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波斯湾的海盗

尽忠等人还在海上试了根据《火器书》上的描述制造出来的水战用火器。在试验中，这些新式火器发挥了很好的效果，哈桑在一边看了都十分满意。准备好一切后，队伍乘上了商船。这商船其实是伪装起来的军舰。平时把武器隐藏起来，作战时候再把这些武器露出来。这可以算是武装商船。哈桑说这么做是为了吸引最近频繁出现在波斯湾的海盗，然后乘机把他们消灭掉。虽然这些海盗的危害没有红海的那群海盗那么大，但是他们的存在还是影响着巴士拉的贸易。尽忠也想在实战中检验这些火器，所以也同意哈桑的这个计划。萨利赫一直跟着队伍到外面的世界看一看，但是被哈桑劝住。尽忠也劝他不要这么做，等到成年后再去旅行。无奈之下，萨利赫只好听他们的话。

等到领航员选择好了适合出海的日子后，尽忠们出港离开了巴士拉。尽管之前尽忠有看过大海，但是从小在内陆长大的他面对茫茫大海还是产生了一些畏惧感。阿克朗姆也看出了这一点。

“尽忠，你害怕大海吗？”阿克朗姆说道。

“这......说实话，我在大海上还有一些不习惯。一想到自己在水上，只有船上有可以站立的地方。我这心就特别得不安。”尽忠说道。

“这个正常，第一次出海都是这样。你还算好了。雪兔小姐都吐得虚脱。”

“她是马背上长大的。这晕船是难免的。我幸好有在水师训练过，还坐过战船在长江巡逻过，算是习惯一点乘船。”

“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不会晕船。想到我第一次登船的时候也像雪兔小姐一样吐了很多。”

“话说你们也应该和蒙古人一样是马上民族吧，怎么还会乘船？”

“虽然我们奥斯曼人是马背上的民族，但是我们定居小亚细亚后致力于摆脱游牧的生活方式。发展海运和海军是其中重要的政策。”

两人谈话间，雪兔走出船舱来到了甲板上。他们看到雪兔虚弱的样子，完全失去了平时像兔子一样活泼乱跳的模样。

“喂，雪兔你没事吧。”

“雪兔小姐，你还是先休息一下吧。”

雪兔转头看了一下两个人。

“我一直躺在那边反而难受。我想出来晒一晒太阳，走一走路说不定就会好起来。”

“我看你还是叫燕儿帮你治疗一下。”

“有啊。这段时间一直听她弹的曲子。可是好了后过了一段时间又想吐。这样不是头。我想我还是靠自己吧。不然那也太对不起我们蒙古人的祖先了。”

“你倔强什么？”

这时候，阿法芙从船舱里走出来。出发前，哈桑将阿法芙作为奴隶送给尽忠，而尽忠当场宣布解除与她的奴隶契约，当场恢复她的自由之身。不仅如此，尽忠还给她买了新的衣服給她，让她吃上可口的饭菜。为了方便跟大部队出行，尽忠招募她为侍女，平时让打理一些卫生之类的活。阿法芙看到了甲板上摇摇晃晃的雪兔。“夫人，你身体不舒服应该好好休息啊。怎么还跑到甲板上来呢？”阿法芙说道。

说实在的，自从来到阿拉伯地区后，人们就习惯性地把雪兔和雪燕当成是尽忠的夫人。因为在他们看来如果没有血缘关系的话，两个年轻的男女在一起只有可能是夫妻关系。尽管刚开始有一些尴尬，但是久而久之，他们也习惯了，还能避免没必要的麻烦，也就没有再解释。

“我没事。这一点颠簸算什么？我们大元的勇士曾经还乘船去讨伐日本、爪哇……”

说着，雪兔感觉到不舒服。她跑到船边，然后朝着大海呕吐了一场。

“怪不得，大元没有攻下日本和爪哇。”尽忠说道。

阿法芙过去扶雪兔，让她平稳地坐下来。尽忠看到平时爱惹事的雪兔老实下来后，心里有一些幸灾乐祸。他觉得这样就不用担心雪兔会惹出什么事。不过，他也注意到阿法芙在沙漠中长大应该没有乘船的经验，但是她却没有晕船。

“阿法芙，我听你说你从小就是在沙漠里长大，怎么你不晕船啊？”

“回主人，我从小跟着大家在沙漠中行商，早都习惯了颠簸的生活。再加上我被抓成奴隶后，还被捆绑着关在笼子中押运到巴士拉。那路上可颠簸了，还吃不好。当然我开始几天也晕船，但是后来也很快习惯了。可能是身体习惯了这颠簸的原因吧。”

尽管阿法芙很平静，但是尽忠还是感觉她小小年龄承受了不少痛苦，不由得产生了恻隐之心。

这时候，桅杆上传来了警报的铜锣声。大家顿时紧张起来。尽忠一看不远处海域有几艘船。他想这些船可能就是海盗船。大家都准备迎战。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战斗，船只向对方放了空炮，警告其不要靠近自己。可是对面的船只没有听取警告，继续向他们开过来。听到警戒声后，雪兔也站起来。

“喂，雪兔，你没事吧。”

“有敌人来哪有不战斗的道理。”

看到警告无效后，尽忠下令进入战斗状态。原本隐藏在船上的武器纷纷亮相。尽忠首先命令水兵操作一个箱子。雪兔看了后不知道那个箱子是干什么的。

“尽忠哥哥，这是什么？”雪兔好奇地说道。

“你一会儿就知道了。”尽忠说道。

只见水兵拿着火把站在箱子边。尽忠观察着前面船只的动向，然后他感觉着风向。

“开火！”

尽忠一声令下，水兵点燃了从箱子冒出来的导火线。不久，火焰点燃了导火线，然后从箱子中喷出火焰。只见火箭从箱子射出来。水兵一个接一个地点燃了火箭。箱子不断地喷出火焰，随之火箭一发接一发地从箱子里飞出来。

对面的海盗看到了天空中飞着什么东西。他们不知道那些是什么东西。“那些是什么东西啊？好像是从船上射过来的。”

“好像是箭吧。”

“不会吧。箭能射那么远，好像还喷着火。”

海盗们议论纷纷。

不久，火箭像流星雨一样落向海盗船。

“盾牌手！”

海盗盾牌手们积极地组织防御。过了一会儿，火箭们击中海盗船。它们落地后发生爆炸，然后冒着白烟。爆炸产生的火焰点燃了船上的易燃物，白烟不仅遮挡了海盗们的视线，还能海盗们感觉这些白烟进五孔后，感觉到灼伤。他们睁不开眼睛，呼吸也变得困难。顿时，海盗船上出现了混乱。

原来那个箱子里装的是火箭。通过把散装的火箭集中起来，这样方便使用。这种火箭上绑着装有石灰的炸药包。当它被引爆的时候，石灰会撒向空中。它们进入眼睛和鼻孔后会产生炽热的感觉，让人痛苦不已。这种箭支最早在南宋时期使用过。当时南宋军民就用这种利器打败了金国海陵王率领的大军。《火器书》

也是根据当时的技术，结合了元朝的技术设计出了这样的火箭。那些海盗们遇到了这些火箭后心里顿时陷入了恐慌中。当他们心里处在恐慌的时候，对面响起了炮声。不久，几发炮弹打过来。其中一发击中了一艘海盗船，将其重创。

“这么远就能打过来？”海盗首领着急地说道。

“老大，我们怎么办？”海盗说道。

“还怎么样，以牙还牙。给我开炮！”

“是！”

海盗们纷纷开炮。顿时，炮声响彻海面，但是他们的炮弹全部落到海里，打不着武装商船。不久，武装商船又向他们开炮。这回更多的炮弹击中海盗船。有一艘海盗船被打沉。海盗们看了后心里害怕起来。

“老大，我们的炮没办法从这里打到它。我们还是撤吧。”

“撤什么？！要是让其他海盗知道了。我的颜面何在？！反正他们炮再厉害也只有一艘船。下令船只从不同的方向包抄过去。”

虽然海盗们有所畏惧，但是头领的命令难为。于是海盗船散开来冲向武装商船。

“按照王大哥的书上做出的火炮威力很强啊。”尽忠说道。

“尽忠哥哥，他们从不同方向冲过来了。”雪兔说道。

尽忠观察着海盗船们的动向。然后他再观察风向和水流。之后，他安排了战斗。他命令炮手们继续向海盗的主力部队开火，让他们无法靠近自己。过了一会儿，海盗船的分队从前后两边夹击。水手们点燃了装有柴火的小船，然后把它们放到海上。只见这些小船随着海风和水流飘向了后方的海盗船分队。这些小船是阿拉伯地区水战的武器。它们的作用类似火烧船，但是体积较小，威力也不如火烧船。一般情况下是在浅滩对付难以调头的大船。在这样的茫茫大海，对付行动自如的海盗船效果不佳。只见海盗们驾驶着船小心躲开，靠近它们的火烧船则用长矛把它们推开。然后海盗船继续向武装商船开去。“主人，他们要来了！”阿法芙着急地说道。

阿法芙非常着急。与她相比，尽忠却显得非常地淡定。面对来势汹汹的后方的海盗分队，他似乎不以为然，反而关注前方的海盗分队。这时候，水兵称箱子中已经装好火箭。尽忠命令其调整角度，然后向前方开火。后方的海盗分队看到了火箭射向前方的海盗分队。

“唉，真可怜。”

“是啊。幸好我们运气好分到后方。”

海盗们以为自己们很幸运。他们都做好准备登船，然后去抢劫。他们心里想着这回自己可以分到多少财富。当他们开始打如意算盘的时候，前方的水域突然发生爆炸。只见海面上卷起了水花。他们起初以为是遭到炮击，但是他们并没有听到炮声，一切就像突然间前面发生了爆炸。只见在看似平静的前方水域发生了爆炸，而这爆炸不是水面被炮弹击中引起的，而是从水下爆炸的。当海盗们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一艘船的水底发生爆炸，船底被炸开，然后沉入大海中。

“发生了什么？”

当海盗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他们所在的水域接连发生爆炸。

“发生什么事呢？怎么水中会爆炸？！”

当海盗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他的船舷下方的水域就发生了爆炸。只见海盗船倾斜，沉入海底。他自己也掉入海中。在水里他看到了水下有奇怪的物体随流漂过来。他看了一下那是一个圆形的铁盒，下面绑着重物让它保留在水底流动。海盗看到了水下有好多这种球体的东西。它们就像水母一样流过来。海盗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他带着一些好奇心将手伸向铁盒。突然铁盒发生了爆炸，瞬间炸开。海盗也被当场炸死。

原来这种铁盒是《火器书》上记载的叫浮雷的武器。它将火药放入铁盒中，上面用香烛作为引信。等到香烛的火焰烧到火药处的时候，火药被点燃引发爆炸。因为阿拉伯地区没有生产香烛，所以尽忠就用蜡烛代替。浮雷不断地在水中爆炸。许多海盗船被炸沉。幸存下来的海盗们也因为害怕浮雷而不敢前进。阿克郎姆和阿拉伯军人们看了后大吃一惊。虽然他们在试验场有看过这浮雷的威力，但是没有想到有如此大的效果。

“好了，你们注意了。前方的敌人要冲过来了。梨花枪队准备好！”尽忠大喊道。

这时候，一队拿着奇怪的长戟手站到甲板的前方，准备迎战来势汹汹的前方海盗分队。他们手里拿的三叉戟上还绑着铁桶。阿法芙很好奇地看着他们。

“主人，那些东西是什么？”阿法芙好奇地说道。

“那是叫梨花枪的兵器。你一会儿就知道了。”尽忠说道。

除了梨花枪队外，后面还站着一排火铳手，还有弓箭手。当海盗船进入弓箭的射程范围后，弓箭手们开始放箭。顿时，一排箭支射向海盗船。不同于其他箭。这些箭上都绑着火药桶，射手们都是点燃导火线后再射出。不久，这些火箭在半空中或者是落到船上后发生爆炸。跟刚才一样，这些箭支发生爆炸后，石灰就散出来。海盗们的视线被遮住，吸入石灰后感到难受。之后，弓箭手们又射了一轮。箭支射中海盗们，造成了大面积的杀伤。

面对箭雨，海盗们也不甘示弱组织反击，向武装商船射箭。可是因为逆风，这些箭射不远，没有射到武装商船。这时候，火铳手们站起来。他们瞄准目标后点燃了火铳。顿时，火焰从枪口吐出。随着雷鸣般的铳声，子弹打向了海盗们。不久，许多海盗中弹倒下，其中有不少弓箭手。

“乘他们在填充火药。给我冲过去！”海盗大喊道。

海盗的盾牌手们在甲板上组建了盾牌阵。桨手们拼命地划桨，用最快的速度靠近武装商船。当他们靠近武装商船的时候拿出梯子，然后架过去。也许是知道打不穿盾牌，不想浪费弹药。武装商船上的水兵们没有发起攻击。海盗们就乘这个机会登上梯子。他们像猿猴一样矫健地爬过去。这时候，梨花抢手们向他们伸出利刃。

海盗们以为是要和自己们进行白刃战。前排的海盗们握起短刀，准备与之交战。可是出乎他们预料的是手兵们先是点燃了梨花枪上的火药桶上的导火线。海盗们不知道他们是什么用意，只知道用最快的速度爬上梯子，消灭水兵登上甲板。当他们进入到梨花枪能够够得着的地方时，突然梨花枪上的火药桶发生了爆裂，火焰从铁桶中喷出来。海盗们没有反应过来。火焰吞噬了他们的身体。猝不及防的海盗们从梯子向后掉下去，或者掉到海中。他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见随着火焰黑色的烟雾也随风飘过来。他们吸入这些黑烟后感觉很不舒服。

原来这些梨花枪的火药桶里放了燃烧后能产生有毒气体的药物。当火药桶被点燃后毒雾会飘向敌方，压制对方的攻势。当火药桶烧完后，梨花枪手们又掏出新的火药桶出来，固定好后又点燃它。火药桶又喷出了火焰和毒烟，让海盗们无法靠近。当然一些不要命的海盗还是试图乘毒烟散掉的时候冲上去，但是他们也被梨花枪手们刺下海。

“可恶！”海盗痛苦地说道。

当海盗们痛苦地遭受火焰和毒烟的袭击时，武装商船上的水兵们又向他们投掷了铁砲。这些铁砲纷纷落在海盗船的甲板上，爆裂后产生了大量的伤亡。

在另一个海域，海盗的主力部队看着自己的分队陷入苦战中。他们很着急，但是无能为力。自己们在与武装商船的炮战中处于苦战，根本无力去支援。

“老大，我们赶快撤吧。”

“不行！如果撤的话，我的颜面何在！”

这时候，一些海盗着急起来。

“你们着急什么呢？！”“老大，你看！”

海盗首领看了一下部下指的方向。他看到那片海域上出现了几艘军舰。

“他们怎么来呢？”

“老大这边也有！”

海盗们一看不同方向都出现了海军的战舰。

原来尽忠们与海军约好。他们自己当诱饵引出海盗。海军就乘机消灭这批海盗。看到自己们被海军包围后，海盗首领知道自己中计，心里非常着急。

“老大，我们现在怎么办？”

“撤！”

“什么？老大，那样你的颜面往哪里放啊！”

“少啰嗦，你想被海军抓到岸上斩首示众吗？！”

得到首领的许可后，海盗主力部队立马撤出海域。其他分队也狼狈地撤离。

“喂，怎么撤呢？我还没打了。”雪兔说道。

也许是放松下来，雪兔又突然感觉到不舒服，似乎一瞬间回到了晕船状态。

尽管海盗们拼命地逃跑，但是最后还是落到了海军的手里。这一战尽忠展现了大明帝国的火器之利，让奥斯曼人和阿拉伯人看到了大明的国威。之后，他们与海军告别后，开往麦纳麦。

第六章 波斯湾的海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