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朱拉是红海左岸的一个重要的港口。从摩加迪沙汗国和阿比西利亚王国走海路到阿拉伯地区的话,塔朱拉是一个最接近阿拉伯地区的港口,所以战略位置非常重要。尽忠和法希尔都明白它的重要性,所以都主张尽快收复塔朱拉。可是当他们在准备出征的时候,斥候带来了让他们两个都震惊。原来斥候告诉他们,胡马木海盗团已经撤离塔朱拉,并焚毁了停泊在港口的所有船只。
“什么你有没有搞错啊?”法希尔说道。
“属下亲眼所见。”斥候说道。
法希尔听了后,脑海里面一头雾水。他看到尽忠在观察地图。
“张大人,你想到胡马木的意图了吗?”法希尔说道。
“从我们得知的情报来看,胡马木很有可能是打了败仗后逃入深山老林里。可是从他能攻下重镇塔朱拉的角度来看,他们还是有实力,不可能就这么解散了。我觉得他们一定有什么意图。我想我们继续侦查他们的动向。”
虽然法希尔有一些轻敌,但是他也吸取了曼德海峡的经验,对胡马木有一些谨慎起来。于是他同意尽忠的观点。几天后,斥候回来汇报称胡马木完全撤离了塔朱拉,进入阿比西利亚境内,离开前他们焚烧城市,把能带走的财富、粮食、人口都带走。整个塔朱拉城被一洗而空。法希尔听了后大怒,他立马派人前往阿比西利亚,希望阿比西利亚能够配合他们搜捕胡马木一行人。因为需要等待使者回来,尽忠们只好暂时待在亚丁。
这样的一天,雪兔邀请尽忠们去码头附近的咖啡厅里喝咖啡。可能是在阿拉伯地区待久了,雪兔似乎也习惯了咖啡的味道。
“雪兔姑娘,看来你也习惯了这个咖啡的味道了啊。”阿克朗姆面带微笑着说道。
“这个开头喝起来觉得非常苦涩,根本喝不下去,但是喝久习惯了后觉得很提神,有的时候吃多了喝几口还能让肚子舒服一些。”雪兔说道。
雪兔拿起杯子来又喝了几口。
“对了,我看你昨晚吃了好多烤肉,估计肚子也不舒服了。对了,你不是说吃不惯这里的那些完全没有血腥味的肉吗?”尽忠说道。
“那也没办法,上了船以后每天不是吃肉干就是吃咸鱼。我难得吃了那么多好吃的东西,不多吃一点太对不起自己了。”雪兔说道。
尽忠想到这段航海期间,自己们伙食确实差了一点,雪兔会暴饮暴食也是可以理解的。不过,同样吃着肉干、咸鱼,雪燕却似乎没有那么多抱怨话。
“你看一看燕儿都没有那么多废话,你也太娇气了吧。”尽忠说道。
“尽哥哥,我没事的。那些东西吃起来也挺好吃的。”雪燕说道。
“你就只会关心你的燕儿,我怎么样你都不关心。”雪兔抱怨道。话语间,尽忠注意到几名商人的谈话。
“你知道马六甲的陈祖义被剿灭了。”
“真的?这下子我可以放心地到吕宋做生意了。还有可以找苏丹,建议他派遣我们当使者去大明进贡,然后顺便到大明做一点生意。虽然大明的市舶司的商品贵了一点,但是他们的商品可以卖得很高得价格,尤其是丝绸拿到弗洛伦萨可以卖到跟黄金一样得价格。”
“是啊。我真期待做一笔这样的生意。对了,这陈祖义盘踞马六甲多年了,怎么说灭就被灭呢?”
“听说是大明国的皇帝派遣叫郑和的人率领着庞大的舰队南下。我还听说那些船每艘都有一座山那么大,估计一艘就能抵挡一个国家的海军了。你说那陈祖义还是对手吗?”
“这么厉害。我听说大明国来的一个义士帮助我们打败了食尸鬼,前不久还帮助我们的海军消灭了胡马木海盗团和大量红海地区的海盗。这大明帝国可真是厉害啊。”
“是啊。不过,我听说这大明皇帝派郑和是为了到海外寻找前任皇帝的下落,而帮助我们的大明人据说是前任皇帝的妹妹和部下。”
“还这么复杂啊。”
尽忠在旁边听着保持沉默。他听到永乐帝这么大动干戈寻找建文帝后心里有一些不是滋味。不过,他最关心的还是雪燕,担心商人们的谈话会让雪燕想起痛苦的往事。雪燕似乎也注意到了尽忠的心思。
“尽哥哥,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我。”
尽管雪燕这么回复,但是尽忠还是感觉到她心中的痛苦。
几天后,使者从阿比西利亚王国回来复命。法希尔叫尽忠共同商量。当尽忠见到法希尔的时候,看到他有一些恼怒。原来阿比西利亚王告诉使者,他们没有看到任何有关胡马木海盗团的动向。对此,法希尔是不相信,觉得阿比西利亚王在撒谎。
“那些海盗团离开塔朱拉走陆路的话一定会经过阿比西利亚。他说没看见?谁信?!”
尽忠看了一下地图,就如法希尔说的塔朱拉周围只有阿比西利亚和一些小的苏丹国。他想那些小的苏丹国肯定不会冒着与整个阿拉伯国家作对的风险包庇胡马木们。阿比西利亚与阿拉伯国家有宗教上的矛盾,所以他们有收留胡马木们的动机。介于此,尽忠建议法希尔给哈里发写信,让他给阿比西利亚施压。法希尔同意了他的建议,给哈里发写信,叫人连夜送往巴格达。
这样尽忠们又在亚丁等待着哈里发的回复。可是他们没有等到哈里发的回复,先收到了一个恶讯,那就是疑似胡马木海盗团的人群攻占了摩加迪沙汗国的首都摩加迪沙城,杀死了国王,并率领当地的部落,还有盘踞摩加迪沙汗国海域的海盗们攻占了摩加迪沙汗国的大部分。尽忠听了后,立马跟阿克朗姆等人商量对策。阿克朗姆告诉尽忠这摩加迪沙汗国是东非最强大的苏丹国。同时它也是阿拉伯诸国的重要贸易伙伴,主要提供香料、咖啡、象牙等商品。这次的情也是前往摩加迪沙汗国做生意的咖啡贸易商带回来的。
“既然那么强大,为什么它们会这么快就沦陷呢?就算当年成吉思汗攻打花剌子模,那些花剌子模人抵抗了几年啊。”雪兔说道。
“雪兔姑娘,这摩加迪沙汗国的情况和当年的花剌子模不一样。虽然摩加迪沙汗国看起来是个地域辽阔的强国,但是实际上内部是各个部落林立,彼此之间有很大的矛盾。摩加迪沙汗国只能算是最强大的政权,但是没有办法完全控制其余的部落。他们只能靠强大的军事实力和伊斯兰教的教化让它们暂时维持总体上的统一,但是无法消除彼此间的矛盾,也无法派官员直接管理大部分部落。听说现在摩加迪沙汗国的实力大减,难以控制大部分的部落,矛盾一触即发。我想胡马木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才能这么轻而易举地攻下摩加迪沙汗国。”阿克朗姆说道。
“除此之外,我想阿比西利亚王国也在背后插了一手。”尽忠说道。
“确实有这个可能。如果胡马木海盗团走陆路进攻摩加迪沙汗国,绕开阿比西利亚王国的话,那么他们只能走茂盛的森林。那里不仅路况不好,野兽丛生,还时不时会出现瘴气,不太适合大军行动。何况我也听说阿比西利亚王国和摩加迪沙汗国近年来关系不是很好,所以完全有可能在摩加迪沙汗国的背后捅刀子。”阿克朗姆说道。
“他们怎么能做出这么卑鄙的事情出来?!”雪燕说道。
“这你这个小公主就不知道了吧。一些人就是这样为了自己的利益不顾大家的死活。我们草原上很多部落也是各怀鬼胎。我们的大汗为了维持草原上的统一不得不进行残酷的战争。”雪兔说道。
“好了,我们先不说这个。现在我们应该先考虑如何应对这种局面。我想法希尔那个家伙一会儿也会叫我过去开会,‘听取’我的意见。”尽忠说道。
尽忠看了一下地图。他看到摩加迪沙汗国三面环山,与塔朱拉之间隔着阿比西利亚王国,东部面对着大海。尽忠心里想街道阿比西利亚进攻摩加迪沙汗国是基本上做不到的事情。
“这么看我们只能从海上进攻摩加迪沙汗国了。”尽忠说道。
“的确现在采取这种方法最现实,但是这也并非易事。”阿克朗姆说道。他在地图上指着摩加迪沙汗国的领海。他说道:“这一带盘踞的海盗的实力一点都不亚于红海地区的海盗团。我想现在他们已经被胡马木收买了,我们要从海路进攻的话,那么就需要远程奔袭,很有可能需要在海上航行好几天。况且这一带的海面并不平静,一不小心船只就会沉入大海。”雪兔听到可能又要在海上生活好几天后,心里变得不安起来,似乎马上就要晕船,把刚才吃的东西全部吐出来。
“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先要说服法希尔那个混蛋同意出兵。”尽忠说道。
话语间,法希尔派人邀请尽忠前去开会,商讨摩加迪沙汗国之事。尽忠去开会前,大概知道法希尔为了保住实力会选择按兵不动。果不其然,法希尔以需要哈里发同意才能出兵为由,拒绝了尽忠的要求。尽忠以“兵贵神速”,担心时间久了会给胡马木们可乘之机为由,请求法希尔出兵。可是法希尔不为所动。无奈之下,尽忠们只好等待哈里发的回复。这样他们在亚丁准备补给、加紧训练、收集情报,随时准备出征。<!--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