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忠们来到了第二扇石门。这里看起来跟第一扇门没有多大的差别。
“北欧守护者,我们要进行第二个试炼。你准备好了吗?”南塔尔说道。
尽忠没有说什么,但是萨利赫却按捺不住。
“等一下,你们的试炼难道是参考七宗罪的吗?”萨利赫说道。
“七宗罪?”尽忠好奇地说道。
“是啊。我听说西方的天主教参考古希腊神话的八宗罪,弄了七宗罪,分别是傲慢、愤怒、嫉妒、贪婪、暴食、懒惰、色欲。”
“原来是这样。这个冥界女王也是随心所欲啊。”
“这七重门的开门权限本来就是在吾主手里,她想立什么规矩就立什么规矩。”南塔尔说道。
“原来刚才的试炼就是色欲啊。佛教里面也有类似的戒律。这个问题不大。”什么暴食啊?这个倒是适合雪兔。”尽忠笑着说道。
“北欧守护者,你不要太小看这七宗罪。其实每个人的潜意识里面都有类似的东西。”南塔尔说道。
“谢谢你提醒。我会注意的。”
“那么我们就开始第二道试炼。”
“好,放马过来吧。”
石门渐渐地被打开。和刚才一样,尽忠眼前出现了一片光芒,然后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尽忠一看这里是荒凉的村庄,让他想起小时候的事情。顿时,他心里变得沉重起来。他带着沉重的心里走向庄村。他看到村子外面的树皮都被人挖光,露出了光秃秃的树干。尽忠看了后想起了小时候村里闹饥荒的事情。当时村里没有粮食,饥肠辘辘的一家人只能吃树皮。想到这,他心里非常沉重。当他走到村里的时候,发现空无一人。
“有人吗?”尽忠大喊道。
这时候,几只受惊的乌鸦飞离村庄。尽忠看到刚才乌鸦在的地方有一具瘦如干柴的尸体。
“救救我。”
尽忠听到了微弱的声音。他在破屋里面看到了有一名瘦弱得只剩下骨头的老头。
“老人家,你没事吧。”
“我饿。我饿。我饿。你能不能给我一点吃的东西?”
尽忠看到老人的样子后,想起了当年闹饥荒的时候痛苦地挣扎的村民们。他搜了一下身体,发现自己身上有一些干粮。
“大伯吃一点。”
老人抢过尽忠手里的干粮,然后狼吞虎咽地吃下去。
“大伯慢一点吃。”
忽然尽忠感觉到周围有很多人的气息。他看到不断有饥民从破房屋冒出来。这些饥民男女老少都有。他们个个瘦得跟柴火一样,很多人都没有力气站起来。他们带着渴望的表情看着尽忠。
“大爷求求你给我一点吃的吧。”
“我已经三天没有吃饭了。”
“如果你不给我,那么我就得饿死了。”
饥民们不断地乞求着尽忠。
看到这些可怜的饥民们,尽忠于心不忍。他把袋子里的食物分给这些饥民们。可是即使分完,这些饥民也得不到满足。“大爷求求你,再给我们一点吧。”
饥民们不断地哀求着尽忠,但是尽忠也无能为力。
“我没有粮食了。”
尽忠把袋子拿给饥民们看,但是饥民们还依然不依不饶地向尽忠要吃的。尽忠无奈,只好离开了人群,然后走向村子的出口。当他走出村口时,眼前一亮,场景又发生变化。这回他来到了沙漠。因为有了蒙古和西域的沙漠旅行经历,尽忠对这个沙漠也没有那么陌生。他首先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行礼。他看到刚才装干粮的袋子还有,但是里面是空的。
“原来,我的东西不会因为场景变化而改变啊。”尽忠说道。
尽忠发现自己身上还有水壶。他庆幸自己刚才没有把水分给那些饥民。虽然他不知道这次试炼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他明白此时他只有前进才有出路。带着这样的想法,他不断地向前走。他感觉到这白天的沙漠酷热难耐。之前,他是骑着马没有什么感觉,但是现在步行就感觉很痛苦。忽然他看见前方有几个人。他们看起来像是阿拉伯商旅。其中一人看到尽忠后着急地走过来。尽忠看到他走路蹒跚,似乎很不舒服。
“喂,你没事吧。”
尽忠扶起了那个人。
“水,水,水……”
尽忠看到那个人嘴唇干瘪,似乎是得了脱水症。尽忠拿出水壶,给那人喝水。那个人喝了水后恢复了一些元气。
“多谢,兄弟。”
“不客气。你们怎么呢?”
“我们迷路了,然后把带来的水和粮食都吃完。就连骆驼都累死了。”
尽忠看了一下确实有一只骆驼倒在沙地上。
“兄弟,我的妻儿已经承受不起而倒地了。”
尽忠看到一名看似虚弱的妇女抱着奄奄一息的小孩。尽忠看了后担心起她们的安危来。他思考了一会儿,决定把水壶递给了阿拉伯商人。
“先生,你拿去吧。”
阿拉伯商人不断地感谢尽忠。然后他把水拿给妻儿喝。他的妻儿喝了水后,渐渐地恢复了元气。
这时候,场景又发生变化。尽忠一看自己来到了戈壁。他认出这里是帕米尔高原。他看了一下自己腰带上的食物和水都没有了。他看到了阳光照射得很厉害。尽管气温没有那么高,但是强烈的阳光还是让他感觉到痛苦。他感觉到女神可能要让他在没有粮食和水的情况下翻山越岭。
“这女神也够会折腾人的。”尽忠说道。
尽管尽忠也觉得,女神有一些强人所难,但是他也明白这是试炼。于是他没有多想就往山上爬。尽忠的体力好,他不知不觉地爬了两坐山,直到夜幕降临,天下起了雪,没办法再前行。他找了个山洞避雪。虽然成为守护者后,他的体力增加了许多,但是半天没有吃任何东西,喝半滴水,还是让他消耗了不少体力。他躺下来后,感觉身体很困乏。他的经验告诉他,这是身体虚弱的表现,如果在这样的寒冷天睡着了,那么就很有可能会冻死。这时候,他开始后悔自己把粮食和水分给他人。“早知道,我刚才留一点给自己了。”尽忠说道。可是他想到自己曾经也遇到过饥荒,在沙漠中喝完了水的经历后,觉得自己也应该要帮助有困难的人,就像他当时希望有人能够帮助自己一样。他说道:“算了,天下没有后悔药。”
这样尽忠闭目养神,稍微休息了一下。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场景又变了。这回这个场景是他怀念的地方,南京的一家酒肆。以前他在南京生活的时候经常跟王震南来到这里喝酒。看到这里,他大概猜到接下来会有谁出现。
“尽忠让你久等了。”
“没事,王大哥,我刚来不久。”
这人不是别人,而是尽忠一直思念的人,王震南。尽管尽忠也知道这是女神弄出来的幻觉,但是他再次见到王震南的身影的时候还是想感动地流泪。
“喂,尽忠你搞什么?没事吧,这么看着我。”
“没什么,王大哥。我们好久不见。”
“什么好久不见?我就离开了一会儿,你用得着那么夸张吗?”
这时候,尽忠的肚子响起来。
“哦,你原来是肚子饿了啊。真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王震南立刻催促小二上菜。不久,小二把热乎乎的菜端上来。因为刚才一直都没有进食,面对美食尽忠经不起**,狼吐虎咽起来。这让王震南有一些惊讶。
“喂,你是不是特别饿啊?”
“当然了。我都一整天没吃东西。”
“不会吧。那么夸张。”
“我说的是真的。”
说着尽忠享受着眼前的美食。吃了一些饭后,尽忠感觉口渴。于是他拿起茶喝了一大碗。
“我说你真的没事吗?”王震南说道。
“没事,我只是一整天没喝水,还爬了两座山。”
“你去爬紫金山呢?”
“跟你说也不懂。吃菜。”
其实尽忠不仅是饥渴,还因为离开中原三年多,很久没有品尝家乡的菜,所以吃起来特别得香。看到他吃得这么来劲,王震南也笑出来。
“好,那我就多陪你。美食没有酒怎么行呢?小二,拿酒来!”王震南大声地说道。
不久,小二把热乎乎地酒拿上来。有了热酒后,两人吃起饭来根本停不下来。
“还是南京的美食好吃。”尽忠说道。
“你说什么呢?你一直待在南京,又没有去其他地方。你怎么知道外面就没有好吃的东西。”王震南说道。
尽忠想到现在的王震南应该是他去北平城之前的王震南。想到这,他感觉人生真是无奇不有。他想一下小时候自己怎么也没想到有早一日自己不仅离开了南京,还走了连当年玄奘都没有走过的路。他还到过那么多异国他乡,认识了那么多人。想到这,他意识到这三年多的时间里,自己经历了实在太多事情了。他越是这么想,就越感觉眼前的一切是那么得珍贵。“红烧狮子头来了。”
只见小二把红烧狮子头拿过来。这是尽忠最喜欢吃的家乡菜。看到热乎乎的红烧狮子头后,尽忠感觉到了怀旧感。他也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吃过家乡的红烧狮子头了。尽管他觉得肚子有一点饱了,但是这道菜必须要吃,即使是幻觉,如果错过了不知道何时才能再吃到。
“大爷,求求你……我已经三天没有吃任何东西了。”
当尽忠要享受这红烧狮子头的时候,他听到了外面有乞丐在乞讨。尽忠看到他衣衫褴褛,身子瘦得跟柴火一样。尽忠看了他后不由得同情起来。他想买一点东西给乞丐吃,但是他发现自己没有带钱。原本他可以向王震南借钱,但是他也知道这是幻觉,借了恐怕就没有办法收回来了。即使在幻觉中,他也不想欠着王震南什么东西。他想到自己已经吃饱了,可以把这个红烧狮子头拿给乞丐,但是他心里有一些舍不得。他知道眼前的这一切都是幻觉,但是他的的确确感觉到了美味,缓解了他多年来的思乡之情。尤其是饿了一整天后,他似乎想起了当年饥荒时的感受。同时,他也知道这一放弃有可能再也吃不到这样的家乡菜。他心里犹豫着,而一边小二和乞丐闹得很凶。
“大爷,你就可怜我吧。”乞丐说道。
“去你的!再不走,小心我对你不客气。”小二说道。
眼看小二要挥棒,殴打乞丐。
“等一下,小二!”尽忠大声地说道。
尽忠把小二叫过来,然后叫他把自己的红烧狮子头施舍给乞丐。
“尽忠,这不是你最喜欢吃的吗?我看你也饿了很久,自己一定想吃吧。错过了这个,你什么时候才能吃啊?”
“我知道,但是我也不想自己一个人享受而眼前有人受苦而无动于衷。”
王震南听了后笑了一下。
“你果然还是你啊。一点都没有变,即使自己受苦也不愿意看着别人受苦。”
“王大哥,你果然不是真的王大哥。”
“你还是看出来了啊。不过,你说我是假的也不对。虽然我是冥界女王制作出来的幻觉,但是我也是你心中的王震南的形象展现出来的。”
“王大哥,我。”
“恭喜你通过了第二道试炼。虽然我想你还有很多话想跟我说,但是现在你应该还有你需要做的事情吧。”
“是啊。现在我还没有到了和你畅所欲言的时候。等到我完成了一切我需要做的事情后,我们再去阴间好好叙谈吧。”
“那时候,你估计是个糟老头子了。”
这时候,周围的场景消失,尽忠和王震南在明亮的光芒中。
“还有谢谢你的书。我靠它解决了很多问题。”
“那就好。现在知道那不是闲书了吧。”
“是啊。”
“那就好。”<!--PAGE 4-->说着王震南消失在光芒中。不久,尽忠回到了冥界。
“恭喜你北欧守护者,你通过了第二道试炼,暴食。”南塔尔说道。
“啊,我明白了。我还得感谢你们。”尽忠说道。
“感谢我什么?”
“感谢你让我吃到家乡的菜。我想念那些家乡菜。”
“好了,我们进入第三道试炼吧。”
“我明白。”
这样尽忠和萨利赫跟着南塔尔走向第三道石门。<!--PAGE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