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没那么矫情。”
方格罗笑笑。
“哥我可是没有白出去一趟，居然被我查到了何东虎他们在南阳的踪迹。”
“你说什么？你居然出去逛了这一阵子，就有了他们的踪迹？”
蓁石瑛深感意外。
方格罗露出一丝的得意，很肯定地点着头，像小鸡啄米。内心的那股子劲儿，全部溢于言表。
“对啊，对啊。我先是在那边城墙个，找来几个小乞丐问了一下，给他们看了画像和照片儿。他们一致指认，何东虎和韩灿燝几天前还出现过，也就这两天没见着。”
“你行啊，是我小看你了。”
“还有，我去了墙圈儿，又确认了一回，肯定何东虎来过南阳，就是不知道还在不在？我还知道何东虎肯定原来就是南阳混的，他在南阳有熟人。”
“墙圈儿是什么地方？你居然还知道何东虎在南阳有熟人？说说，你怎么打听到的？”
蓁石瑛还真的要对方格罗刮目相看了。他没想到这小子随便在外面晃了一圈，居然弄到了这么宝贵的信息。
“走，咱们先吃饭去，一边吃饭一边说。你立了大功，哥请你吃顿好的去。”
蓁石瑛拉着方格罗要朝外走，走到门口，又皱着眉退回来，扒拉扒拉他那件灰不灰白不白的小褂子。
“你先把这件衣服换了。”
方格罗一边换衣服，一边笑。
“哥，这是我的行头。”
“怪不得，你坚持要带这件衣服。”
“那是，哥，你给我准备的这些衣服，是挺好看，可我一穿上，那些街串子、混混，还有小偷什么的，肯定对我敬而远之，我还怎么打听事儿？”
“你有理。快换好衣服走了。”
蓁石瑛带着方格罗离开了这片破旧的老城区，一路走到了灯火通明的闹市。看见一家高朋满座的大饭店，赫赫写着“卧龙饭店”。
蓁石瑛大笑，指着牌子。
“走，就这家了。”
方格罗看着气派的大饭店，还有里面的客人，以及门口两个穿着西装的保镖，有点犹豫。
“哥，这里啊？会不会太贵？要不，咱们换一家？”
“诶，不换，我就奔着卧龙两个字来的。”
蓁石瑛执意要进去。
“哥，他们能让咱们进去吗？”
方格罗指着那两个保镖。
蓁石瑛看看已经换上一身深绿色西装的方格罗，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银灰色西装，笑着派了拍他的肩头。
“走吧。”
他们两个现在的打扮，十足就是两个大少爷。门口的保镖恭恭敬敬替他们拉开门。走进去的时候，两个人相视一笑。门口还有一张铺着红绸的迎宾桌，旁边站着两个迎宾小姐，看见他们哥俩，迎上来。
“两位少爷，有预定吗？”
“没有。”
“那，请问安排在包厢，还是散座？”蓁石瑛想到还要商量事，便伸出一个手指。
“一间小包厢，就俩人。”
“二位，请跟我来。”
迎宾小姐把他们引到了二楼，打开了一间小包厢。
“二位请。”
小包厢里很雅致，除了一张小圆桌，旁边还有一对沙发，倒是个说话商量事的好去处。蓁石瑛和方格罗在沙发上坐下，进来一位服务生。
“二位吃点什么？这是我们店的菜单，要不要先看一下？”
蓁石瑛挥挥手。
“不看了，你就上两个店里的招牌菜，再要一瓶好酒。菜先慢点上，泡一壶好茶来。”
“好的，先生。”
服务生退出去，关好门。
“哥，你说，就是奔着卧龙两个字来的，是什么意思？”
方格罗很聪明，知道服务生等一会就要来送茶，便不说正事，聊起天来。
“你不知道？看过《三国演义》吗？”
“没有。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认识几个字。”
方格罗低下头。
“没事，空了，我教你。”
“好，谢谢哥。”
方格罗重新兴奋起来。
“可我听过说书的说三国。”
“那，你就应该知道诸葛亮吧？”
“诸葛亮？当然知道，刘备的军师嘛。”
“刘备三顾茅庐听过吧？”
“当然听过，刘皇叔卧龙岗三顾茅庐嘛。咦，卧龙岗，该不是就在南阳吧？”
“你说对了，就是在南阳。”
蓁石瑛微微一笑，侃侃谈起来。
“卧龙岗南濒白水，北障紫峰，遥连嵩岳，山水相依，景留四时。《尔雅·释山》里写道“宛中，隆”，因地处盆地惟中央隆起，南阳卧龙岗又称“隆中。著名政治家、思想家、军事家诸葛亮躬耕隐居之地，汉昭烈帝刘备三顾茅庐发生地。”
随后又吟道，“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可以调素琴，阅金经。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南阳诸葛庐，西蜀子云亭。”
“这个南阳诸葛庐，就是卧龙岗上的武侯祠。这饭店名字叫卧龙，肯定不简单啊。”
蓁石瑛最后感叹。
这时候服务生已经把茶送进来，一股子茶香溢满整个房间。
“果然好茶。”
蓁石瑛喝了一口，看见服务生已经退出去，才问，“现在说吧，你究竟在那个什么墙圈儿发现了什么？这个墙圈儿又是什么地方？”
“墙圈儿是这里的说法，就是一个古玩黑市，在老城墙上边。”
方格罗一边喝着茶。
“我就是在墙圈儿上，又找人确认了。何东虎他们的确来过，还经常去上面找人。”
蓁石瑛皱起眉。
“他们去古玩市场干什么？灿哥又不懂古玩？难道是何东虎喜欢？还是去找人？他们认识的什么人，会在古玩市场？”“这，不知道。我是抓了个混这行的，叫耗子，他指给我看，才知道。那个人叫铲子哥……”
正在这时候，楼下传上来激烈的争吵声，方格罗马上打开门，窜出去。蓁石瑛想拦也没有拦住，只好跟着朝外走。
这饭店的二楼以上都是包厢，出门是一条走廊，敞开的，下面就是一楼的大厅，坐满了散客。靠着大门，走着一群人，靠里站着的都是穿着统一服装的。很明显是饭店的人，正在与外面闯进来的汉子对峙。那群人穿着很杂色，甚至还有个光着膀子。初冬季节，居然不怕冷。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我们可是友联帮罩着的，你们几个小混混也不怕死啊？”
“友联帮算什么东西？不知道我们老大是铲子哥？”
“知不知道，为什么叫铲子哥？就是谁不服气，就铲了他！”
“对，铲平了算我们的！”
后面的人嚣张地跟着喊，还挥舞这手上的武器，棍棒刀枪，还有几把大铲子。其中最显眼的一个，正是墙圈儿上的那个蛮子牛。
方格罗抓住蓁石瑛，指着下面的人群。
“大哥，就是那个，那个光着膀子的，他就是我在墙圈儿上看见过的，他叫蛮子牛，是铲子哥的打手。”
蓁石瑛顿时蹙紧双眉，他们居然还和南阳道上有联系，这件事可不简单。蓁石瑛一边想心思，一边观察下面的状况。显然，这个铲子哥有点来头。
饭店这些人的阵线在朝后退。大厅里吃饭的人，已经纷纷站起身朝后面躲过去，生怕被殃及到了自己。要是吃顿饭，被溅上一身血，那可就太倒霉了。二楼、三楼的客人，也纷纷走出来，看着下面这一幕，指指点点。
“又是铲子帮啊，这些年这个铲子哥也太嚣张了。”
“可不是，这饭店还是友联帮罩着，都敢闯来闹事。你说一般商家可怎么办？”
“是啊，这几年铲子帮忽然崛起，老牌的势力不行了。听说，友联帮的老大病在**，帮里事务没有人管了。”
“可不是，友联帮虽然有几十年的历史，可加不上老大游四海没有儿子啊，只有个21岁的闺女，人称游大小姐。”
“知道，这个游大小姐也算是个人物，人又漂亮，可那有什么用？终究只是个姑娘，这黑道上打拼吃不开啊。”
……
在人们的议论声中，从卧龙饭店里面走出一个老男子，哈着腰分开人群走出去，站在那里对着那群来闹事的，客客气气拿着一沓钱递过去。
“各位兄弟先拿去喝茶，忙过这几天，老朽亲自去拜访铲子哥。”
一个领头的手一挥，那一沓钱来了一个漫天飞舞，飘散在人们上空，又落到地上，却没有一个人弯腰去捡。就在那个老人发了一下楞的时候，领头闹事的，忽然又挥了一巴掌过去，正好打中了老人的脸。老人朝后一仰，朝地上倒去。人群里发出阵阵尖锐的喊叫声。
“啊。打人了。”
忽地，空中飞扑下来一个影子，在老人即将倒地的瞬间，已经把人抱在怀里。
他轻轻放下老人，拍拍手站到了人群前面。
人群再次爆发喊声。
“漂亮，好俊的身手。”
“这位小哥轻功了得啊。”
……
领头的似乎觉得自己丢了面子，横着膀子朝前跨了一步，一伸手，又朝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哥扇过去。谁知道，那只手刚刚到达小哥面前，他身子一晃，已经抓住了领头的那只巴掌，让后朝后一扭，已经把人拿住。
领头的声嘶力竭大叫。
“哎呀呀，放开我，你们他妈傻了吧，上啊，哎呀呀，轻点。”
站在后面一下子扑上来几个汉子，还有个抡着棒子朝小哥头上砸下去，其中一个举着大铲子。
人群里又叫起来。
“要出人命了。”
“小兄弟快躲开。”
……
一分钟前。
蓁石瑛看到那个领头的第二次挥起巴掌，人已经越出了二楼的栏杆，像只燕子一样，朝下飞去。
方格罗只来得及喊了一声。
“大哥，你干嘛？”
已经看不见他的人影。方格罗没有本事跟着跳下去，只能转身朝楼梯奔去。刚刚喘着气赶到人群背后，还来不及挤进人群，战斗彻底爆发了。<!--PAGE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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