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马木喝完红色**后,身上的抽筋渐渐地好了一些。
“看来刚才用太多力量了。”胡马木说道。
这时候,胡马木看到周围的人,无论是自己的亲兵还是叛军都死了。一时间,大厅变得安静起来。起初胡马木觉得原本喧哗的环境变得死气沉沉后有一些不习惯,但是过了一会儿心里变得舒服。短时间内,他似乎忘了平时那血雨腥风中生活的自己。
“真安静,多久没有这样了。”
胡马木看着天花板后,在宁静中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往事。
十年前
胡马木出生在塔朱那苏丹国的一个小渔村。这里的土地贫瘠,村民们不得不靠经商获取一些生活必需品。村里没有什么特产,生意做起来也赚不到多少钱,只能维持生计。不过,这个村庄也有好处,那就是离塔朱那通往吉达的航线很近,很容易让海盗们下手。为了过更好的生活,一些村民铤而走险当上了海盗。虽然当上海盗是要冒很大的风险,但是只要成功,活着带战利品回来,那么就可以一夜暴富,成为村里敬仰的人。在这样的风气的引领下,很多村民放弃自己的本业,成为专门打劫来往商船的海盗。可是并不是所有的村民都想“落草为寇”,还有很多老实的村民坚持自己的本行,不去做那些伤天害理之事。胡马木就是其中一个。他家世代经商,家里有一些产业,但是他父亲在一次出海到阿拉伯做生意时遭遇不幸,家道从此衰弱。
尽管遇到不幸,但是胡马木并没有气馁。他从小刻苦学习各种文化,经商之道,武艺,成年后成为了文武双全的青年。不仅有才华,他也非常善良。尽管家里并不富裕,但是他却经常资助那些生活贫困的村民,获得了一些村民的尊敬。当然那些海盗,还有支持海盗的村民是从心里看不起他。一天他从城里做生意回来。在路上遇到好友艾尼斯。看到胡马木回来后,艾尼斯主动向他打招呼。
“胡马木,生意做得怎么样?”
“还行。那些鱼干卖得不错。你那边怎么样?”
“我也还行。虽然捕获得不算多,但是够我们一家吃好几天。”
胡马木看到艾尼斯的箩筐里都是新鲜的鱼。
“还说什么‘还行’,收获这么多。要不这样,我买一些鱼,然后作为鱼干拿到城里去卖。”
“那样最好。我也正发愁这些鱼卖不出去。”
当胡马木和艾尼斯聊得兴头的时候,从不远处听到了喧哗声。他们一看,几个人押解着被捆绑的女人走过来。他们看到了村里混得最好的海盗嘎西木。虽然村民都非常崇拜他,但是胡马木从心里鄙视他,觉得像他这样靠抢夺他人的幸福而发财的人即使有钱,那也是不义之财,应该要感到耻辱才是。可是不少村民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这让他们两个非常看不惯,就连待在这样的地方都让他们感觉到恶心。“艾尼斯,我们到另一边商量。”
“说得也是。这里太吵了。”
当两个人要到另一边商量事情的时候,几名村民用鄙视的眼光看着两个人。
“怎么?看到别人赚钱就眼红,看不下去就走人呢?”
听了村民的冷嘲热讽后,艾尼斯有一些按捺不住。
“我才不是靠那种不正当手段赚钱。”艾尼斯说道。
“不正当又如何?你靠打鱼能赚多少钱?弄到现在一贫如洗,连一个老姑娘都不愿意嫁给你。”村民说道。
艾尼斯听了后大怒,想去殴打村民,但是被胡马木拦住。
“算了吧。我们走,别管他了。”
胡马木带着愤怒中的艾尼斯在村民们的冷嘲热讽中离开人群。他们到没有人的地方完成交易后,胡马木回到家。一回到家,他看到母亲在做礼拜。当她做完礼拜后注意到胡马木。
“母亲,我回来了。”
胡马木把自己这次赚的钱拿给母亲看。
“这次赚了这么多啊。这样够我们吃好几天了。”
“这次行情还不错。我多卖了一些。如果一直行情这么好的话,那么我们恢复父亲的家业也是指日可待了。”
“不用想那么多。我只要你平平安安就行。”
两个人谈得其乐融融,但是这样的气氛很快被打破了。
“就那么一点钱就高兴成这样。一看你就是没出息。”
胡马木一看是妻子麦拉姆像往常一样对他冷嘲热讽。胡马木听惯了她的这些冷嘲热讽,所以就不搭理她。不过,这让麦拉姆更加恼怒。
“你看人家噶西木靠打劫过上了富足的生活。你就跟那个穷渔夫一起做买卖,家里就这么一直穷下去。我真搞不懂你有才华,又会武功,当海盗一定能赚钱,为何要卖这些鱼干。你真觉得靠卖这些鱼干就能恢复你父亲的产业?”麦拉姆说道。
“那以后做更大的生意不就行了。”胡马木说道。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就算赚到了,我们都老了,那还能享受美好时光吗?”
“那你是想让我去杀害那些无辜的人,夺取他们的财富吗?”
麦拉姆看了胡马木的态度后有一些生气。
“那也比你现在好!”
说着麦拉姆气冲冲地回到房间。胡马木看到她的样子后不由得叹气。母亲在一边安慰他,让他不要怪麦拉姆。胡马木也知道麦拉姆家庭原本是很富裕,只是后来父亲破产后,自己被当成奴隶卖了。当时胡马木的父亲还在,家庭很富裕,就把她买下来,然后让她嫁给胡马木。原本大家以为可以这样平平安安地生活下去,但是胡马木发现麦拉姆生活很奢侈。父亲还在,家庭富裕的时候,问题还不是很大,但是等到家庭出了问题。麦拉姆便嫌弃起胡马木来。
“麦拉姆也是穷怕了。你不要怪她。”母亲说道。“这个我知道。对了,说到这,我有一件事情要说一下。过一段时间,我打算和朋友一起去巴士拉做生意。如果这笔生意做成了,那会有一笔可观的收入。到时候,我们大家生活也都会好起来的。只要生活好了,我想麦拉姆也能明白我的做法。”胡马木说道。
一个月后,胡马木踏上了开往巴士拉的船只。虽然这一去要经过多个海盗出没的地方,行程很危险,但是为了让母亲与妻子能够过好日子,他还是冒着风险踏上了旅途。启航前,母亲深情地送别他,而麦拉姆只是象征性地说了几句话。尽管妻子无礼,但是胡马木还是想赚大钱回来,让妻子过上好日子。
“麦拉姆,这次生意做成的话说不定还能回到以前的生活了。”
“希望如此。”
“你放心。我胡马木说到做到。”
麦拉姆保持沉默。说着胡马木告别母亲和妻子踏上了旅途。他一路上祈祷真主能够保佑自己。可是悲剧还是发生了。胡马木乘坐的商船半路被海盗打劫。其中大部分船员被俘虏。海盗们把船上的所有财富都抢走,杀害那些老弱病残,然后把胡马木等人身强力壮的人被卖到摩加迪沙汗国充当奴隶。
七年后
在摩加迪沙汗国当奴隶期间,胡马木遭受到非人的待遇。他每天在烈日下干重活却只能吃上只够他维持基本生存的食物。这样牲畜般的待遇让他理解人间疾苦,也改变了他的一些想法,但是他始终没有放弃希望,无论是多么地痛苦他还是坚强地活着。他想到只要他艰苦地活着就总有一天还能回到原来的生活,见到老母亲和妻子。有一天,看守带了一名新的奴隶到关押他们的破旧农舍。
“进去吧!”
看守一脚把那名瘦弱的奴隶踢进了农舍。大家也没有太把同病相怜的同伴当一回事,只是尚未磨灭人心的人会麻木不仁地看着他。不过,也有例外,那就是胡马木。看到这名又瘦又脏的奴隶后,胡马木高兴地几乎要流泪。
“艾尼斯!”胡马木惊喜地说道。
艾尼斯也认出了胡马木。
“胡马木真的是你吗?”艾尼斯惊喜地说道。
两个挚友在异国他乡相遇后,眼泪汪汪,让周围的奴隶们有了一丝生活乐趣。
“对了,艾尼斯。家乡那边现在怎么样呢?母亲,麦拉姆她们还好吧。”
谈到这个话题的时候,艾尼斯的脸变得沉重起来。看到他会成为奴隶后,胡马木想到一定是家乡发生了什么大事,而这件事情十有八九是件坏事。艾尼斯也感觉到自己没办法隐瞒真相。
“胡马木,我要说得话可能会让你陷入绝望。你还要听吗?”
胡马木看到艾尼斯的样子后,大概也猜到了发生在家乡的悲剧。可是他还是坚持要听。“艾尼斯,你说吧。不管发生什么,我都没事的。”
看到胡马木坚定的样子后,艾尼斯也决定把真相一五一十地告诉他。艾尼斯说胡马木乘坐的船被打劫后,官军到村里剿灭海盗。那些官兵见人就杀,不管他是不是海盗,只有嘎西木和他的亲信安然无恙。原来官军想剿灭盘踞村庄一带的海盗,而嘎西木为了保护自己的财富出卖了整个村庄。胡马木的母亲在战乱中被杀,麦拉姆则是自愿给嘎西木当奴隶保命,后来据说嫁给他。因为嘎西木帮助官军剿灭了海盗,所以事后被摩加迪沙汗国封为将军。
听了艾尼斯的话后,胡马木先是沉默,然后疯狂地笑出来。大家都以为他疯了。
“吵死了,你给我老实一点,想挨鞭子吗?!”看守呵斥道。
也许是害怕被鞭笞,胡马木老实了一点。
“胡马木,你没事吗?”艾尼斯不安地说道。
“我没事。只是累了,想睡一会儿。”胡马木欲哭无泪地说道。
“那就好。你好好休息。”
“你也是。这里的日子可不好过。你能休息的时候就多休息一下。”
尽管胡马木为了不让艾尼斯担心才勉强保持镇定,但是他心里还是很难受。为了转移自己负面情感,他把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劳动上,让疲劳淡化自己的负面情绪。几天下来,他也渐渐地像其他奴隶那样麻木了。有一天,他在疲劳中进入睡眠。当他进入梦境的时候,看到了周围是一片漆黑,感觉还有一些雾。他感觉自己像是来到传说中的冥界。
“难道我死了吗?”胡马木暗想道。
起初胡马木心里还有一些不安,但是他渐渐地接受了自己已经‘死’的事实。他想到这样的人生早该结束,还希望在地下能够与死去的父母见面。这样他漫无目的地走在昏暗的路上,心想也许能找到死去的父母,在冥界团聚。
“你过来。”
忽然胡马木听到了昏暗的窄路深处传来的声音。
“谁?”
胡马木在昏暗的走廊中看到了影子。只见这个影子变得越来越大。不久,胡马木看到了一个有六支手巨大的骷髅。他看到的正是黑暗使者慧笙。起初胡马木看到慧笙还有一些害怕,但是他很快就冷静下来。慧笙看到胡马木如此冷静后有一些意外。平时人类第一次看到它后都会害怕,或者紧张地说不上话来。
“你不害怕我吗?”慧笙说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带我去冥界的神明大人。我现在都死了,那还有什么可怕的呢?”胡马木说道。
慧笙听了后大笑起来。
“神明大人为何要大笑?”胡马木说道。
“你都没死,竟然自己说自己已经死了。”慧笙说道。
“我没有死?难道我是在做梦吗?”<!--PAGE 4-->“算是吧。只不过,我是把自己的意识连接到梦里。”
“原来这一切都是梦。我还没有死。”
“你活着不是好事吗?”
“也许对其他人来说是这样,但是对我来说现在活着也没有什么意义。也许死亡对于我来说是一种解脱。”
“也许你说得没错。现在死了对你来说是一种解脱,但是你甘愿这样的结局吗?”
听了慧笙的话后,胡马木心里有一些犹豫了。说实在的,他也确实不甘心这样的结局,心中有很多未尽之事。
“就算不甘愿又如何?我现在已经是一无所有了。”
“那可不一定。”
慧笙走到了胡马木面前,然后叫他把手伸出来。只见慧笙把一个玻璃瓶放到胡马木手中。胡马木好奇地看了一下,发现这玻璃瓶里面装着红色的**。
“神明大人,这是什么?”
“喝了会让你瞬间获得神话中英雄一样的力量的药。”
胡马木听了后对此是半信半疑。
“时间好像快到了。你自己回去好好思考吧。”
“神明大人……”
当胡马木还想多了解情况的时候,周围的一切渐渐地消失。他也渐渐地从梦境中苏醒过来。
“起床了!干活了!你们要睡到什么时候?!”
胡马木和其他奴隶们被看守的声音吵醒了。胡马木看了一下周围的一切后知道自己刚才是在做梦。
“如果我能在梦中死掉那么多好。”胡马木说道。
尽管胡马木这么想,但是他还是得面对残酷的现实,起床干重活。忽然他发现自己**有什么东西。
“这难道是?”
胡马木看到了一瓶装有红色**的玻璃瓶。他想到这个样子和刚才梦里面看到的一样。
“难道刚才的不是梦?”
虽然怀疑,但是胡马木不知为何觉得这个真的是神明赐予他的东西。于是他偷偷地把它藏在衣服里面。
“还不出来!”看守呵斥道。
为了避免被惩罚,胡马木匆忙地跑出去。可是他还是挨了一个鞭子。胡马木像往常一样干着重活。只不过,刚才的鞭子打到筋骨,让他干起活来很痛苦。等到休息的时候,他感觉伤口疼痛难忍。
“再这么下去,我跟死了没什么两样。”胡马木暗想道。
突然胡马木想到了那瓶药水。他有一个异想天开的想法就是也许喝了这瓶药水,自己获得力量就能轻松完成这些工作。可是他仍然无法相信这个药。这样他犹豫起来,不知道该用还是不该用。
“好了,你们赶快回去干活!”监工呵斥道。
情急之下,胡马木还是决定尝一口试一下。于是他打开瓶子尝了一口。瞬间他感觉到一股力量不断地从体内冒出来,精气神也比原来好多了。
“胡马木快来干活吧。不然,你又要挨打了。”艾尼斯说道。<!--PAGE 5-->胡马木立刻回到了工地上。结果他发现动起来事半功倍,而且刚才的伤痛几乎消失。他看了一下伤口也神奇地消失。这下他有一些相信梦中遇到的“神明大人”。不过,他现在还不能表露出来,只能默默地干活,以免被发现。<!--PAGE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