来。尽忠靠近阿卜杜勒。大家以为尽忠要给他补刀。可是意外地尽忠抓起了他脱臼的手，然后把他脱臼的关节接过来。

“对不住了，我刚才用力过猛。”尽忠说道。

“你为何不杀我？”阿卜杜勒说道。

“这就奇怪了。我跟你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杀你？”

“你刚才好像说贵国比武也要签生死状。那不是你死我活的争斗吗？”

“比武的时候是这样。可是我华夏讲得是‘以和为贵’。在擂台上是对手，擂台下该是朋友。好了。我看你身上也有很多伤。我帮你治疗一下。”

只见尽忠拿出了金疮药给阿卜杜勒治疗。<!--PAGE 5-->阿巴斯鼓掌道：“张先生，您真是个勇士。刚才是我无礼，小看了你。希望你不要计较。好吧，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就问吧。只要是我能回答的一定会回答。”

“多谢！我也不好意思，把你的部下打成这样。对了，能否借一下厨房？”

“可以是可以，你要做什么？”

“我看他们受了内伤。我想熬药，给他们治疗一下。”<!--PAGE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