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忠决定让巴士拉营和麦纳麦营分一些水给贝都因营。巴士拉营同意这么做,但是麦纳麦营却不愿意把自己宝贵的水让给贝都因营这些“乡巴佬”。在尽忠、阿克朗姆等人的劝说下,他们勉强地答应分一些水给贝都因营,还需要尽忠们支付给他们一笔钱。尽管对麦纳麦人的傲慢不满,但是为了大局为重,尽忠还是答应了他们的要求。同时,尽忠还呼吁大家节约用水,到了利雅得后自然可以得到水,还有其他补给。尽管大部队节约用水,但是在沙漠烈日炎炎下,水的消耗还是很大。将士们因为没有喝到足够的水而抱怨,尤其是麦纳麦近卫军。
到了离利雅得一天半路程的时候,一群黑人妇女、小孩领着水。她们是跟随尽忠“回家”的黑人们。她们不像战士们那样可以作战,但是每天必须得消耗水。一些人对此颇有抱怨。正好路过的麦纳麦战士看到了这一幕。他立马露出了不友好的眼神。
“为什么还要给这些贱人们水喝?这些人干脆丢到沙漠,让他们渴死好了。”麦纳麦兵说道。
这时候,一个庞大的身影出现在背后。麦纳麦兵一看是法鲁克很不高兴地看着他们。尽管麦纳麦兵威慑于法鲁克庞大的身躯,但是傲慢的他仍然有一些鄙视法鲁克。
“你干什么?”麦纳麦兵说道。
“他们也是人,你凭什么说那些话?你还有良心吗?”法鲁克严肃地说道。
“笑话!在沙漠,弱者要在强者的允许下才能活下去。难道你这一点都不懂吗?”
“那你比我弱小,你是不是就得死?”
“哈?你说什么?”
“我是顺着你的话说而已。”
两个人都怒视着对方。眼看他们两个要打起来。这时候,阿卜杜勒赶过来。
“住手!你们两个想在军中私斗吗?”阿卜杜勒呵斥道。
因为尽忠下了死命令,而且尽忠也执行得严格, 为了避免受军法就忍住了。只见麦纳麦兵很不高兴地走开。事后,法鲁克也觉得自己有一些冲动不懂事。
“阿卜杜勒刚才对不起,我太不懂事了。”法鲁克说道。
“没什么。说实在的,这些麦纳麦的家伙也够讨厌的。也真难为张大人了。”阿卜杜勒说道。
这时候,法鲁克看到黑人小孩跑向营地外。
“喂,你干什么?”
法鲁克上去追赶小孩。
“喂,你别乱跑啊?这附近还有很多可怕的怪物……”
法鲁克无意间看到有一个躯体倒在沙地上。他不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但是他看到这个东西的头上长着一对像猫耳朵一样的东西,还有臀部长着像猫尾巴一样的东西。因为这几天被食尸鬼袭击怕了,他本能地警戒起来。他立刻吹起了警戒的哨子。卫兵立马跑过来。他们警戒着,防着“食尸鬼”会对自己动手。法鲁克还把孩子拉到后面。“水......”
大家都听到“食尸鬼”虚弱的声音。因为这段时间被食尸鬼袭击的教训,卫兵们即使看到它虚弱的样子后也不敢放松警惕。大家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大人,我们干脆把它给杀了。”一名卫兵说道。
这时候,那名黑人小孩走过去。
“喂,你给我回来!”法鲁克大喊道。
黑人小孩把自己珍贵的水分给“食尸鬼”喝。
“谢谢......你......”
听到“食尸鬼”的感谢声后,黑人小孩露出了微笑。
这时候,卫兵把长枪对准“食尸鬼”。阿卜杜勒走过来,看了那个“食尸鬼”虚弱的样子。
“把它带下去。审讯一下说不定有新的收获。”阿卜杜勒说道。
卫兵们把“食尸鬼”带下去。也许是体力耗尽,它并没有反抗。尽忠也很快知道这事。他也想通过审讯俘虏,来获取关于敌方的情报。不过,他也不希望因为审讯它而耽误行程。于是他下令押送着俘虏继续前行。那个俘虏就由雪兔看守。这样即使它是诈降也能应对。
在不远的地方,拉世德也在听取食尸鬼们德汇报。他思考着如何采取下一步行动对付尽忠们。它的副官费达也在旁边等待拉世德德指示。
“大人,他们就几百人,被我们折腾这么久估计也累坏了。我们完全可以乘机消灭他们。”费达说道。
“不,对方有守护者。说实在的也幸好他们带着那么多人?”拉世德说道。
“大人的意思是?”
“我想如果仅仅是守护者的话,我们完全没法拦截他们。不过,那些守护者们带着一群人,自然要为保护他们而分神。这样我们就有机可乘。”
“大人,恕我直言,那些守护者是可以与慧笙、焕术两位大人匹敌的。我说实在的并没有把握消灭他们。”
“那可不一定。据我得到的情报,这次跟着这群阿拉伯人的守护者有三个,但是能与焕术大人匹敌的就那个叫张尽忠的。我们能击毙他,那么就是大功一件。”
当拉世德在思考如何谋害尽忠的时候,尽忠的大部队也在日落前扎营下来。因为这段时间食尸鬼们的袭击,各营的警戒都达到了最高水平。在中军帐,尽忠打算亲自审问俘虏。雪兔把五花大绑的俘虏押上来。
“放开我,你们这些愚民敢对余无礼?!”俘虏说道。
尽忠想到大明帝国衙门的审案。
“大胆!”尽忠呵斥道。
原本尽忠希望能像县老爷那样拍案,但是阿拉伯人习惯席地而坐,地面又是沙质根本拍不出声音,所以只好大声呵斥来立威。尽管如此,左右听到他严肃的声音后还是被震慑住。
可是俘虏听了后却哈哈大笑。
“为何发笑?”尽忠说道。
“你这个愚民还以为自己是阿努比斯呢?你还差得远了。”俘虏笑着说道。雪兔把麒麟刀变为长刀,将刀刃架在俘虏的脖子上。俘虏冷冷地看了雪兔一下。
“麒麟刀?原来你是大漠守护者啊?不过,这大漠守护者也衰弱了啊,原来都是高头大汉,现在只能选择乳臭未干小丫头来当守护者。真可笑。”俘虏冷冷地说道。
雪兔听了后露出了不悦的表情,似乎冲突一下就能让俘虏身首异处。尽忠听到俘虏提到守护者,还那么详细,觉得它不简单。
“你是何许人?”尽忠说道。
“余为何要告诉你?”俘虏漫不经心地说道。
雪兔看了后有一些恼怒,但是她也觉得这个家伙知道自己大漠守护者后也觉得不简单,一时没有下手。这让俘虏更加狂妄起来。
“喂,那个愚民。余肚子饿了。你快给余准备一些东西上来。”
雪兔听了后更加恼怒。
“你说不说?不说的话,小心我宰了你。”
“你敢吗?”
尽忠喝了一口水。
“好吧。那你想吃什么?”尽忠说道。
“有什么好吃的就上什么吧。”俘虏说道。
“我们行军没什么好吃的。唯一称得上好吃的东西,那可能只有烤全羊了。”
“好,那就吃那个。”
尽忠交代左右一些事情。不久,一名屠夫拿着工具走进来。他拿着屠宰牲畜用的架子,还有锋利的屠刀。屠夫准备好屠宰,但是却没有看到牲畜。
“喂,怎么没有看到羊啊?”俘虏好奇地说道。
尽忠冷笑了一声说道:“不好意思,军中缺粮,需要用其他牲畜代替羊。”
“这样啊。那用什么代替啊?”俘虏天真地说道。
尽忠冷冷地笑了一下。屠夫走到俘虏面前,像看即将被屠宰的牲畜一样看着俘虏。这让俘虏感到不安。
“你们想干什么?”俘虏不安地说道。
“我们军中粮食不够,还麻烦你代替一下牲畜。”尽忠说道。
“什么缺军粮?我刚才来的时候看到外面有好多羊。”
“动手吧。”
屠夫把俘虏抬起来。俘虏不断地挣扎着。
“放下余!”
“对了,宰一只羊一般要怎么做呢?”
屠夫听了后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回大人,我们会用铁钩把它倒立地挂起来,然后用刀割开它的脖子,把所有的血都放干。等到血全部流出来后,把它的皮剥下来。之后,我们再把它肢解,切成不同的肉块。”屠夫说道。
雪兔听了后笑出来,雪燕则感觉到恐惧。俘虏沉默不语,但是脸上却露出了恐惧之色。
“原来是这么精彩啊。我还不知道我们吃的羊肉是这么来的。那赶快动手吧。正好改善一下大家的伙食。”尽忠说道。
屠夫听了后把俘虏抬到架子边,准备用铁钩把它挂起来。俘虏看了后吓得惊心胆颤。
“住手!你知道余是何方神圣?还敢谋杀余?!”“那你说你是何方神圣?”
俘虏知道事到如今也只好如实地说出来。
“听好了,余乃伟大的太阳神拉的女儿,芭丝德。”
雪兔听了后笑出来。
“你是不是被吓得想上茅厕了。”雪兔笑着说道。
阿拉伯人不知道雪兔的意思,但是雪燕听了后却为她的粗俗行为而感到羞愧。
“萨利赫,你知道她刚才说的是什么啊?”尽忠说道。
“我听说几千年有个古国叫埃及。他们信仰的宗教里的主神是叫拉的太阳神。好像它有个女儿叫芭丝特。”萨利赫说道。
“看来你年纪轻轻就知道这么多。你知道的话,还不把我放下。”芭丝特说道。
尽管萨利赫那么解释,但是他看到自称是太阳神女儿的俘虏的样子后又不太相信她说的话。
“那么你怎么会落到人间,还差一点渴死?”尽忠说道。
大家听后都笑出来。
“那是因为跟父王吵架,一气之下就跑到人界。”
尽忠听了后发愣了一下,然后哄堂大笑。
“你笑什么?!”芭丝特不满地说道。
“我说你骗人也能不能有一点骗得像一点。”尽忠笑着说道。
“我哪有骗你?”
“还说没有?我从来没听说过哪个神仙会因为跟自己的父亲吵架而离家出走,然后惨到连水都喝不上,然后被屠夫吓得哆嗦。你们说你们有听过神话吗?”
听了尽忠的话后,左右也哄堂大笑起来。芭丝特看了他们的样子后恼羞成怒。
“余没有骗你们。余乃伟大的太阳神拉之女儿,芭丝特!”
“那么你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芭丝特听了后沉默不语。尽忠也看到她很为难的样子。
“你说既然是女神,应该是优雅的女子才是。我看她就是一个小女孩,怎么可能是女神?”
“这不是余的形态。只是现在余没有了力量,所以只能保持这种形态。”
“没有力量?怎么可能?你不是太阳神的女儿吗?应该有强大的力量才是啊!”
“这也没办法,余已经两千年没下人界了,想过来看一下。哪知道现在人界不再崇拜父王。当然我的力量也就没办法得到人们信仰的力量,久而久之就枯竭了。”
“那你怎么就没有乘力量枯竭前回去。”
“这个......余为什么要告诉你?”
“屠夫,准备烤全羊。”
屠夫听了后要动手。这时候,芭丝特着急起来。
“等一等,我说。”
“那快说。”
“余觉得回去没面子,然后想假扮人类的孩子,在人界多待一会儿。可是现在人类怎么都没有虔诚之心,都不施舍给余。”
“估计那是提出无理的要求。”
“也没有。余只是想吃羊肉,但是他们却只给我硬邦邦的饼。”
“那还不过分。你落难还这么不客气,谁会施舍给你?”<!--PAGE 4-->“余不管。余好歹也是女神,吃个羊肉有什么不可。”
大家看到芭丝特像不懂事的小女孩一样讲话后也开心起来。唯独雪燕听了后想起了当年流亡的事情后严肃起来。尽忠似乎也看到了这一点。
“算了,我看你也什么都不懂,下去吧。你们就把她关在牢笼里。”
左右按照尽忠的话把芭丝特拉下去。
“你这无礼的家伙,一定会遭到报应的!”
芭丝特大骂不止。
“你们瞧。这还女神呢?”
大家看了芭丝特的样子后也笑出来。芭丝特滑稽的事情很快在营地里传开。大家听到有这么有趣的事情后也放松下来。原本紧张的情绪有所缓解。芭丝特被关押再奥斯曼武士的营地中。尽忠也没有为难她,而是给她食物吃,还特地准备了烤羊肉。尽管芭丝特骂声不绝,还是毫无客气地把尽忠送来的美味佳肴吃掉,然后睡着了。
“醒一醒啊。”
有人叫醒芭丝特。当她醒来的时候,看到了雪燕和阿克朗姆。芭丝特本能警惕起来。
“你们想干什么?”芭丝特紧张地说道。
“别误会,我们是放你走的。”雪燕说道。
“放我走?有那么好的事情?余知道了你们是想骗余,然后把余杀掉。”
“怎么可能?你看刚才还给你那么多好吃的。”
芭丝特听了后稍微犹豫了一下。不过,她还是觉得有一些蹊跷。
“余听说过。你们东方人要处死一个人前要好好让他饱餐一顿。你们刚才让余吃饱了就是想让余放松警惕,然后把余骗过去杀掉。”
“你不要误会。我们没有伤害你的意思。你别看尽哥哥刚才那样子。其实他心里是很善良的。”
“善良?余刚才差一点被他宰了。”
雪燕一时不知道如何解释。这时候,阿克朗姆站出来。
“你现在已经是阶下囚了。如果我们想害你的话,刚才就直接把你给杀了。我们何必要再把你骗走。我们想杀你的话,现在就可以把你就地正法了。何必多此一举。”
芭丝特想一下有一点道理。这时候,阿克朗姆打开牢笼的门。
“你们真的放余?”
阿克朗姆把一些食物和水拿给芭丝特。
“你们不是缺水吗?刚才余要喝水,那些士兵都不给。”
雪燕想解释,但是阿克朗姆抢先说话。
“在沙漠中,这水比黄金还贵重。他们当然不愿意给你这样的来历不明的俘虏喝。”
芭丝特拿到后闻了几下。她似乎在检查是否有被下毒。
“你放心吧。我们没有下毒。”
“鬼知道你们人类会不会使坏。”
“信不信由你。”
“好吧。我就相信你们人类一回。多谢了。”
芭丝特说着就离开。那些奥斯曼武士也没有为难她。
事后,阿克朗姆去找尽忠。<!--PAGE 5-->“走了吗?”
“走了。尽忠,我没想到你会放了她。”
“我们没有多余的补给养活她。我不确定她说的话是否真实,但是我想她应该不是食尸鬼派来的细作。”
“何以见得?”
“你看这些食尸鬼行动狡诈,怎么可能会派她那样的做奸细,还胡说了那么多。”
“原来你也想那么多。我也是这么想。”
“如果真的是细作的话,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派来观察我们的情况。我好吃好喝招待她,还分宝贵的水给她。这样不就告诉那些食尸鬼,我们粮草充足吗?”
“你真是高明啊。”
“哪里会。我们就不管她了。我们还是讨论一下水的问题。我们离利雅得只有一天的路程,但是无论如何节省,水只能撑半天。这可是头痛的问题啊。”
尽忠和阿克朗姆商量着对策,但是想不出可行的对策。他们思考了许久也没有相处好办法处理缺水的问题。无奈之下,他们只好让部队忍受着缺水的困扰,尽快地到达利雅得。<!--PAGE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