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退海盗的第二天,尽忠一行人到达麦纳麦港。这里是波斯湾沿岸的重要港口。虽然城市规模不及巴士拉,但是它的繁华却不亚于巴士拉。因为刚击退海盗的原因,麦纳麦的官民们都热烈欢迎他们的到来。尽忠一行人也到市政厅与官员们会谈,商量出征沙漠之事。麦纳麦方面表示他们也愿意派一支队伍与尽忠们协同作战。他们商量了很多事情。这一忙就到了晚上。也许是多日劳累,晚饭过后尽忠感觉到非常地困。他不断地打哈。
“主人,你是不是很累啊?”阿法芙说道。
“确实最近是忙了一点。不过,我感觉也不至于会累成这样。我刚才还喝了咖啡。那个很容易提神,喝多了还睡不着觉。”尽忠说道。
阿克朗姆在一边听了后在偷笑。
“尽忠,那个咖啡可以提神,但是如果这个效果消失后,你的疲劳就会加倍回来,让你感到更疲劳。”阿克朗姆说道。
“原来如此。我早知道不喝那么多了。”尽忠打哈说道。
尽忠发现没有看到雪兔和雪燕的身影。
“怎么没有看到雪兔和燕儿啊?”
“回主人,两位夫人的话,因为太劳累,她们早早地上床睡觉了。”
尽忠想一下这几天的航行让雪兔和雪燕吃了不少苦头,尤其是一路上饱受晕船之痛的雪兔。看到她们两个都休息后,他也觉得尽管早了一点,但是也该上床休息,以便保持体力。
“我今天也困了先去休息了。”尽忠伸了懒腰说道。
“好的。我马上去准备。”阿法芙面带微笑说道。
尽忠看到阿法芙有一些难为情地看着自己。
“主人,要不要我一会儿侍寝啊?”
尽忠双手放在阿法芙肩上,然后让她转身。
“你还小。我看你还是长大后再跟我说吧。”尽忠说道。
“好的。那主人你再等我几年啊。”阿法芙高兴地说道。
阿法芙面带笑容地去打理尽忠的房间。
“尽忠,我们这边可以娶四个。我想你也没必要这么不食人间烟火吧。阿法芙那么好的女孩错过了就可惜啊。”阿克朗姆说道。
“你说得也许是对的。可是你也知道我现在这样子,哪里是可以成家立业的。”尽忠说道。
阿法芙打理好房间后,尽忠也早早地上床,然后很快就进入睡眠状态。也许是睡得太早,睡眠质量好,尽忠很快就醒过来。他看了一下外面还是夜晚,月亮还在夜空中照亮着大海。他想继续睡,但是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睡意,估计这“回笼觉”是睡不着了。他看了一下旅馆外面正好是海滩。他想反正也睡不着可以到外面去散步。
于是尽忠静静地离开了旅馆,到了海滩。当他来到海滩时,一阵清凉的海风吹过来。他感觉到清凉的海风让自己舒服。远看大海,他感觉这大海是无止境的。在茫然大海中,海面像镜子一样映衬着圆月和繁星,就像把月亮和星星摘下来一样。“北欧守护者。”
当尽忠在沉迷于美景的时候听到了声音。他不知道声音从哪里来。
“我在这,北欧守护者。”
尽忠似乎从不远处的山洞里听到了声音。他不知道是什么人在呼唤自己,但是他听到对方用北欧守护者称呼自己后就知道对方肯定不是一般人。当然他也警惕这有可能是陷阱。不管怎么样,他觉得还是去看一下究竟比较好。于是他带着警惕心走向了山洞。
走了一段路后,尽忠来到了山洞。他看到这山洞链接着海,不断有海水随着海浪进入洞中。
“我在里面,北欧守护者。”
尽忠听到了刚才的声音从洞中传出来。他警惕着走进山洞里。他一直往里面走,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过了一会儿,他走到了山洞的深处,看到了空地上有一片湖。这个湖应该是由海水形成的。
“你来了啊。”
尽忠看见一个影子从湖中冒出来。它全身长着鱼鳞,外观看起来像一只大鱼,但是知悉一看,发现它拥有人面。尽忠看了后以为是什么妖魔,立刻握紧剑柄。当尽忠要拔剑的时候,它传过头看着尽忠。
“放心,我不是敌人。”
尽忠感觉那鱼人似乎没有敌意。
“初次见面,北欧守护者。我是巴比伦尼亚的创世神欧安涅斯。”
尽忠想起来在巴格达的时候,有听说过这一带有一个古老大国叫巴比伦,也有人称其为巴比伦尼亚。他也在巴士拉听萨利赫说过曾经有一个人头鱼身的神明教会两河流域的人们智慧,让他们建立起了巴比伦国。
“你是当年教化两河流域的人们的神明?”
“是的。几千年前,我确实传授知识给一群愚昧的人。”
尽忠听了后对此事半信半疑。为了明白对方的意图,尽忠决定和他交谈。
“原来是创世神大人啊。在下失敬。”
“客气了。守护者大人远道而来,一路上辛苦了。”
“不知创世神大人找我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我只是想和你聊几句而已。”
“想和我聊天。”
只见欧安涅斯慢慢地离开水面。尽忠看见它的尾巴像人类的脚,能够自由地直立行走。欧安涅斯走到了一块空地。
“守护者先生不要站那么远。你也过来吧。”
尽忠听了后走过去。
“不知道,你想聊什么?”
“其实没什么。我只是想问你,打败魔王守护这个世界有意义吗?”
“不好意思,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那我换一个方式问,你觉得人类应该被拯救吗?”
尽忠听了欧安涅斯的话,不知道如何回答它好。自从当了北欧守护者后,他一直把打败魔王苏戈利作为己任。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这么做有没什么意义,或者说这个问题是没有悬念的,自己理应这么做。他不明白眼前自称是教化两河地区的人们的创世神竟然会问他人类要不要拯救。“为什么创世神大人要问这样的问题?如果人们不值得拯救,那么你当年为什么要教化他们?”
被尽忠反问了后,欧安涅斯也沉默了一会儿。
“的确我曾经教化过人类,但是现在开始怀疑我当时做得对不对。”欧安涅斯语重心长地说道。
“创世神大人为何会这么想?”
“我教化了人类,但是他们却变了。”
“变呢?”
“是的。我当年看到愚民们过着茹毛饮血的生活,就想教化他们,希望他们能够从此过上幸福的日子。他们确实学会了我教他们的文字、农业、度量等能力,也创造了城市,摆脱了野蛮。”
“那真是功德一件啊。有什么不好吗?”
“我原本以为人类会彼此帮助,不再过那种野蛮的生活。可是我发现我错了。人们靠我教的技能创造财富后就变得贪婪。有了农业,不用靠大家打猎就忘了团结的意义,就随意奴役比自己弱小的人,有的人吃得胖得跟猪一样却不舍得分一些食物给快要饿死的孩童。有了律法后,本该是要主持公平正义,但是那些贪官污吏就利用手中的权利肆意破坏秩序。他们学会了锻造术就制造大量的兵器去掠夺其他国家,做着野兽般的行径。当我看到这些的时候,我心里就会有疑问,我到底当初该不该教化这些愚民。教化他们到底有什么意义?”
尽忠听了欧安涅斯的话后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他想到欧安涅斯说的也并没有错,有时候人确实会做禽兽不如的事情。可是他还是没办法同意欧安涅斯的话。
“创世主大人,你说得也没有错。人有时候会很坏,可能会做一些禽兽不如的事情,但是这世上仍然有许多善良之人。就算有许多衣冠禽兽之辈行恶,但是也有许多仁人志士们为了天下而奋不顾身。”
“可是他们有好下场了吗?”
尽忠听了后,心里顿时犹豫起来。
“没错,就像你说的一样,我也看到了那些善良之人不顾自己的荣华富贵行善事,到头来他们自己什么也得不到,弄不好会被自己想拯救之人出卖,然后终身都在他们的嘲笑声中渡过。可是那些嘲笑过他们的人却靠他们的牺牲而幸福地生活着,最多就是给他们一些缅怀,时间久了就把他们的丰功伟绩忘在一边。你说那些为大家忙碌一辈子的人过着清贫的日子,那些靠掠夺他人的幸福的人却享受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你说这样的世界合理吗?”
尽忠听了后不由得想到张逊他们,还有靖难之役中死去的人们。他还想到自古那些忠臣良将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反而是那些懂得明哲保身的人却能够长命百岁。这让他不得不接受欧安涅斯的观点。不过,他还是不同意人们不该被拯救的观点。
“你说的没错。我每当看到那些忠臣良将被迫害的故事,我心里也无比的愤怒,但是尽管如此,我觉得我们还是要打败魔王。因为守护天下安宁才能对得起那些含冤而死的义士们,那样才能对得起他们在天之灵。”“那么你有没有想过那些黑暗使者是怎么变强的?”
尽忠听了后犹豫了一下。他明白这些黑暗使者变强是因为人类有了那些邪恶之心,黑暗使者不过是吸收了他们的这些作为力量源泉。欧安涅斯也看到了他心中的犹豫。
“说实在的,那些黑暗使者,魔王能够横行于世,那都是人类的邪恶之心造成的。当年神明赐予人类智慧是希望他们能够摆脱愚昧,人人过上幸福生活,从此不再过着茹毛饮血的生活。可是人类是摆脱了茹毛饮血的生活,但是却变得更加邪恶。”
“可是人们也不断地向好的方向行走啊。就像暴秦之后有长达四百年的汉朝太平天下一样。”
“你是说贵国发生的事情吗?我不知道贵国的情况是如何,但是我想问一下,乱世之后有太平盛世,那么太平盛世会一直持续下去吗?”
尽忠想起来汉朝之后的三国、南北朝长达四百年的乱世。
“说实在的,神明曾经也有多次想毁灭人类的。其他不说西边就有大洪水,淹死善人诺亚和他家人以外的人们。可是人们即使重生后仍然很快就堕落下去。这潘多拉之箱也是神明惩罚人类的工具。我想说人类既然是这么容易堕落,变得邪恶的话,那么我们何必要拯救他们?”
尽忠听了后思考了一下。他觉得欧安涅斯说得并没有错,自己似乎也反驳不了他。其他不说,他在靖难之役中看到了那些残暴的叛军到处烧杀抢掠。他想这些人也许不该被拯救,但是他却不能同意欧安涅斯的话。
尽忠握紧拳头说道:“可是即使如此,我们也不该毁灭一切。”
“为何要这么说?难道你觉得我说得有错吗?”欧安涅斯说道。
“不,你说得也许没错。古人云:‘人之初性本恶’。即使是在太平盛世,人们也会做坏事,也有横征暴虐,冤假错案。可是即使如此,我们必须要前进。”
“即使是前方只有更黑暗,你也要走下去吗?”
“是的。”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也许是走到尽头什么也没有,但是如果因为害怕而停滞不前的话,那么你永远都看不到光明,只要你不停下来,总有一天你能看到希望。”
欧安涅斯听了后站起来进入水里。
“那我安心了。”
只见欧安涅斯走向海。尽忠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他想叫住欧安涅斯,再说一些话。
“无论以后会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忘记刚才所说的话,北欧守护者。”
说着,欧安涅斯渐渐地消失到水中,然后游出山洞。尽忠走出山洞的时候已经是天明,明亮的旭日照亮着一望无际的海面,就像是指引着人们向着光明之路行走一样。
尽忠离开山洞后回到了旅馆。他看见雪兔和阿法芙在门口。他看到雪兔向自己挥手。<!--PAGE 4-->“尽忠哥哥,你去哪里呢?一大早起来发现你不在**,然后到处找不到你。”雪兔说道。
“不好意思,我昨晚睡得太早,很早就醒过来。睡不着就到海边散步了一下。”尽忠说道。
这时候,阿法芙用好奇地眼光看着尽忠。
“阿法芙,你干吗这么看着我?”
“主人,你是不是去寻欢作乐呢?听说这个麦纳麦的姑娘很不错。”
“尽忠哥哥,你原来晚上一个人偷偷跑去那样的地方!”
尽忠不断地解释不是那样。当然他也没有说跟欧安涅斯交谈之事。说实在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对欧安涅斯说的话对还是错。<!--PAGE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