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睿接过黄绢包裹,有些疑惑。
“这啥东西?这么要紧?你哪里来的。”
焱炎准备离去。
“东西是我师傅的。是他叫我收藏起来。我今天才取到。林伯佰,您别管是什么。您就相信我不会要不清不白的东西。”
“孩子,伯伯信得过你。放心去吧。东西我一定替你藏好。谁也别想找到。”
林子睿非常肯定地回答。
焱炎又嘱咐了一句。
“林伯佰,小心东西受潮,那是一幅画,名画。”
焱炎只能这样告诉林子睿,他遵照师傅的嘱咐,没有打开看过,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画?
“没关系,我有办法。放心吧孩子。”
焱炎拉开房门朝外看看,没有任何动静,只是天很快就要亮了。他朝林子睿摆摆手,身子一晃,不见了影儿。
林子睿吓了一跳,小声嘀咕。
“这孩子哪里学的这本事?就是他说的师傅教的?”
焱炎像一道青烟,转眼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么一个人。
* * *
苏秀禾离开毓梵音的办公室走到楼上,心里总有一些说不明的感觉。她总觉得今天毓所有点怪异,怎么会对一个刚刚进来的学员如此宽容?甚至可以算纵容了。第一个晚上就允许他外出不归,在玉峰山从来没有这种先例。
还有一点,苏秀禾刚才隐隐约约感觉,毓梵音办公室里应该还有一个人。苏秀禾虽然还没有谈过男朋友,可女人天生的直觉告诉她:就在刚才,毓梵音的办公室里有个男人。她绝不是一个人,而是和一个男人在幽会。刚才毓梵音的眼神,可以肯定这一点。
别小看了苏秀禾,她可是在警校学侦查的高材生。苏秀禾不可能想到,毓梵音房间里幽会的男人居然是焱炎。她只是透过毓梵音有点游移的眼神,判断出毓梵音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房间有个男人。这就够了,如果是公事,作为所长的毓梵音,完全不必介意自己办公室有个男人。
苏秀禾来玉峰山也快一年了,很多情况还是了解不少。这里太闭塞了,像一般治安员和教官也和学员差不多,没有完全的自由。一般情况下,不能随便离开玉峰山。这里男女比例又失调,所有的女性都会变成男人们关注和追逐对象。她自己一来,就被四五个男治安员盯住了。不过没有一个让苏秀禾心仪,唯有和同学陈斌比较谈得来。
不过,苏秀禾也知道,毓梵音被人私下称作冷面观音,好像没有谁敢和她幽会啊?听传说,毓梵音严重性冷淡。曾经弄伤了三个,第一次见面的男朋友。唯一的理由就是,这些都是敢动手动脚的纯爷们。难道这样的女人,也会私下和人在办公室幽会不成?
苏秀禾正在琢磨,门外传来“啪啪”两声,敲门的声音。不用问,准是陈斌。苏秀禾听惯了陈斌敲门的节奏和力度,一听就知道。“进来吧。门没有锁。”
陈斌推门进来,苏秀禾却发现不是他一个人,身后还跟着一个英俊挺拔的小伙子。
苏秀禾望着陈斌,笑着。
“怎么,今天带来一个帅哥,介绍给我做男朋友吗?”
苏秀禾生性豪爽,有时候还有点泼辣,陈斌和她同学数年非常了解。很多人看见陈斌和苏秀禾走得很近,都以为是一对,甚至会有人开玩笑。
陈斌却总是苦着脸很尴尬地笑着回答:“我们俩就是哥们那种,不可能成事儿。”
跟在他后面的是三中队责任教官秦川和。他从外地调来不久,平时也很少离开中队,不过却和陈斌很早就认识。今天是陈斌把他找来,想了解一些关于焱炎的事儿。陈斌已经从苏秀禾口中得知,焱炎没有回到监室,就获准离开了玉峰山。陈斌心中也有很多疑虑,秦川和是焱炎在少管学校的责任教官,便约他一起来找苏秀禾。
有一个情况苏秀禾却不知道,陈斌和秦川和,都是毓虎安插在这里的小舰队成员。他们负有监督控制玉峰山,以及发展组织成员的责任。这个的范畴不仅是教官和狱警,还包括了学员。
这个小舰队组织,打个比方,就像明朝的东厂,就是一个控制朝野的特务组织,或者更像克格勃一类。小舰队的成员有共同特点:几乎各个都是个军兵种精华、尖子;再就是无论男女,全都年轻、漂亮,可谓英气逼人的那种。
苏秀禾和焱炎,都是小舰队纳入发展计划的人,尤其是焱炎,那是“二号”特别关照过的。“佛头”要求玉峰山的小舰队负责人秦川和,必须严密掌握动向。苏秀禾情况不同,她是陈斌看中的建议发展对象。秦川和向上通报了苏秀禾情况后,获准可以接纳。
秦川和笑着从陈斌身后走上来,主动伸出手。
“你好,玉峰山一号大美女。我叫秦川和,三中队责任教官,陈斌的哥们。”
苏秀禾大方地笑着握住秦川和的手。
“苏秀禾,绿区责任教官。我早就听陈斌说,他有个铁哥们调进了玉峰山。就是你吧?我可有点嫉妒啊。”
苏秀禾一面说笑,手上却在暗中使劲,她想掂量一下秦川和的份量。
秦川和突然发现右手一股强大的力量传来,已经料到一定是苏秀禾在使刁。
秦川和来前全面了解过苏秀禾的底细。这毛丫头可是不简单,在警校四年,年年都是全能冠军。警校不同其他学校,这种体能和技能的角逐,没有男女之分。苏秀禾和陈斌所在的中央警校,每个年级不会少于200人,这意味着,苏秀禾是连续四年,从800人中脱颖而出。
秦川和不动声色,抵住苏秀禾借握手发出的力量,嘴上却还是继续调侃着。
“哦,嫉妒?苏教官这词,用得有点意思啊。何解?”苏秀禾继续发力。她倔脾气上来了,非要试试秦川和的深浅,脸上却还是盈盈一笑。
“陈斌可是我同学四年结成的铁哥们,我当然会嫉妒。陈斌,你是不是见色忘义啊?”
苏秀禾发出的力量居然浑厚绵长,而且源源不断。这真叫秦川和刮目相看了。他不得不调整气息,任然不动声色接受着挑战。
陈斌忍不住了,他气鼓鼓走上前,两只手同时握住两个人的手腕,发力捏住他们的内外关穴位。
“你们有没有玩够?苏秀禾,你怎么搞的?我随便带什么人过来,你总要掂量人家。还有,你刚才说的啥话?‘见色忘义’?有这么用词的?亏你是高材生。丢人了吧?”
苏秀禾趁势收回自己的力量。
“你这傻小子,又被我摆了一道。”
陈斌一愣神,秦川和附耳低声。
“别说了,她在调侃你是我女朋友。”
陈斌突然明白过来,忍不住大笑。
“哈哈哈,你啊,这样刁钻,将来嫁给谁?”
苏秀禾顺手擂了他一拳。
“用你操心?整天婆婆妈妈的。”
“秦教官,快坐吧。我这宿舍只有一张椅子,你坐吧。我和陈斌坐**。”
陈斌一屁股坐在苏秀禾漂亮的花床单上,一点不在乎地斜靠到了苏秀禾的被子上。
苏秀禾瞪着大眼吼他。
“陈斌,你给我起来。真讨厌,每回都靠我被子。人家刚洗过的被子。”
陈斌却大大咧咧地照样这么斜躺在苏秀禾**。
“好妹子,今天我累坏了。要不是为你的事儿去找秦川和,我早睡了。你就让哥迷瞪一会儿。你们俩聊事儿吧。”
说着话,陈斌真的睡着了。
苏秀禾苦笑着看看他,扭头对秦川和解释。
“不好意思。我们两个习惯了,陈斌就像我亲哥。”
秦川和微微一笑。
“看得出来,你们兄妹感情真是很好。”
苏秀禾给秦川和倒了一杯开水。
“对不起,我平时不喝茶的,备下的茶叶都被陈斌喝完了,还没有出去买。喝杯白开水吧。”
秦川和微笑接过水杯。
“没事。我不像陈斌,没有茶,宁愿不喝水。”
“真是这样。陈斌就是这个毛病。对了,你是专门为焱炎来的吧?”
苏秀禾把话题拉到焱炎身上,算是言归正传。
秦川和浅浅和了一口水。
“对。今天我已经在学校看见过他。听陈斌说,看见他按时回到这里。可你查房却没有看见他,说获准外出了。是毓所批准的吗?你了解过具体情况吗?”
“我并没有看见他。我去找毓所了解情况,毓所告诉我,已经批准焱炎离开玉峰山回市区了。具体理由,毓所没有说。另外毓所明确告诉我,焱炎不是正式学员,只是暂时寄住在改造营。所有的改造营规定,对他都没有约束力。倒是我们这些教官,还要尽可能爱护和保护好他。我完全搞不懂这究竟怎么一回事?”苏秀禾的语气,很明显有挺大的不满情绪。
秦川和怎么会听不出来?他当然知道焱炎受到这种极为特别的待遇,一来,因为这完全就是一桩张冠李戴的冤假错案,另外一个重要原因,“二号”要利用这件事,掌握焱炎的老子。这就有可能彻底控制海军。小舰队还要趁机吸纳焱炎。
“佛头”不知道从什么渠道得知,焱炎身怀绝技,可不是什么大男孩。
关于更多的情况,秦川和也不知道了。因为他还没有正面接触过这个焱炎,也想通过苏秀禾多了解一点情况。不过焱炎在学校的表现,已经让秦川和刮目相看。这小子还真是文武全才,怪不得佛头要如此器重了。
“苏教官,焱炎的确只是暂时居住在玉峰山。这一点,我已经通过其他渠道证实了。他根本不是这里的学员,你就不要去管那些所谓规则的约束,对他有用还是没用了。我告诉你一点情况,这小子真不简单,今天在教室里一手文的,惊了咱们的女教师乌兰娜花;一手武的,摆平了三中队几个出名的混子,居然是个文武全才。”<!--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