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伯联军成功地收复哈伊勒和布赖代的消息鼓舞了阿拉伯诸国,但是他们也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联军最高统帅阿卡杜拉壮烈牺牲,多名高级将领战死,士兵死亡不计其数。这里面就包括了阿法芙的父亲伊哈桑。尽忠从哈伊勒回来后才得知这件事情。他安抚着痛苦的阿法芙。
军中的教士为死难者组织了集体葬礼。根据穆斯林的习俗,死者的至亲要用清水清洗死者的尸体,然后用白色的裹布包扎尸体。整个过程中亲属以外的人不能代理。作为伊哈桑唯一的女儿,阿法芙亲自打理伊哈桑的尸体。她处理着伊哈桑的尸体,时不时地流出眼泪。因为被食尸鬼重击,伊哈桑的尸体上留下了许多伤疤。当阿法芙看到这些伤痕的时候,不由得想起了当天伊哈桑为了保护自己奋不顾身的情景。想到这,她痛苦地流出了眼泪。在这样的悲痛中,阿法芙把伊哈桑的尸体包扎好。
处理完尸体后,按照穆斯林的习俗要把尸体放入棺材后由几名熟悉他的人抬棺材到下葬的地方。葬礼的时候,几名部落的头领抬着伊哈桑的棺材放入事先挖好的坑里面。教士念起了悼词。
“当我们神圣的土地遭遇邪魔的侵犯时,他们挺身而出,用自己的性命保卫了神圣不可侵犯的土地。他们是真主的勇士。我们在此永远记住他们的光辉事迹。”
教士念完悼词后,大家对死者进行了土葬。
一切结束后,阿法芙一个人在布赖代购城墙上发呆。尽忠看了后前去安慰。
“阿法芙,人死不能复生,你就节哀顺变吧。”尽忠说道。
“谢谢你,主人。说实在的,我现在还没办法平静下来。一闭上眼,我仿佛看到父亲被杀死的画面。”
说着阿法芙又举起来。
“阿法芙不要这样。你这样的话就算是伊哈桑先生看到也会死不瞑目的。”
“我知道。说实在的,我以前恨死他了。我恨他没有骨气,恨他抛下我们不管。可是那天我却做了跟他一样的事情。我也丢下他不管,最后让他为我丧命。”
“这不能怪你啊。当时你不跑你就会被杀死。”
“我知道的,但是我就是因为这样才不能原谅我自己。我那么做就是我当初指责父亲的地方。可是当轮到我自己的时候,我却只能做同样的事情。”
尽忠听了后似乎想到了当年自己指责亚特,但是知道一切后却为当初指责亚特而自责。
“阿法芙,每个人都会犯错误。很多时候,原来自己认为是对的事情,但是最后却发现那都是因为自己无知而造成的错,当自己认错的时候发现为时已晚。可是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无论怎么痛苦我们都得面对。只有面对自己过去的错误才能继续前行。如果你为自己犯下的错误而自责的话,那么就用你的行动弥补你的过错。这样才是对得起大家的方法。”阿法芙听了后拥抱了尽忠,然后在尽忠的怀抱中哭泣。尽忠也拥抱她,用自己的怀抱安慰阿法芙。
葬礼结束后,阿拉伯联军也解散,各自国家都带着自己的部队回国。尽忠从阿克朗姆听到了现在快到了穆斯林的新年,而现在离圣城麦加如此的近,很多人都想去麦加朝圣。阿克朗姆说到麦加朝圣,那是所有穆斯林的梦想,建议尽忠一同前往麦加。尽忠看了一下地图,确实去克里米亚的话,那条路也是顺路,再想到冥界试炼中看到的情景,觉得自己有必要回避那种事情发生,不然就要与阿克朗姆为敌。于是他在利雅得与前来接应他们的官员说明了情况,表示自己们会去麦加,然后直接去克里米亚。萨利赫听了后也表示自己一定也要去圣城麦加。不止是他,阿卜杜勒也表示想去麦加朝圣。这样大家就达成一致的意见,一起前往麦加。
众人行走了几天后来到了麦加。当尽忠来到麦加的时候惊讶地看到它的繁华。虽然尽忠来到阿拉伯地区后也见识了巴格达、巴士拉等大城市,但是没有一个像麦加这样的繁华。不仅是商业繁荣,文化也发达。在这里他可以看到各种各样的文化。听阿克朗姆说,麦加除了有来自阿拉伯半岛的商人以外,还有许多来自欧洲和非洲地区的商人。因为麦加在伊斯兰教中的地位,许多穆斯林学者云集于此,带动文教的发展。原本阿克朗姆想带着尽忠游览麦加,但是他想朝见心切。尽忠也明白了他和穆斯林朋友们的心思就跟他们说自己长途旅行累了,先在旅馆休息,叫他们放心去朝见。因为麦加朝圣的现场只允许穆斯林进入,所以当阿克朗姆们去朝圣的时候,尽忠们只好留守旅馆。前不久发生了那么多事,大家似乎都心不在焉。尽忠、雪兔和雪燕觉得现在正值盛夏,来自东方的他们三个人完全无法进入过年的情绪中。
“我说主人们,这过年的不出去玩,待在这里有意思吗?”阿法芙说道。
尽忠看到阿法芙打扮得很精致,和平时那种毕恭毕敬的侍女的气质不一样。尽忠们想她这是要出门去玩。不过,这让尽忠有一些意外。?他心想前不久阿法芙还沉痛于伊哈桑之死,但是没想到她似乎完全没有在意前不久发生的事情。尽忠看了她的态度后也觉得自己们也更应该积极地面对眼前的一切。
“说得也是。我们既然千辛万苦守护了麦加的商路,那么也应该好好享受一下才是啊。”尽忠说道。
“我说你们两个汉人也太沉闷了。这么好玩的地方不好好玩,还待着旅馆里,那也太无趣了。”雪兔说道。
“你还好意思说。我看你在布赖代被慧笙打得寸步难行后,心里就一直在意那件事。”
“谁说我被打得寸步难行啊?谁一直在意那件事情啊?你别乱说话啊。”眼看尽忠和雪兔要争论起来。雪燕想劝和,但是一时半会儿不知道如何劝。
“好了两位主人,在这里争执还不如出去看一看。”阿法芙面带微笑着说道。
听了阿法芙的话后,两个人都偃旗息鼓,然后去准备出门。
当尽忠们一走出旅馆就看到了人山人海。原本沉默的雪兔看了后立刻变得生龙活虎,也不估计她穿不惯阿拉伯长袍,好几次差一点摔倒。尽忠和雪燕看到她这样无忧无虑的样子后,心里也放松下来。在街道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摊位。尽忠们看到了各种新奇的东西。听阿法芙解说,有的是来自拜占庭帝国和更西边的欧洲国家,有的是来叫阿比西尼亚、摩加迪沙,还有它们周围的小国家的商品。尽忠们听说过这些国家的名字。同时他们也想到自己们过一段时间可能就要离开阿拉伯前往这些地方,所以在了解商品之余,他们也积极地与卖家沟通,尽可能多地了解当地的风土人情。这样他们不知不觉地把发生在哈伊勒和布赖代的事情忘了。雪兔在享受嘉年华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阿法芙露出的犹豫的表情。
“阿法芙,你……”
当雪兔要问阿法芙一些事情的时候,广场的方向热闹起来。大家一看有很多人聚集在那。尽忠们一看一群马戏团在广场表演。马戏团表演了“喷火”、“爬梯子”等节目。尽管比起自己们战斗逊色多了,但是尽忠看到表演后也和大家一起欢乐起来。
“嘎!”
尽忠听到了像虎啸声一样的兽叫声。他看了一下马戏团推了一副关着猛兽的笼子出来。尽忠一看这猛兽看起来像老虎,但是没有像老虎那样的花纹,还长着头发一样的长毛。尽忠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动物。
“尽哥哥,这是什么动物啊?”
“我也不知道。雪兔,你在草原上有见到过吗?”
“好像有,好像没有。”
“到底有没有啊?”
“我也不知道。”
阿法芙在一边听着笑出来。
“主人们,你们难道没有见过狮子吗?”
听了阿法芙的话后,三个人都发愣。虽然在文献里面有记载狮子的模样,但是这是他们三个人第一次亲眼见到活生生的狮子。在他们印象中,狮子的形象就是古画中,石雕里面的形象。他们看着活生生的狮子,感觉它的形象与自己们印象有几分相似,但是又不一样。尽忠想起《异邦志》里有狮子的画。于是他拿出《异邦志》,然后翻到了有狮子的那一页给阿法芙看。阿法芙仔细看了后觉得这画面有一点像狮子,但是又有一些抽象。尽忠说中原地区没有狮子这种动物,一般情况下都是海外的使臣进贡给皇帝的,而且非常稀少,即使皇帝也不一定有机会见到活生生的狮子。阿法芙听了后也告诉尽忠们这狮子是生活于阿比西利亚和更西边的叫桑海帝国的国家之间存在的大草原上。阿拉伯国家看到的狮子都是由摩加迪沙苏丹国进贡的。尽忠一下听到这么多以前没有听说过的事情,一时脑海里没办法笑话这么多新知识。“看来这世上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东西。”
“只要主人愿意我可以把我知道的东西告诉你。”
“那我很期待。阿法芙,你很聪明,以后我也要靠你知道新东西。”
雪兔看到了阿法芙冷静的表情下隐藏者忧虑。于是她抓住了雪燕的手。
“雪兔姐姐?”
“尽忠哥哥,我们两个过去看一下。”
雪燕被雪兔弄得有一些莫名其妙,一时难以适应。雪兔给她使了个脸色,提示她要配合自己。虽然雪燕不知道她的意图,但是还是保持沉默没有说什么。
“你们两个没事吗?尤其使雪兔。”
“我能有什么事?”
“你还会没事?别没事找事惹出什么事情来。尤其你的阿拉伯语不是很好。”
雪兔听了后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反驳尽忠的话。
“尽忠哥哥,你放心。我会提醒雪兔姐姐的。”雪燕说道。
“我还用你这个长舌妇提醒。”雪兔嘀咕道。
虽然不知道雪兔的意图,但是两个人既然这么坚定,尽忠也就没有反对了。
“好了,你们两个小心一点就是了。”尽忠说道。
“你放心吧。我们不会有事的。”雪兔说道。
这样雪兔带着雪燕去逛街。很快她们两个的身影消失在人海中。
“希望雪兔那家伙别给我惹事。”
与尽忠不一样,聪明的阿法芙猜到了雪兔的意思。她挽住了尽忠的手。对阿法芙突如其来的举动,尽忠一时也不习惯。
“主人,这里人多。我怕走散。我能这样吗?”
“当然可以。只要你愿意。”
这样两人一起游玩。尽忠在街道上看到了很多新奇的东西,阿法芙则非常认真地一个一个解释。游玩了一段后,他们两个来到了一家卖奶咖的摊位。阿法芙看到这家摊位有卖奶咖。她想到了上次潜伏在莱拉的时候喝过的奶咖。
“主人,我们去这家喝一杯奶咖吧。”
“好啊。不过,奶咖是什么东西?”
“就是往咖啡里倒入牛奶。”
尽忠感觉咖啡的味道就有一些让他这个中原人有一些不习惯,现在又往咖啡里面放牛奶,感觉味道会更怪。
“主人没关系的。我上次还在莱拉喝过了。芭丝特大人也说那个好喝。”
尽忠听了后也想尝试一下。两个坐下来。尽忠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后,感觉前不久的战斗像假的一样。
“主人,有一件事情我没有告诉你。”
“什么事?”
“部落的长老推举我为族长。”
“那是好事啊。这么以来以后你也不要叫我‘主人’。”
“其实我还是想一直叫你‘主人’。”
尽忠也看到了阿法芙的表情很严肃。他想到经过这次战斗,阿法芙她们的部落也蒙受了巨大的损失。经过这一段时间观察,尽忠也感觉到阿拉伯地区比大明更加重男轻女,这必定会给阿法芙这样的少女带来巨大的压力。尽忠想安抚阿法芙,但是他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阿法芙也看出了尽忠的心思。正好这个时候,店员端来了奶咖。<!--PAGE 4-->“主人尝一尝这个奶咖。”
尽忠拿起了杯子,瞬间他闻到了从杯子散发出来的香味。尽忠举杯喝了一口。当香醇的咖啡进入口的瞬间,他感觉到了牛奶的香味,然后感觉到淡淡的咖啡的苦味。这奶香和咖啡的苦味融合起来,形成了新的美味,更加容易喝下去。
“好喝。这样的话,雪兔那个家伙也能喝。”
“主人,我说得没错吧。”
两个人边喝边聊天,刚才那有一些尴尬得气氛得到了缓解。这时候,阿法芙想说一件重要的事情。
“尽忠哥哥......”
当阿法芙要开口的时候被打断了。听到了声音,两个人都猜到雪兔又惹出了什么事情出来。
“我说雪兔,你怎么又......”
尽忠回头看了一下,无奈地看到雪兔和雪燕手里拿着一个灯壶,后面站着许多看似不同摊位的店主。
“尽忠哥哥,你能不能帮忙返钱......”雪兔苦笑着说道。
“看来比我想象得还糟糕。”尽忠感叹道。<!--PAGE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