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东虎由虔城去往天河才不过两年，曾经在虔城混过至少八年的时间。要不是因为两年前，在虔城闹出了人命，可能还不会跑到北面去。却没有想到，两年之后，有因为出了人命，居然回到了虔城。
何东虎他们两个是坐客车由汉南过来的。车站位于虔城的西南角，地名定南。算是虔城老城区的边缘了。再朝西北大约15公里，才是虔城的市中心区域瑞安。从定南到瑞安另外有公交车通行。
韩灿燝跳下车，看着有些破落的街道不由得直皱眉。
“虎哥，你不是说赣州比汉南要繁华许多吗？我怎么看着比汉南还要破旧？”
何东虎一笑，拉着他来到车站外面的小吃摊上。
“哥们，先别嫌弃哈，尝尝这虔城小吃。吃过了，我在带你去市里。这地方叫定南，算是虔城的边上，又是老城区，破烂一点不奇怪吧？到了瑞安你就知道了，可比清溪镇强多了。天河是好，可那是天河闹市区吧？咱们那个清溪镇也不咋地，是不是？瑞安起码比清溪镇强多了。我告诉你，虎哥我，在瑞安可不比在清溪镇混得差！”
韩灿燝听了这话，一屁股坐在小板凳上，开始吃东西，一上口就大叫。
“真好吃啊，虎哥，这是啥？”
何东虎边吃边说。“这东西叫烧卷子，是当地客家族发明的。据说畲族蓝姓祖先蓝彩时，任唐朝谏议大夫时，带入宫中，深受杨贵妃之喜爱。从此列为贡品，流传下来。”
“还有来头？这东西好吃，真好吃。”
两个人正在吃得津津有味，从马路对面走来四五个人。一直走到了他们身边。
“嗨，刚来的？”
其中一个瘦子手里拿着根棍子，对着何东虎指指点点。
何东虎放下手上吃的，抬起头看了一眼，围住自己的四个年轻人，又对站在圈外的那个扫了一眼。一个30来岁的男子，带着一顶鸭舌帽，遮住了上半截脸，还架着一番挺大的蛤蟆镜，这下子眼睛也看不见了。个子不算高，估计比何东虎矮一个头。何东虎和韩灿燝都是大个子，估计差不多要有1米80以上。
“怎么滴？老子回到虔城第一天，居然就有人来找茬？真特么不开眼。老子才离开几天？你们都是哪儿冒出来的屎瘪？”
“屎瘪”那是虔城骂人的脏话。这个词一出，到让说话的瘦子一个打愣。
“你是虔城人？”
“老子在虔城混的时候，你他妈还穿开裆裤。”
何东虎说着已经站起身。
坐在对面的韩灿燝也跟着站起来。这小子打架其实不行，可个头在那里。两条大汉站在那里，气势倒也平添几分。那四个人拿着棍棒围拢过来。只有戴鸭舌帽的，还在后面没有动。
马路对面也是一排小吃铺子，都是不大的门面，比起这边的露天摊，已经上档次了许多。一家小面馆的门口坐着一对青年男女，看见这边要打起来的架势，男的忍不住站起身，女子在对面拉了他一把。
“你干什么？”
“对面几个小流氓在闹事。五对二，那两个肯定吃亏。”
“吃亏也和你没关系，别忘了你是干什么的，别管这种闲事。”
男子只得坐下，眼睛却还是看着对面。
女子再次提醒。
“不要盯着看了，小心暴露身份。”
男子只得收回眼神。
这会儿功夫，对面终于动手了。拿棍子的瘦子和另外一个拿着弹簧锁的家伙，逼到了何东虎的脸门前，棍子几乎抵到了何东虎脸上。另外两个一左一右夹持了韩灿燝。
韩灿燝徒有一个大个子，不是打架的料，吓得身子朝后一退，绊在了自己坐的小板凳上。身子不由自主朝后一仰，一只手身不由己下意识去找支持，顺手按在了那张放在碗的小桌子上。小桌子上一碗热汤馄饨直接跳起来，砸在了其中一个小子脸上。烫得他“哇”的一声鬼叫，朝后一躲。几个人被分散了注意力，一起朝这边看过去。
何东虎就趁这功夫出手了，他一把夺过了瘦子手上的棍子，朝着他左胸一点，顺势再朝前一送，就把瘦子打倒在地上。再轮着棍子一扫，打在拿弹簧锁的手腕子上。那家伙吃痛也是一声怪叫“哎呦”，手上的弹簧锁飞出去。何东虎一步跨出，到了韩灿燝身边，伸手拉了他一把。两个人站在一起。转眼的功法，一个倒在地上，一个弯腰捂着手腕子，还有一个正在胡噜满脸的热汤，剩下一个站在一边傻看着。一场打斗就这么结束了。
后面一直没有动手，看着的鸭舌帽，拍着手走过来。
“漂亮，干得真漂亮。兄弟认识一下吧，我叫木齐云，道上称我‘云哥’。这四个都是我的小弟。这位兄弟怎么称呼？”
“何东虎，这位我兄弟韩灿燝。”
“原来是虎哥。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头？兄弟应该也是虔城道上的吧？看了他们是有眼不识金镶玉，冲撞了二位。兄弟我，给二位赔罪了。走对面小酒馆，咱们不醉不归。”
木齐云双手抱拳。
何东虎也朝他拱拱手。
“别客气，不打不相识。我这不是刚刚回来吗？离开两年多了，都有点眼生。”
“不怪虎哥，虎哥是混瑞安市区的，平常也不往老城这边来吧。”
几个人说说笑笑，像没事人一样，朝着对面一家小酒馆走去。走过小面馆的时候，何东虎下意识，朝着坐在门口，吃面的那对年轻人看了一眼。两个青年男女正在头也不抬地划拉碗里的面。
等他们走远，女子才低声。
“我说什么来着？幸亏你没有过去，否则岂不是平白无故暴露自己，还落不下好。你看他们居然这么快握手言和了，可见都不是什么好人。”男子不好意思摸摸自己的头。
“我没看出来，那两个也是小流氓。”
“这两个应该是刚下车，从汉南过来的。其中一个应该是从虔城出去的，所以很快就和解了。而且那家伙身手不错，另一个不会打架，胆子也小，倒是有几分像是官宦子弟。他们怎么会走一块儿了？”
女子很有些质疑。
“管他们干嘛，欧阳姐可刚才还批评我多管闲事。”
女子笑笑站起身。
“走吧。”
男子也跟着站起身，两个人朝着不远处的公交车站走去。
这对男女青年是“龙剑”的成员，女的叫欧阳黎，男的叫谢木生，刚刚被派来虔城。
不久后，元首将会莅临这座城市视察，专车会驶经老城区，定南会是必经之地。当年元首还是潜龙，这个地方就是他建立的第一个根据地。元首当年就是看准了黔赣州的特殊地理环境，才会选择了这个地方。建国以后，他一直都很想回来看看，于是，打算利用这次的巡视，回到瑞安来住几天。根据元首的要求指定的路线，元首专车会在火车站接到他后，环绕虔城一周，而第一站就是定南。
为了元首这次的“南巡”，“龙剑”派出了大批的暗探，提前在各地布局。派到虔城的有几十人，欧阳黎和谢木生一组，扮做一对恋人，被派到了汽车站做清理。两个人假意在小面馆吃面，已经把四周的情况观察了很久，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情况，却刚好遇上了这么一出。幸亏有欧阳黎出面阻止，才算没有暴露他们的行踪。此刻准备离开长途车站，在附近再侦查一番。
两个人一边四下打量，一面低声交谈。
“谢木生，你看仔细一点，没有漏掉蛛丝马迹，千万不能出岔子。”
“欧阳姐，上面是不是也太谨慎了些？不就是上头要来虔城视察吗？至于这般兴师动众？如临大敌把小小的虔城，像过筛子一样，过来一遍又一遍？我们来了三天了吧，每天都是这么查来查去，也没有发现什么不是吗？”
谢木生的情绪有点不耐。
“你别糊涂啊，这次可不同一般，来的也不是一般人。你来‘龙剑’几年了？执行过几次这样的任务？”
“我来了也就一年多吧，和姐不能比，姐是‘龙剑’的老人。我来了一年多，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封闭训练，这是第一次出任务。”
“那就怪不得了。”
欧阳黎看了他一眼。
“估计是担心人手不足，把你们这些新手都派出来了。你不知道了吧？咱们‘龙剑’可不是普通的部门，有着自己特别的使命。”
“这个我知道啊。”
谢木生满不在乎。
“‘龙剑’是元首的耳朵、眼睛，是专门为元首服务的情报网。嗨，其实不就是情报员吗？俗话叫特务，执行特别任务的人。”“你可没有全说对，我们不仅是元首的耳朵和眼睛，还是元首的一把匕首，是利刃，担负着特别的保卫工作。要靠我们，去清查敌人安插在元首身边的暗探和间谍；还要在元首出行的时候，做元首的隐卫。”
“隐卫？”
“对隐卫。元首身边有一支公开的近卫队，他们是元首表面的警卫部队，只不过那是针对明面上的敌人。有很多敌对势力，在暗中要对元首不利。这些敌对势力，有些在国外，可也有存在于国内的敌对势力，他们可能在任何一个我们不知的地方，对元首展开暗杀活动。我们就是为了针对他们而存在，这才是‘龙剑’的真正作用。”
“我明白了，你是说这次出行巡察的，是我们的元首？”
谢木生回过味来。
“你还不算太笨。”
欧阳黎瞪了他一眼。
谢木生伸伸舌头。
“对不起啊，欧阳姐。”
“打起精神吧，按照我的经验，快了。”
“欧阳姐，你还是没有告诉我，你来‘龙剑’几年了？”
欧阳黎笑笑伸出一只手掌，翻了翻。
谢木生看着他，想了想睁大眼睛，自己用手掌比划了一下。
“十年？”
欧阳黎笑着点点头。<!--PAGE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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