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塔尔,我问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
“刚才我明知道是假象,但是为何会有如此强烈的感觉?”
“那是吾主把几个月感受注入到你的脑海里,让你感觉真的经历过一样。”
“她能做到这样的事情?”
“当然。吾主是冥界女神,埃列什基伽勒。在冥界,除了让死者复活以外,没有什么事情是她做不到的。”
尽忠听了后暗想到如果这个事情真的发生,那么他会不会像幻觉中的自己一样为了达到目的就连好友都会杀。
“难道我父亲也会变成那样的人吗?”萨利赫说道。
“按照吾主的预言很有可能会这样。”南塔尔说道。
尽忠看到萨利赫似乎不敢接受这件事情。
“萨利赫,哈桑先生作为总督,他需要考虑的事情多,并非完全是无情的人。”
听了尽忠的话后,萨利赫心情好了一些。
“那么我们可以走了吗?”南塔尔说道。
尽管心里有一些不踏实,但是尽忠还是决定接受最后的试炼。他和萨利赫跟着南塔尔来到了最后一道石门。与前六道石门不同的是这次他们能够清楚地看到一座山峰。南塔尔也注意到他们两个注意到了那座山峰。
“那座山峰就是吾主宫殿所在地。只要通过最后的试炼,你们就可以觐见吾主。”
尽忠看了一下最后一道石门。
“最后一道试炼是愤怒。”尽忠不安地说道。
萨利赫看到尽忠有一些不安。
“北欧守护者,现在要进行最后一道试炼。可能会艰难一点。你做好准备了吗?”
“没问题,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退却的。”
“好的。那么保重。”
尽忠眼前出现了一片光芒,像前六次一样眼前出现了不同于冥界的场景。然而这次不同于前六次,自己一开始就站在了血淋淋的刑场,周围都是身首异处的尸体,还有在哭泣中的等待被处斩的罪犯。尽忠认出了这是南京的菜市口,专门用来处决犯人的地方。
“方大人?”
尽忠认出了位于刑场中心的老人就是方孝孺。在他身边有一副足够砍下人体的大扎刀。他眼前布满了许多尸体。刽子手们不断地把罪犯押上来。旁边的宦官不断地问他愿不愿意为朱棣写登基诏书。只要方孝孺不答应,他就杀一名方孝孺的亲朋好友。只见方孝孺的亲朋好友一个接一个地被杀,但是方孝孺却死活不答应。尽忠看了后感到很愤怒。
“住手!”
尽忠跑过去阻止,但是他扑了喝空。他知道了这是女神制造出来的幻,自己无法干涉里面的人物。不久,方孝孺的所有的亲朋好友都被杀害,只剩下方孝孺一个人在刑场上。看到所有的亲朋好友被杀害后,方孝孺也痛苦地流泪了。这时候,朱棣走到了方孝孺面前。方孝孺看到朱棣后露出不屑一顾的表情。“方大人,你这又是何苦呢?”朱棣说道。
“逆贼,要杀就杀!玉可碎,不可涂其白。竹可焚,不可毁其节。”方孝孺呵斥道。
朱棣看到无法说服方孝孺后下令处死他。只见刽子手把方孝孺的身躯放在大扎刀下。
“住手!”尽忠大喊道。
尽管尽忠大喊,但是他的声音没有传达给幻觉中的人们。只见刽子手把方孝孺腰斩。方孝孺死前还不断地在地上用自己的鲜血写着“燕贼篡位”四个字,直到气绝身亡。尽忠看了后感到愤怒的同时,也感觉到无能。他自责自己当初没有能力保护南京城才导致方孝孺的十族被杀。
“无能。”
尽忠听到似乎有人在这么说自己。
“谁?”
当尽忠在疑惑的时候,周围变得漆黑。
“你在看哪里啊?”
尽忠往回头一看,发现有一个熟悉而厌恶身影站在身后。他举起了剑。
“安达?!”
看到尽忠用剑指着自己后,安达却露出了不屑一顾的表情。
“怎么看到我就想到无能的自己啊?”安达冷冷地说道。
尽忠听了安达的冷嘲热讽后愤怒之情从心底深处冒出来。当他要一剑刺过去的时候,周围发生了变化。尽忠看到了自己身处南京皇宫的金銮殿,周围都是火光。尽忠惊讶地看到建文帝坐在龙椅上。
“朕不做朱棣的阶下囚,但也决不做亡国之君。烧吧!一切都灰飞烟灭吧!”建文帝大喊道。
尽忠想起了当年在金銮殿的密道看到建文帝自焚的场景。只见燃烧的柱子砸向了
“皇上!”
尽忠伸手,想去救建文帝。可是当他冲到金銮殿下面的时候,燃烧的火焰已经将建文帝吞噬掉。当尽忠要伸手移开那些柱子的时候,眼前又变得一片漆黑。突然他听到了哭声。尽忠看到了一群衣衫单薄、面黄肌瘦的人们在一群恶狗般的衙役鞭打下在寒冷的路上搬运重物。那些衙役像狂吠的恶狗一样用最卑劣的言语辱骂这些老弱病残。这个场面看起来就像是“靖康之变”中的那些宋朝俘虏。尽忠看到这个人群里面就有刚才在幻觉中看到的黄子澄的小女儿。她双手被捆绑。一名骑在马上的衙役把当成玩具一样牵着,还不断发出恶心的笑声。
“快住手!”
尽忠挥了一道剑气,但是扑了个空。
“没用的。这些已经成为了事实,无论你如何挣扎也改变不了的事。”安达说道。
“你说什么?!”尽忠怒斥道。
这时候,场景又发生了变化。这回场景又变成了撒马尔罕城的郊区。他看到许多人跑到了伽玛的家里,然后进行着打砸。他们一边打砸一边咒骂着。很快伽玛的房间被砸烂。愤怒的群众还用锤子砸毁了他的房子,最后他的房子完全被拆除。这些人还把房屋一带夷为平地,似乎要把伽玛活在这个世上的所有痕迹都消除掉。尽忠想到伽玛也是受害者。这些村民不应该这么对待他。同时,他心里也对这些人缺少人缺少同情心而感到愤怒。“这一切都怪你。”安达说道。
“你说什么?!”尽忠激动地说道。
“你想一下如果你有能耐拯救这些人的话。这些悲剧就不会发生。”
“闭嘴!”
尽忠愤怒地向安达挥了一剑。安达也格挡了这一剑。
“看来你真是讨厌你现在这无能的模样啊。”安达说道。
“我叫你闭嘴!”尽忠呵斥道。
这样两个人打起来。萨利赫正在石门前看着投影在石门上的画面。他看到尽忠愤怒地跟安达厮杀在一起。他看着感觉尽忠有一些被愤怒冲破头脑,失去理智。
“尽忠,你在干什么?!”萨利赫激动地说道。他注意到了南塔尔。他说道:“这也是试炼吗?”
“是的。只有通过这道试炼才能见到吾主。”南塔尔说道。
萨利赫听了后紧张起来。他担心尽忠这样无法通过这个试炼。
在幻境中,尽忠与安达在激战着。与现实中不同,安达基本上是被动防御,并没有主动进攻。可是他却显得轻松自如,似乎没有把尽忠当一回事。
“怎么就这么一点能耐了吗?”安达藐视地说道。
尽忠听了后,心里更加恼怒。尽管尽忠也知道这些都是安达故意激怒自己而挑衅自己,但是他看到自己无能的样子后,心里更加恼怒。
“看来你真的是为自己的无能而感到痛心。”安达冷冷地说道。
听了安达的话后,怒火从尽忠的心里深处冒出来。
“闭嘴!”一声呐喊下,尽忠奋力地向安达挥了一剑。片刻后,一股强烈的剑气从剑刃挥出。安达被击退了几步,但是却显得轻松自如。接着尽忠奋力一击,但是被安达格挡住。
“你愤怒什么?你原本就是一个无能的魔鬼。”
“你说什么?!”
“你本应该这样。靠着仇恨而活的邪恶的恶魔。”
尽忠听了后愤怒地挥剑。有几次还击中了安达的头发,砍断了一些他的头发。
“对,就应该这样。你本就是跟我一样就尽忠是把仇恨化作力量的恶魔。”
“我才不是!”
安达听了后露出了冷笑。他与尽忠保持一段距离后,挥起了剑。片刻后,一道黑色的剑气挥出。尽忠去格挡它,但是尽忠被打得向后退却。等到他站稳了。安达又发起了连击。尽管尽忠努力格挡,但是很多攻击还是没有抵挡住。
“怎么?你就这么一点能耐吗?!”
安达奋力一击,向尽忠挥了一剑。尽忠被击退了十几步,身体也被安达的剑气震动出内伤。
“为什么我总是这样?”尽忠暗想道。
“就是你的无能才导致那么多人的不幸。”
“闭嘴!”
尽忠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怒火从心底冒出来。这种怒火几乎让他在瞬间失去理智。同时他也感觉到对自己无能而感到仇恨。他仇视面对那么多无辜的人受难而无能为力的自己。“我需要力量。”
尽忠似乎从心里听到了这个声音,然后心里越想越充满了怒气。
“啊!”一声怒吼下,尽忠冲向了安达。接近安达后,他疯狂地向安达发起攻击。与刚才不一样,这次他的攻击压制这安达。
“不错,这就是你德雷克应该有的样子。”安达说道。
尽管尽忠的攻击开始占上风,但是无法突破安达的防御。
“力量,我需要更多的力量。”
尽忠不断地愤怒着。他脑海里不断地闪现那些死在他面前的人们生前的画像,然后他感觉到自己不断地把愤怒转化为力量,不断地攻击安达。可是他也感觉到意识开始有一些模糊,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意识,或者说自己要变成另一个人一样。这时候,他脑海里出现了他之前没有见过的场面。那场景像是他在空中花园的幻境中看到的德雷克的记忆。他想这个应该是“巨龙之心”的回忆。
“啊!”尽忠一声怒吼下,挥出了黑色的强有力的剑气。这一剑气将安达击退了十几步。可是尽忠此时似乎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他几乎要失去自我。
“难道你的使命就是这样的吗?”
尽忠听到了不认识的声音。
可是这声音却让尽忠冷静下来。他也在那瞬间恢复了意识。
“你往哪里看?!”
安达一剑刺过来。尽忠挥剑将其格挡,然后顺势发起了反击。安达则向后退却。
“想不到你这个家伙还恢复了正常意识。”
“你不是安达。”
安达露出了冷笑。片刻后,安达变成了尽忠的模样。
“你是?”尽忠说道。
“我就是你啊。或者说你心里的另一个自己。”另一个尽忠说道。
“另一个自己?”
“是啊。如果你哪一天迷失了自己就会变成我这样。”
“我是不会变成你那样的。”
“好,那就拭目以待吧。”
说着另一个尽忠渐渐地从视线消失,然后尽忠周围也出现了光芒。
“终于结束了。”尽忠说道。
不久,尽忠回到了冥界。他看到了南塔尔和萨利赫,还有最后一道石门也被打开。
“恭喜你通过了所有的试炼,北欧守护者。”南塔尔说道。
“啊,真是漫长的试炼啊。你们也够会折腾人的。”尽忠说道。
“尽忠吓死我了。刚才我还以为你通过试炼了。”萨利赫说道。
“看起来有那么艰难吗?”
“有啊。我还以为你最后要疯掉了。”
“两位。吾主在等着你们。请你们赶快跨过最后一道石门。”南塔尔说道。
尽忠看了一下被打开的最后一道石门后,感觉自己经历了一场漫长的的旅行。他和萨利赫跟着南塔尔走过了第七道石门。然后他们来到了一座山峰下。尽忠看了一下这个山峰从山底到山顶寸草不生。他想这里就是冥界女神埃列什基伽勒的宫殿。<!--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