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内部不信任

大部队行军了一段后停下来休息。尽忠看到雪燕似乎对早上自己处理俘虏的做法有一些看法。

“燕儿，你是不是觉得我有一些残忍。”

“不，尽哥哥一定是考虑再三再做的。”

“我是考虑再三才下狠心的，但是我也承认自己那么做确实残忍。”

“尽哥哥......”

“可是我不得不那么做。因为我现在是领兵之人，不得不以大局为重。我们现在组建的是联军。这支部队来自不同的国家，大家互相之间未必信任，好在他们都信仰伊斯兰教，在这里靠宗教还是能够很好地凝聚人心。不过，人毕竟是功利的，这种凝聚力很有可能因为一些不信任而打破，如果我处理事情有一点不公，那么有可能就会影响大部队的团结。那样对我们接下来的活动极其不利。昨晚我是残忍了一点，但是那么做也是为了凝聚人心，不得已而为之。”

“我明白了。尽哥哥对不起，我不应该这么想。”

“没事，只是燕儿太善良了。”

大部队休息了一下后继续赶路。因为离下一个绿洲有两天的路程，所以这一夜他们不得不在沙漠中露营。因为有了前一夜毒蝎子的事情，大家都变得谨慎起来。尽忠也下令加强巡逻，防止被敌人再次偷袭。不过，他的命令并没有得到全面的执行。他从巴士拉带过来的部队，因为崇拜尽忠，所以严格地执行，但是麦纳麦的近卫军却不怎么配合。虽然麦纳麦的近卫军也加强巡逻，但是他们似乎不考虑与其他部队的配合。那些投靠他们的贝都因人则完全是我行我素，根本没有把尽忠的命令当回事，只是表面应付一下。在营地外面的一群野狗也观察到了这样的局面。它渐渐地靠近贝都因人的营地。

这时候，贝都因人的部队在懒散地巡逻着。他们只派了少数人巡逻，大部分人则在帐篷内呼呼大睡。

“我们也真想去睡觉。”

“可不是吗？平时的话哪里需要这么多人巡逻。”

“好了别抱怨，一会儿就轮岗了。”

贝都因战士们在抱怨晚上加班巡逻。

“救......救救......我......”

黑夜中传来了痛苦的声音。贝都因战士们一看有一个女子正靠近营地。刚开始他们还警惕了一下，但是看到那弱女子瘦弱的样子后放松了警惕。他们走过去看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当他们走到女子面前时，那女子虚弱地倒在了地上。

“喂，你没事吧。”

贝都因武士看到女子脸色惨白，毫无生气的样子。贝都因武士给她喝了口水。过了一会儿，那女子似乎恢复了一点意识。

“这里是哪里？”女子小声地说道。

“我们是去支援圣城麦加的队伍，正好在这里扎营。女士，你怎么呢？发生什么事情？”贝都因武士说道。“我们部落打算去圣城麦加做买卖。路上我们的队伍被一群妖魔袭击。我死里逃生。先生，请你们救一救我们的部落。”

“好的，女士。你们的部落在哪个方向被袭击呢？”

“他们在......求你.......救一救他们。”

“对不起，女士我听不清楚你在说什么。你能不能再大声一点。”

“他们在......”

也许是女子身体太虚弱了，她无法大声地说话。贝都因武士把耳朵靠近她，试图听出她的话。

“在地狱！”

突然女子紧紧地抓住贝都因武士的身体。贝都因武士瞬间看到刚才还虚弱的女子的面孔变成野兽般狰狞的面孔。原来这女子是食尸鬼假扮的。他想挣脱，但是“女子”太强挣脱不了。他的同伴们想救他，但是被黑暗中跳出来的食尸鬼制服。

“救命啊！”贝都因武士大喊道。

这时候，“女子”狠狠地咬了贝都因武士。不仅是他，就连战友们也被食尸鬼啃咬得血肉模糊。他试图摆脱食尸鬼的控制，但是这食尸鬼力大无穷，根本无法挣脱。过了不久，他和战友们都失去了意识。食尸鬼们啃食着他们的身体。不久，它们把这群贝都因武士的身体都吃掉。啃食完后，这些食尸鬼变成了刚才的那些人的模样。这时候，几名贝都因人闻讯而来。

"喂，你们没事吧。我刚才听到呐喊声。"一名贝都因人说道。

"没什么事。我们刚才巡逻突然间遇到一群野狗袭击我们，刚才把他们赶跑了。"食尸鬼说道。

“哦，原来如此。你们辛苦了。到换岗时间了，你们去休息吧。”

“好的。那我们休息去了。”

这些假扮贝都因武士的食尸鬼们走进了营地。他们像平常一样跟大家打招呼。大家也没有感觉有什么奇怪的，但是他们却不寻常地走向了麦纳麦近卫军的营地。很快，守卫发现他们，把他们拦在门口。

“喂，你们这群贝都因乡巴佬这么晚了还来这里干什么？！”守卫呵斥道。

一个食尸鬼冷笑着说道：“杀你们这群人来的！”

话刚落，食尸鬼就拔刀砍向守卫。没等守卫反应过来，他就人头落地，倒在血泊中。其他食尸鬼也袭击守卫，将他们击毙。

“敌袭！”

麦纳麦兵闻讯赶来。

食尸鬼们看了后立刻跑向贝都因人的营地。麦纳麦近卫军看了后追赶过来。这时候，贝都因人也注意到麦纳麦兵冲向他们的营地。

“喂，发生什么事呢？”哨兵说道。

“不好了。刚才我奉首领之命邀请麦纳麦的军官过来商讨正事。结果那些麦纳麦的家伙看不起我们，对我们百般侮辱。我受不了跟他们理论，结果他们就来殴打我们。然后我们气不过就打起来。这些小人硬说是我们袭击他们，还叫人杀我们。幸好我们跑得快。不说了，你赶快叫大家醒来吧，不然那些麦纳麦人会把我们当昨天那些盗贼的同伙给杀了。”食尸鬼说道。哨兵听信了食尸鬼的话。他们敲响了警报，沉睡中的贝都因武士们醒过来。麦纳麦近卫军以为贝都因人反叛袭击他们，就开始“自卫”，攻击贝都因武士们。这样双方火并起来。那些食尸鬼们看了后悄悄地离开了。

尽忠等人问讯后赶过来。那些将军看了后立刻前去阻止，但是双方都杀红了眼，根本听不进去。尽忠看了后朝着他们挥了一道剑气。片刻后，剑气击中空地，卷起了厚厚的尘土。双方被突如其来的攻击吓住，停止攻伐。

“都给我住手！”尽忠大喊道。

双方被震慑住，放弃了攻击对方的念头。

事后，尽忠去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双方听了后感觉事情和自己得到的情报有差别。不久，他们在贝都因人的营地附近发现了贝都因武士们的遗骸，还有那附近的像野兽一样的脚印。这时候，大家才知道自己们中计了。尽忠安抚了双方的首领后让他们各自回营地。

天明时刻，尽忠召开军事会议，讨论昨晚发生的火并事件。

“尽忠，昨天的事情是意外，你不要太在意。”阿克朗姆说道。

“不，那也是我作为一军之帅之过错。”尽忠说道。

“大人，我们的队伍人员复杂，彼此之间不信任。发生昨晚那样的事情也是难免的。”阿卜杜勒说道。

"这还不怪你们允许来路不明的人加入我们的队伍。"麦纳麦近卫军军官说道。

"喂，你在说谁啊？！"贝都因首领大怒道。

"我说是你们吗？你们急什么？"

"你这不明着指着我们吗？"

"就是指着你们又如何？说不定，你们跟那些盗贼是一伙的。"

贝都因首领忍不住拔刀。

"你再说一遍？！"

"你这样还真像盗贼。"

"我宰了你！"

"住口！"尽忠呵斥道。两人听了后有一些老实下来。尽忠说道："为了这样的事情打起来有意思吗？现在我们是去支援利雅得，哪有心思陪你们打架？！"

这时候，阿克朗姆站出来。

“各位，我知道各位都是来自不同地区的，但是现在圣城麦加正面临着威胁，作为真主的勇士，我们应该齐心协力共同对抗那些危害圣城安宁的妖魔才是啊。”阿克朗姆说道。

听了阿克朗姆的话后，两个人才有一点冷静下来。尽忠让各营地加强巡逻和防御，有事进入对方的营地时需要上交武器，以免再发生类似的误伤事件。

可是事情往往不如所愿。因为有了火并的事情后，各营都产生了不信任。那些食尸鬼也在背后进行破坏。有一天，黑人战士们经过了麦纳麦近卫军的营地附近。按照约定，各营负责自己的营地的警戒，无事不会到其他营地。这些黑人战士也遵守这个纪律。刚好有一支麦纳麦近卫军的队伍迎面走来。期初双方都若无其事地巡逻。黑人军官还向麦纳麦近卫军行礼。“喂，这些异教徒是不是阉人啊。”

“按照把他们变奴隶的习惯的话，他们应该是被阉割了。”

“喂，你们几个声音太大了，小心被那些野蛮人听见，打你们。”

几名近卫军战士在背后议论黑人们。

黑人战士们听了后很不高兴。近卫军军官听了后立刻制止他们。尽管没有发生冲突，但是黑人战士们对近卫军产生了厌恶感。

到了夜晚，一群黑人在营地外建了篝火。巧合的是麦纳麦人也在附近建了篝火。因为白天的事情，气氛不是很好。不过，大家也不想主动挑事，就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可是双方的矛盾还是激化了。起因是双方的舞蹈上。阿拉伯人和黑人都是能歌善舞的民族，但是两者的风格截然不同。阿拉伯人的舞蹈相比中原地区的舞蹈相比显得豪放，但是也不缺少文雅；与之相比，黑人的舞蹈保留了部落的豪放与狂野。两者在一起，黑人的舞蹈声压过了麦纳麦人的舞蹈声，让麦纳麦人感觉扫兴。

一名麦纳麦人忍不住站出来。

“喂，你们这些黑奴别大吵大闹的！烦不烦！”

尽管一些黑人听了不高兴，但是也有很多人听不懂阿拉伯语，大家继续跳舞，所以也就不当一回事。看到自己的警告被无视后，麦纳麦人恼怒地不顾同伴的劝告跑到黑人的营地去理论。

“喂，听见没有阉人！”麦纳麦人呵斥道。

听到麦纳麦人称自己是阉人后，一名听得懂阿拉伯语的黑人恼火地跟他理论。

“你说谁是阉人？！”黑人严肃地说道。

“当然是你这个异教徒了。”麦纳麦人冷冷地说道。

“我们不是阉人！我们被张大人解放了。我们是自由人！”

“哦，我差一点把这事给忘了。”

麦纳麦人突然摸了一下黑人的下体。

“啊，下面还有东西啊！不好意思。我确实冤枉你了！”麦纳麦人大笑道。

其他麦纳麦人也跟着起哄。那黑人瞬间怒气从心底冒出来。他一拳打在了麦纳麦人的脸上。那麦纳麦人被打倒在地。

“黑奴打人了！”麦纳麦人大喊道。

其他麦纳麦人看了后纷纷跑过去指责那些黑人，甚至还发生肢体冲突。双方争论一段时间后，终于爆发了肢体冲突。不久，周围巡逻的部队赶过来劝架，把双方拉开。

天明后，尽忠询问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然后他再去调查，发现这两天有一个麦纳麦人不断地散布谣言，诋毁黑人，挑拨麦纳麦人与黑人的矛盾。尽忠要把那个人揪出来，但是那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下尽忠明白这是食尸鬼们的行为。无奈之下，他只好“各打五十大板”，处理了双方参与斗殴的人们。这样的处理方式没有缓和矛盾，反而加剧了双方的裂痕。尽忠对此十分懊恼。<!--PAGE 4-->白天行军中，尽忠思考着如何应对这种局面。这时候，他听到有秃鹫在空中盘旋。尽忠感觉到这两天总有秃鹫在自己们的头上盘旋。这时候，阿法芙来找他。

“主人，大事不好了。”

“怎么？”

“我想那只秃鹫是食尸鬼假扮的。”

“食尸鬼假扮的？”

“是啊。这些食尸鬼白天会假扮成秃鹫、野狗等沙漠中常见的动物观察旅行者，然后晚上再乘机袭击他们。”

尽忠想了一下如果是食尸鬼假扮的动物暗中观察自己们的话，那么最近发生的一切都说得通。

“这么说的话，我也看见了晚上经常有野狗在营地附近徘徊。”法鲁克说道。

“是啊，我也看见有野狗鬼鬼祟祟的。”科斯莫说道。

尽忠也觉得宁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无。于是他下令如果在行军中有看到可疑的动物的话就要驱赶。他这么做了后就没有再出现食尸鬼假冒战士们的事情，但是因为驱赶动物花费了大量精力，部队在行军中也保持紧张，只要看到动物就驱赶，这样增加了将士们的疲劳。这样他们行走到路程上最后一块绿地。

按计划，尽忠让部队补充补给，尤其是水。因为现在离利雅得还有三天的路程，就算装满所有的桶，部队能携带的水只能勉强维持到利雅得，所以一定要保证足够的水。尽忠还命令部下们警戒可疑人物靠近他们的水。

得到补给后，大部队离开绿洲向利雅得出发。也许是不断地被食尸鬼骚扰，大家显得很疲惫。当傍晚露营的时候，大家精神上没有了刚出发时的那种锐气。尽忠看了后十分担心。

当大家士气低落的时候，几只食尸鬼假冒的野狗靠近营地。他们观察了一下，所有营地中，巴士拉营和麦纳麦营的防御严密，很难靠近，但是贝都因营防御相对薄弱。虽然贝都因人们也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加强巡逻，哨兵也增加了不少，但是他们的警戒还是有很多漏洞。它们决定对贝都因人营地下手。

一只野狗悄悄地靠近贝都因营。哨兵很快就注意到它。有了白天的经验后，两个哨兵立刻跑去驱赶野狗。这样他们离开营地。

“看来是普通的野狗，虚惊一场。”

当哨兵们安心下来的时候，从背后传来了战友们的呐喊声。他们回头一看，战友们身首异处。当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几支长枪从背后刺穿了他们的身体。他们倒下后，一群食尸鬼从黑暗中冒出来。他们冲进了贝都因人营地。贝都因战士们看了后想来拦截，但是这些食尸鬼个个都是精锐，那些贝都因战士们根本不是对手。贝都因人发出了警报。与他们邻近的麦纳麦营首先听到了警报，但是因为之前发生的事情，他们也不敢马上去支援，只好请他们的指挥官决定。<!--PAGE 5-->食尸鬼们杀进营地后没有恋战。他们直奔一个地方，储水处。贝都因战士们拼尽全力去拦截，但是根本不是食尸鬼精锐的对手。食尸鬼们很快就杀到了储水处。这时候，他们看到巴士拉营前来支援。

“快，把水桶破坏掉！”领头的食尸鬼说道。

食尸鬼们迅速地破坏储水桶。只见宝贵的水洒满了干燥的沙地。当他们听到巴士拉营的脚步声后，迅速地撤离。

当尽忠们看到大量被破坏的水桶后，感觉到事情不妙。他知道自己又蒙受了损失。将士们也不安起来。<!--PAGE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