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蓁石瑛和刘春火说话的时候,谭书宇和蓝芩苏对视了一个眼神,然后一左一右同时出手。谭书宇一拳击向蓁石瑛的头部,蓝芩苏一脚直扫他的右腿。蓁石瑛遭到突然袭击,头一偏,身子一个左旋一脚避过去。
谁知,不等蓁石瑛站稳,两个女警居然也跟着同时出手,苏秀禾一掌朝着蓁石瑛后脑拍下去,舒雅抬腿踢向他的下巴颏。这有点厉害了,掌是从后面击来,脚却由前面踢起,竟把蓁石瑛的头,夹在了中间,可也不知他怎么一扭,人已经像一道烟消失不见了。害得苏秀禾的一掌,差一点打在了舒雅的脚上。
四个人收势,站在那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蓁石瑛居然在四个人先后突如其来的袭击中消失了。
苏秀禾摸着头。
“这小子又玩这一招,人去哪儿了?”
“苏教官,您找我?”
声音从他们头顶传来。几个人一起仰起头,循着声音看去,蓁石瑛居然悠闲地,**着两条腿,坐在了葡萄架上。
苏秀禾气得指着他。
“你……怎么跑葡萄架上去了?”
“我不上这里躲着,等你们四个收拾啊?”
蓁石瑛双手抱着胸前,一副玩世不恭的味道。
刘春火不由赞叹。
“果然好身手!两个警界出色的探长,加两个好身手的女警。在四个人的突袭中,都可以全身而退,你小子有一身好功夫,不干我们这行可惜了。”
“刘叔,我也想啊,可人家把我当嫌疑犯。”
毓梵音朝他招招手。
“你快下来吧,还有正经事。”
蓁石瑛轻盈地跳下地,站在石桌前。
蓝芩苏上去勾住他肩头。
“小伙子,果然不错,怎么样?要不要考虑跟着我?”
“你等等,他可是河东区的人。”
谭书宇抢上去,勾住他另一个肩头。
“二位探长,我现在可还是关在玉峰山的嫌疑犯。”
蓁石瑛笑着打趣。
毓梵音插进来。
“你从来不是关在我们玉峰山,而是我们奉命暂时留你住在玉峰山。不过,我们玉峰山的确有想法,打算让你正式留在那里。”
“毓所长,您不会真打算收押蓁石瑛吧?不是说他嫌疑排除,可以离开了吗?”
苏秀禾一脸疑惑。
“当然不是收押。”
毓梵音笑着解释。
“我是打算聘用他在少管所担任特别辅导员,还可以兼任武术教官。”
“您还是绕了我吧。”
蓁石瑛笑着摆脱了两个探长,站在毓梵音和刘春火对面。
“说吧,还有什么要嘱咐?我晚上的火车。”
“你坐吧。”
毓梵音指指旁边的石凳子。
“没事,站着挺好,他们不也都站着?你们二位领导坐着,有什么安排说吧。”
毓梵音只好随他去。“是这样,我已经把你要独自带着方格罗去汉南的事,和他们几个通报了。本来包括刘署长在内,大家都不太放心,怕你在外面出意外,大家不好向你父母交代。现在他们已经试探过了,就让他们说说吧。”
谭书宇率先开口。
“我看没问题,这小子功夫不是一般好,而且警惕性非常高,我是放心啦。”
蓝芩苏紧跟着表示。
“我也同意。蓁石瑛一身功夫已经可以力敌四五人,应该是没问题的。再说,他终究也不是去打架。”
苏秀禾与舒雅对望一眼,一起点点头。
“我们没意见。”
“好,大家都同意就这样。今天也算我们这个特别案情组正式成立了。我和刘春火署长根据所掌握的情况,对上面很重视的这个林楚楚案件,做了一次深入讨论。最后决定成立这个特别案情组,而且吸收了案件另一个当事人,也是受害人的蓁石瑛加入。
我们这个决定是鉴于以下几点,第一就是蓁石瑛比我们都更了解案情。第二,根据我们已经共同掌握的线索,嫌疑人中之一的韩灿燝,是其中非常重要的一个人。这个人与蓁石瑛关系特殊。但是此人情况非常特殊,人又已经外逃,很可能在汉南。我们目前并没有足够的证据,又不能正式对他采取手段,所以同意由蓁石瑛展开对他的前期侦查。第三点,也很重要,就是蓁石瑛身份也很特殊,对我们这个特别案情组,有很重要的作用。说明白吧,这个案情组不是官办的,就是我私人请你们几个来帮忙,设法查明真相,还蓁石瑛一个清白。”
毓梵音说到这里,蓁石瑛恭恭敬敬朝着几个人转着圈鞠躬。
“多谢各位鼎力相助,蓁石瑛没齿不忘。”
其他人都微笑着接受了蓁石瑛这个态度,只有苏秀禾躲开他。
“你少来,别老是和我过不去就成了。”
“苏教官,我是真诚的,过去对你不够尊重,以后不会啦。”
蓁石瑛说完转身对毓梵音说,“没有其他事,我先走一步,回家和他们打个招呼,免得我妈牵挂。”
“那是应该的。”
毓梵音笑着。
“你身上有钱吗?要不要我拿点给你?”
“那不需要,我妈,我姐都给了我钱,省着花足够。我也不是去玩,是办正事,花不了什么钱。各位,那我走了。”
蓁石瑛和众人打过招呼,转身朝外走。毓梵音却突然再背后叫住。
“你等等。”
蓁石瑛立刻转回头。
“还有事?”
“你改了名字,可这副脸……”
毓梵音摸着自己下巴沉思。
蓁石瑛笑笑,随手不知从什么地方,摸出一张人皮面具。面具什么精致,他戴上后,完全看不出,整张脸变得成熟中带着几分邪魅,像个23、4岁的社会人了,再也没有少年的稚嫩。苏秀禾一愣,忍不住伸手去摸他的脸。
“你小子哪里弄来的人皮面具?你果然不简单,深藏不露啊。”
蓁石瑛笑笑,没有解释。这人皮面具,是他师傅那兰青留给他的唯一物品,一共有三张,另外两张,一张是中年人,还有一张竟然是女人,30多岁的女人。
大家看着他背影消失在这个小院那道月亮门后面。
刘春火轻叹一口气。
“唉,挺好的小伙子,这么好的背景,人又聪明,偏偏赶上这么件事,生生毁了大好前程。他本来已经去了飞行员学校吧?”
“可不是。”
谭书宇接过话头。
“真是也够倒霉啊。今后还不知道怎么样?二位长官,要不你们想想办法,把他弄到治安署吧?这可是好苗子。”
蓝芩苏捅了他一下。
“要不,你回去找你老爷子?他可是和咱们治安厅关系匪浅。”
“也成。我回去问问老爷子。”
“先不讨论他以后的安排了,咱们先把这案子彻底破了,还了他清白,其他都好办。他自己还有个当海军司令的老子,能不管儿子吗?”
刘春火笑着。
“对啊,咱们可是有点杞人忧天了。”
听完谭书宇这句话,大家一起大笑。
“我们也安排一下吧。”
毓梵音说道。
“这样刚才我和刘署长碰了一下,根据现在掌握的情况,基本判断这起案子,是何东虎为首的一个小团伙干的,其中包括三个小弟,分别是外号癞子的赖志苏,外号榔头的乔浪涛,外号三儿的胡小三。我们有确切的消息,何东虎和韩灿燝在一起,榔头和三儿在一起,而癞子一个人落单,很可能并没有离开天河。
癞子这个人善于伪装,一个人目标也小,故而还是藏身在天河的可能性非常大。我建议刘署长设法利用手上的资源,在天河筛查寻找赖志苏。谭探长带一个人,蓝探长带一个人,分头追查其他两路人的下落。具体怎么分配,谁查谁,你们下去自己定吧。我没有其他事就走了,很久没有回家,我今天回去一下。”
毓梵音说完,起身就朝外走,刘春火也站起身。“我送送你,让他们四个自己商定吧。”
谭书宇他们分别在四只石凳子坐下。
“怎么说,要不还是舒雅跟着我,小苏跟着老蓝?”
舒雅叫起来。
“我不要跟着师傅,师傅老训人,我跟着蓝探长。苏教官跟着你,你肯定不会训她。”
“为什么?”
苏秀禾抿着嘴笑。
“你又不是他徒弟?他肯定对你客客气气。”
蓝芩苏哈哈笑起来。
“行,你跟我,苏教官跟书宇吧。”
谭书宇瞪了舒雅一眼,然后对苏秀禾陪着笑脸。
“这个丫头被我惯坏了。老蓝,既然这样,我带着苏教官,秘密跟在蓁石瑛后面,追查何东虎和韩灿燝。你带着舒雅,去范县抓榔头和三儿。”“就这样定了。舒雅你上我的车,我们马上去范县。”
谭书宇也对苏秀禾说,“走吧,我们开车去汉南。”
毓梵音离开春柳营,开着车直奔天北区。她打算回家一次。毓荣和叶寒的家,在天北区的朝天宫附近。天河曾经是炎黄国的陪都,有一座很大,也很气派的朝天宫。
朝天宫位于中原州天河市天北区,是保存最为完整的前朝官式古建筑群落,素有“天河胜迹”之美誉。是典型的前朝殿宇式建筑,其建筑格局、样式、营造技术等是研究炎黄古代建筑尤其是前朝建筑的重要而难得的实物资料,具有极高的历史、艺术和科学价值。
这一带的宫殿气势恢宏,带着强烈的封建帝王的色彩。炎黄立国之后,有很多高层的达官显贵,为了借助这里的这种帝王之气,纷纷在朝天宫的南面征地修宅院,逐渐形成了朝天宫南面一片四合院格局的街坊,被命名为“承天坊”。
毓虎就是在这里卖了一个三进的四合院。门楣上挂了一块匾,上面只有“毓宅”两个字,倒也不算张扬。
只是没人知道,因为“毓宅”坐落在“承天坊”,这附近的安全级别,提高了好几个档次。不仅如此“毓宅”的第一进,驻扎着整整一个排的兵力,使用的是毓荣手下最高档次的特战兵,“贲虎军”的一个主力部队。除此,还有他的直属“守护者同盟”的暗卫。
第二进,才是毓虎和叶寒住的,这里有他们各自的卧室和书房,也有他们偶然共同起居的地方。毓虎虽然早就失去了男人的基本功能,做做样子,还是需要偶然与夫人同居一室。
最后面的第三进,被分割成两部分,一部分是一个中式小院,这是他们儿子毓虎的居所,对面是个小洋楼。这座小洋楼,就是毓梵音回到“毓宅”一直住的小姐楼。
其实常年住在这座“毓宅”的,只有女主人叶寒一个人。毓荣因为政治因素,更多是住在京师的另一座“毓宅”。被称之为“京师毓宅”,而这里则是“天河毓宅”。
毓虎自从军后,自然也离开这里,不够偶然回家住一夜的事儿。毓梵音是和家里闹了矛盾,早就自己在天河置了房子,就是偶然回家,也不再住小姐楼,不过夜就会离开。
小姐楼和毓虎的小院,都另外开了朝外的侧门。,他们是很少走前门回家的。通往中院的门洞,设置了内岗,自然是为了保护“二号手掌”的安全。当然,他们不会阻止毓虎和毓梵音进入中院。这一点这对儿女还是有特权的。<!--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