焱炎顺着声音看见了苏秀禾。他第一次看见苏秀禾这样一身打扮,还真是有点英姿飒爽的味儿,那是一种特殊的美。
焱炎对着苏秀禾微微一笑。
“你好,苏姐。你怎么也来了这里。”
苏秀禾被他的一个微笑,还有一声“苏姐”软化了,也回报了一个微笑。
“我当然是来工作。你不必留在这里了,马上去一下礼帽胡同。毓所在那边等你,地方认识吧?”
“认识,在河西,要绕过去有点远。我打车过去,几号?”
“她没有说。她在胡同口等你,开一辆白色奔驰。”
苏秀禾说完转身面向刘春火。
“您应该是刘署长吧?我叫苏秀禾,玉峰山的。”
刘春火忙伸出手。
“你好,我就是刘春火。这位是舒雅。”
刘春火一边与苏秀禾握手,一边介绍舒雅给苏秀禾认识。
舒雅笑着看向苏秀禾。
“你就是苏秀禾?毓姐专门说到你。这小子你也认识?”
苏秀禾看看焱炎。
“他就是焱炎。毓姐刚才来电话,叫他先过去。焱炎,你还不走?”
焱炎看看大家,笑着摸摸自己后脑勺。
“马上走。毓姐也真是,干嘛不让我直接去礼帽胡同?让我来这儿折腾什么劲儿?”
说完朝刘春火和舒雅阳光一笑。
“二位姐姐,我先走一步。你们忙着。”
焱炎走了。
春柳小筑门口的三个治安员,却都望着他的背影出神。
刘春火完全不明白,焱炎怎么会随便离开了玉峰山,而且居然跑到河东治安署来找自己?舒雅却在琢磨,这个焱炎好像变了很多?可能想的最多、最深,是苏秀禾,不明不白的,焱炎已经扎在她心里。
刘春火回过神,招呼苏秀禾进去。
“走到,办公室已经准备好了,在后院。我领你过去。你和舒雅一间办公室,另外给毓所准备了一间,还有一间会议室。”
刘春火领着苏秀禾走向春柳小筑的最后一进。
舒雅陪在苏秀禾旁边。
“苏秀禾,你这一身可够靓的。”
苏秀禾看看她。
“你等一下是不是和我一起去毓姐哪里?”
又轻轻耳语:“你更靓。”
苏秀禾看着眼前这座古色古香的小楼。
“舒雅,这地方原来做什么的?真漂亮,就像一座古典园林。”
“你真说对了。这个地方叫春柳小筑,是前朝末期一个王爷家的私家园林。”
“春柳小筑,好诗意的名字。这座楼是王爷家小姐住的吗?怎么感觉像古代小姐的闺楼?”
苏秀禾眯着眼观赏。
舒雅用称赞的目光看着苏秀禾。
“你还真有点眼力。难怪毓姐让我跟你好好学习,对周围事物的细致观察。你从什么地方看得出,这座小楼是小姐住的?”苏秀禾指着二楼的外廊,还有那些雕花的红木窗框。
“我不知道说得对不对?你看这些廊上的栏杆,雕的花纹和图案,特别是窗户框上的。一般古代男子的住所,这些图案应该是梅兰竹菊,或者其他象征高雅的花草植物。如果是女眷则会有些象征多子多福一类的情景雕饰,可这里基本都是一些名花,什么海棠、牡丹、等等,所以 我觉得应该是一座小姐楼。”
舒雅露出夸张表情,。
“太对了。这个春柳小筑的主人,一生没有结过婚,主人却专门造了一座小姐楼。据说,是为了一个心仪的女人。可惜他们有缘无分,那个小姐也没有福气住进这座小楼,所以,这座叫春柳阁的小姐楼,从来没用过。前朝被推翻后,这位王爷不知所终,这个地方被官府征用。也不知为什么?就被充作了治安员局的治安署。一直到前朝被推翻以后,都是警界在使用。不过从产权所属看,应该还是属于那个王爷的财产。”
苏秀禾跟在刘春火和舒雅后面,走上春柳阁,抚摸着雕花红木栏杆,发出由衷的赞叹。
“这是太漂亮了。这样的艺术品,成了办公场所,实在是暴殄天物了。”
舒雅看了她一眼。
“我真没有看出来,你这样追求新潮的人,居然会发出这种感叹?”
苏秀禾回过头。
“我爸爸是研究文物的。也许因为从小受到他的影响吧?我也喜欢文物,算是多少知道一点皮毛。对了,这个春柳小筑的主人是谁?说不一定我爸爸还会知道这个人。”
舒雅若有所思。
“主人叫那兰青,其实严格说,应该是赫耶纳拉·那兰青。那兰青的祖上赫耶纳拉,是前朝皇族的远亲,被封为和硕亲王。到了前朝末年,赫耶纳拉一脉已经凋零,那兰青空有一个贝子的名分了。那兰青整天不务正业,倒是曾经好武,拜过名师,是著名的梦幻拳螳螂门下的徒弟。可惜又入了邪道,被螳螂门清理门户。空有一身功夫,成了采花大盗,经常光顾治安局,治安署。后半生基本就是在监狱里,最近好像失踪了?”
苏秀禾很惊讶地看着舒雅。
“舒雅姐,你怎么会对那兰青的情况这么熟悉?简直是了如指掌了。”
舒雅连忙掩盖。
“谈不上。和你一样喜欢这个地方,就多找了些资料来看。”
苏秀禾并没有意识到什么,随意点点头。
刘春火打开二楼第一间。
“你们两个就在这间办公。舒雅,看看还需要哪些办公用品,替苏秀禾去领一下,然后再陪着她熟悉一下环境。我就不陪了。具体工作我也不清楚,等毓所来了以后吧。”
苏秀禾笑着对刘春火说:“刘署长快去忙吧,有舒雅在就成了。”
焱炎离开春柳营,直接打的奔城东的礼帽胡同。他不知道毓梵音为什么叫他去那里?现在焱炎满脑子都是舒雅的影子。他几乎已经可以肯定,这个女人就是夜袭他的人。她究竟为什么要夺宝?还有这个漂亮女人什么来路?仅仅散发出那种强大的气场,已经说明此女具有很特异的武功。还有那天夜里和自己动手的时候,看得出她的功夫不会在自己之下,看来是个劲敌。本来自己逃过了她的袭击,估计短时间要找到自己有点难。可现在倒好,自己送上门了。躲是躲不过去了,只能小心应付。
焱炎在礼帽胡同外面下了车。刚刚走进胡同口,就看见尽里面停着一辆白色的轿车,车头上斜靠着一个女人,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带着一顶白色阳帽,却戴着一副黑色墨镜。焱炎驻足欣赏起来,这番美景,果然有万种风情。
焱炎拍着巴掌走过去。
“啪啪……”
“这是谁啊?居然毓大所长,还有这样奔放的一面。”
毓梵音摘下墨镜,回转身子,朝着焱炎嫣然一笑。清灵双眼、小巧红唇,淡然的眼光里有著浅浅哀愁,那哀愁是与生俱来的,即使是微笑时候,忧愁仍存。就是这嫣然一笑,依旧不达眼底,在那眼底深邃之处,依旧是一丝哀怨。
焱炎不由得心头一跳,这个女人的心底,究竟藏着怎样一个秘密?为什么就是看着这样开心的笑意深处,居然还是藏着一丝的哀怨?真的想不出,她这样的女子,如何会有这般深沉的哀怨。
“你来了。”
毓梵音直起身,朝他迎去,一面带着笑警告。
“在外面不去叫我职务,也不许叫我毓姐。”
焱炎已经走到她身边,毓梵音大大方方勾住了他的胳膊。
焱炎满不在乎由着她半倚在自己身上。
“好,以后叫你梵音。”
“这就对了。”
毓梵音两只手抱着焱炎的胳膊,像一只依人小鸟。
焱炎昨天睡在家里,今天出门之前,换了一身衣服。他拥有仿佛精雕细琢般的脸庞,英挺、秀美的鼻子和樱花般的唇色。他嘴唇的弧角相当完美,似乎随时都带着笑容。这种微笑,似乎能让阳光猛地从云层里拨开阴暗,一下子就照射进来,温和而又自若。他欣长优雅,穿着得体的米色休闲西服,显示着非凡贵气,整个人都带着天生高贵不凡的气息。他的身材本就高大,足有1米78的样子,这样一身打扮,完全没有了大男孩的青葱与稚嫩,彻底变成了一个气场十足的成熟男人。
焱炎昨天已经想明白了,从此他不再是那个温良恭俭让的大男孩了。他,焱炎要做自己的主人。父亲告诉了他一些事情,虽然不是全部。可他是谁?早已不是那个只有十六七的焱炎,而是一个23岁的成熟灵魂。焱炎的两个元神,已经在逐步融合,渐渐成为一体,只不过,还是可以让一缕元神移到体外,站在这个世界的外面观察一切。
这一刻的焱炎,半拥着一个美女,居然十分的贴切与浪漫。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就这样半搂半抱,走进了礼帽胡同12号,一座雅致的小院子。当这对男女的背影,消失在院门背后,胡同的拐角处走出一个男人。这是礼帽胡同里面的一条小巷,小巷的另一头通到外面的大街上。这个男人中等身材,不胖不瘦,带着一副黑框的眼镜,两只眼睛躲在厚厚的镜片后面,时而抬眸射出一道凌厉的余光,完全不像是个深度近视者,双眉紧蹙,浑身带着一股强烈的阴冷与狠辣。
他依在墙角,看着他们消失以后,从拐角处走出来,朝着四下看了一眼,笔直走到停着白色轿车的12号院门,朝着紧闭的院门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又朝着拐角处走去,很快消失在那里。
从红塔大街的联谊桥桥堍,有个胡同口,很小的一个胡同口,极不起眼。不熟悉的人,完全不知道,河西的礼帽胡同,到红塔大街之间,还有这样一条小胡同,一条叫河叉子的小胡同。在联谊桥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车。河叉子胡同快步走出一个人,直接上了 那辆宾利,然后朝北扬长而去。<!--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