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尽忠们走向第三道石门的时候,萨利赫很好奇地看着尽忠。
“你有话就说吧。看我干什么?”尽忠说道。
“尽忠,刚才那饥荒是你真实遇到过的?”萨利赫说道。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之前我也听说过你的经历,但是没想到有这么凄惨。如果是我的话,我一定会受不了的。”
“我想也是。你这个娇生惯养的大少爷绝对受不了那样的苦。”
“你这么直接了当,就不能说得婉转一点吗?”
“不好意思,我这个人说话向来都是这样的。”
“这个我明白。”
“不过,我也觉得你没必要觉得羞愧。每个人都有只有他能做到的事情。”
“那么我也有只有我能做得到的事情吗?”
“当然。”
“比如?”
“这个只有你自己知道了。”
话语间,三人来到了第三道石门前。南塔尔看了一下尽忠
“北欧守护者,你准备好了吗?”
“啊,随时都可以。”尽忠说道。
只见尽忠眼前一亮,然后他又到了熟悉的环境。尽忠发现这次和前两次不一样,看到了刚刚被张逊收养时的自己。这次的场景正是在张府。他看见仆人给自己穿衣服。当自己穿好衣服的时候,张逊走进来。
“义父!”
尽忠看到张逊的样子后十分地感动。尽管他也知道这一切都是虚幻的,但是看到死去的张逊又“复活”了,心里还是十分地感动。他上去试图抓住张逊的衣袖,但是还是扑空了。
“果然还是幻觉。”尽忠有一些失望地说道。
尽管知道是幻觉,但是尽忠还是很欣慰地看着年幼时的自己和张逊交谈的地方。他想到当年自己刚进张府的时候什么都不懂,完全不像是官宦子弟的样子。他记得张逊一点一点地教他,然后渐渐地用父爱感化他,让他从丧失家庭的痛苦中解脱出来。看到这些后,他心里很感动。
当尽忠在为当年的自己而感动的时候,场景又发生了变化。这回他看到了应天府学读书时的场景。他想起自己到了适合读书的年龄后,张逊送他到应天府学去读书。他记得当时还是朱元璋当皇帝。虽然这个朱元璋出生草根,但是他十分重视对官僚子弟的教育,所以应天府学的教育非常地严格。这对那些骄奢惯养的官宦子弟苦不堪言。可是对于习惯粗茶淡饭生活的尽忠来说,这一点算不得什么。他每日埋头苦干读书,希望有朝一日能够成才报答张逊,还有对得起自己死去的家人们。
在他的刻苦学习下,取得了良好的成绩,受到了老师们的欣赏。可是这么以来也难免会遭到那些纨绔子弟的排挤,李元龙就是其中之一。只要有机会,他都会找尽忠的麻烦。这一天,下课后尽忠收拾行李回房间。当他走到走廊时,李元龙和两个跟班挡在他面前。其中一名跟班上前,很嚣张地瞪着尽忠。“请问有何贵干?”尽忠说道。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通过缴纳买路钱。”跟班说道。
尽忠听了后笑出来。跟班以为尽忠是服软,想露出笑脸蒙混过关。
“来人啊!这里有土匪!他们要打劫路人了!”尽忠大喊道。
顿时大家都注意到李元龙三人这让李元龙三人很尴尬。
“你胡说什么?!”李元龙愤怒地说道。
“我没胡说啊。刚才是谁说‘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活路缴纳买路钱’的。这顺天府学里怎么会有说这样的话的学生,一定是山上的土匪下山打劫。快来人啊!不然会出人命的!”尽忠大喊道。
这时候。李元龙也看到老师也注意到这边。李元龙们担心被老师知道自己们扮演土匪后会受罚。
“喂,你这个瘦猴子快一点让开。”李元龙说道。
“你过来就是了。这里这么宽。我又不是站在你前面。”尽忠说道。
李元龙也想不出其他话来。他只好气冲冲地走向前,想故意撞一下尽忠。眼看他那庞大的身体要把尽忠那瘦小的身体撞翻。当他快要撞到尽忠的瞬间,尽忠迅速地躲开,然后用悄悄地绑到李元龙。片刻后,李元龙那肥胖的身体狠狠地撞向地。两个跟班着急地扶他。尽忠也过来扶他。
“元龙兄,你怎么呢?你没事吧。”尽忠说道。
看到尽忠假惺惺的样子后,李元龙心里一顿窝火。
“你滚到一边去!”
李元龙用力地把尽忠甩到地上。
这一幕让老师看到。
“李元龙,你干什么?!人家好心扶你,而你还把人家推开?!你像话吗?!”老师严厉地说道。
“老师,他刚才绊我,害我摔倒在地。”李元龙满脸委屈地说道。
“你说什么呢?你这么大的身体,我躲都来不及,哪里还敢绊你?”尽忠带着委屈的口气说道。
“我刚才看到你要撞到尽忠的时候,他主动让开。我说你怎么这么一点礼让都不会,作为顺天府学的学生也太不应该了。”老师说道。
李元龙听了后很委屈,尽忠却偷着乐。尽忠看到曾经的自己这样作弄李元龙后,心里有一些得意,但又觉得自己有一些幼稚。这时候,场景发生了变化。这回场景又回到了张府,但是这回的“尽忠”已经是戴冠之龄了。
“这不是?”
尽忠认出了这是他从北平回来后不久的事情。当时张逊等人因为失职而被贬官。尽忠对此感到十分不满。这一天他到茶馆喝茶,试图缓解不愉快的心情。可是恰恰是冤家路窄,遇到了死对头李元龙。自从李景隆被建文帝封为天下兵马大元帅以来,这李元龙变得飞扬跋扈。这一天他也和一群狐群狗友们大摇大摆地走进茶馆。尽忠看了他的样子后心里十分地厌恶。可是他也知道如果此时走出茶馆的话,那么就会遇到李元龙一行人。那样十有八九会发生冲突,然后给张逊带来麻烦。于是他保持沉默,在座位上默默地像一般的茶客一样喝着茶。小二热情地把他们引到了二楼。没过多久,尽忠听到了那些令人恶心的声音。尽忠看到曾经的自己这样作弄李元龙后,心里有一些得意,但又觉得自己有一些幼稚。这时候,场景发生了变化。这回场景又回到了张府,但是这回的“尽忠”已经是落冠之龄了。“这不是?”
尽忠认出了这是他从北平回来后不久的事情。当时张逊等人因为失职而被贬官。尽忠对此感到十分不满。这一天他到茶馆喝茶,试图缓解不愉快的心情。可是恰恰是冤家路窄,遇到了死对头李元龙。自从李景隆被建文帝封为天下兵马大元帅以来,这李元龙变得飞扬跋扈。尽忠听到了李元龙不断地在吹牛皮。
“我说圣上早应该让我堂兄领兵。你看那个耿炳文的老家伙干了什么?丢盔卸甲,区区北平弹丸之地都打不下。我看啊。他那个脑袋是老了。那燕王老贼早都习以为常了,你再用老方法打得过人家吗?”
听到李元龙的话后,尽忠感觉他很狂妄自大。
“这个家伙还真敢说,都不怕锦衣卫啊?”尽忠说道。
“兄弟啊,你可不知啊。现在朝廷可用的人不多。这圣上就算知道李景隆那家伙是个草包那也不得不用啊。”一名茶客说道。
“朝廷怎么没有良将呢?!”尽忠激动地说道。
“有是有,但是能起到什么作用?现在朝廷里都是那些空谈误国的腐儒,他们容得下韩信、岳飞那样的良将。这个李景隆,别看人家是个纨绔子弟,但是好歹出生名门,朝中有不少人跟他们李家有来往,这做起事情来方便。即使他在外面打了败仗,那些文官也不会弹劾他。你换其他人试一试?”茶客激动地说道。
尽忠和茶客的谈话,立刻引起了店小二的担忧。
“各位莫谈朝廷之事,小心锦衣卫。”小二小声地说道。
话语间几名年轻官员走进茶馆。小二立马去招待他们,就连掌柜的都像小狗一样献殷勤。他们打听到李元龙一行人在二楼后立马跑上去。过了一会儿,二楼更加地热闹起来。
“兄弟,你也看到了吗?这就是现实。你说这样子,朝廷还能打败燕贼?”茶客不屑一顾地说道。
尽忠回想了一下。正如这名茶客所说的那样,李景隆多次率领军队与燕军作战,但是每次出征都被燕军打败。尽管损兵折将,但是朝廷很多官员却替他求情,这样李景隆并没有被剥夺兵权直到燕军打过长江,围攻江阴时,建文帝才将李景隆罢免。尽管后来亚特等人拼命,但是南京还是被攻破了。之后,他就带着雪燕离开了故土。想到这,尽忠不由得痛心起来。正当他处于伤心的时候,场景又发生了变化。
“这里是?”
尽忠看到这次的场景依然是南京,但是这里却没有了昔日繁华,到处是被烧毁的房屋的废墟。他还看到了城里到处是燕军。他猜想这里应该是燕军攻占后的南京。果然,不久他看到了燕王朱棣登基的地方。那些参与靖难之役的“功臣”们得到了封赏,除了这些“功臣”外还有一些向他们投降的文武大臣。其中一个人就是李景隆。尽管李景隆多次讨伐朱棣,但是最后“明大义”,开门放燕军进城。朱棣念他有改过自新,就赏赐他官位,不仅如此,李景隆的亲戚也得到了重用,被任命到重要职位。其中就有李元龙。得到了朱棣的厚赏后,李元龙得意地在府里庆祝。然后他又像那一天在茶馆里一样对着阿谀奉承之辈吹牛皮。尽忠听着感觉到不舒服。“真是个无耻之人。”尽忠说道。
这时候,尽忠听到了笑声。尽忠一看是自己十分厌恶的东西,李元龙走过来。看他样子,尽忠感觉他似乎能看到自己。
“我就是这么无耻,那有如何?”李元龙得意地说道。
尽忠没想到这李元龙会说出这样的话。还没等尽忠反驳,李元龙就开始发表他的高谈阔论。
“我说你是不是羡慕我啊?”李元龙说道。
“羡慕你?就你这模样有什么好羡慕的?”尽忠冷冷地说道。
“你还嘴硬?我知道你从小就以诸葛孔明、岳飞等忠臣良将为榜样,一心想做一个为国为民的忠义之士?可是结果又如何?你辛苦了半天什么都得不到,哪像我一样又是封官又是赏赐,无论谁上台都能如鱼得水。哪像你一样忙了半天,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只能带着没有任何价值的公主浪迹西域。我都为你感到可怜。”
“你真是无耻啊。我看李景隆即使投降了,但是他却自己投降为耻,羞愧得都抬不起头来。你倒好,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我看都是姓李的,怎么差距这么大?”
“是啊,只是堂兄看不开而已。其实人生短短几十载,无非就是财富、地位、美女,那些名誉算什么?诸葛孔明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又如何?蜀汉最终还不是灭亡呢?岳飞一生精忠报国又如何?最后南宋还不是在耻辱中偏安,最后在耻辱中被蒙元所灭。我都在想这诸葛孔明也好,岳飞也罢,何必要为了那些虚无的名誉活得那么累,既然有权有势,那还不如好好享受人生,说不定还能遗臭万年了。”
尽忠听了后沉默不语。李元龙以为他被自己说得垭口物语后,有一些得意起来。
“怎么样?你是不是没话可说了。”李元龙得意地说道。
“确实没话可说。”尽忠说道。
“怎么样?你是不是妒忌我啊?”
“我会妒忌你这种尸位素餐的肥肉,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吧。”
“你说什么?!”
“没错,诸葛孔明,岳飞含恨九泉,一生没有享受过什么荣华富贵,那又如何?至少他们的故事一直被传颂到现在,鼓舞着无数仁人义士。诸葛孔明没有成功,但是他的忠诚却让几百年来无数忠臣不顾身家性命为国而尽忠。岳飞冤死风波亭却换来了无数义士站起来,为保家卫国而献身,最终让太祖皇帝成功赶走了蒙元。诸葛丞相,武穆侯即使死了,他们的在天之灵也会像天上的星星一样照亮着无数仁人义士之心,让他们即使在黑夜中也能义无反顾地前行,而尔等酒廊饭袋之徒只能像刘阿斗、秦桧那样世世代代被人唾骂,最多只有那些给奴才当奴才的奴才会把你们当神一样看待。如果你觉得那个是光荣的事,那只能说你也太对不起你祖宗了。我想一想,笑都来不及,还会妒忌你?真是白日说梦话。”<!--PAGE 4-->“你别嘴硬了。我们这些给奴才当奴才的奴才能享受一辈子的荣华富贵,而你们又如何?除了那些没用的荣耀外还有什么?死后你也享受不到。”
“笑话,一生只懂吃喝拉撒的禽兽怎么知道人的活法。我看你还是先学一下怎么作为人而活。当然你立志当狗的话,那么你就学一辈子的狗叫吧。”
“张尽忠,你会后悔的!”
“那就等着瞧。”
说着,眼前的场景消失。一阵光芒后,尽忠回到了冥界。
“恭喜你,北欧守护者,你通过了第三道试炼,嫉妒。”南塔尔说道。
“这也太简单了。”尽忠说道。
“这出乎我的预料。那么我们去下一道试炼吧。”南塔尔说道。
这样尽忠和萨利赫跟着南塔尔走向第四道石门。<!--PAGE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