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瑶溪陪同着蓁石瑛和方格罗走进后堂,看见一个中年汉子一脸憔悴斜靠在床榻上,见到他们走进来,挣扎着坐好。游瑶溪已经快步走过去扶起他,一边抱怨着。
“爹,不是说了,你躺着就好,不必起来。我已经和他们说了爹的情况,蓁公子不会见怪。”
蓁石瑛也走近游四海,关切地说,“游大侠,你还是先躺下吧。我们既然已经答应了加盟,今后就是自己人,不必如此客气。”
游四海还是坐直了身子,微微喘着粗气。
“谢谢蓁公子,侠肝义胆,在关键时刻仗义出手。不仅救了诸葛老友,也挽回了我们游莲庄的声誉。游某十分感谢,故而冒昧地让小女前往,邀请二位加盟。这两年因为游某的伤病,拖累了整个的帮会,甚至影响到了南阳商会的安危,游某实在心中有愧。只是游某的身体,怕是再难以恢复,小女虽然学得游某稍许功夫,自保尚且足以。要支撑帮会,维护整个南阳商家,只怕是做不到的。”
游四海喘了口气,又就着游瑶溪端来的水杯喝了几口。
“游某亲自听属下叙述了事发的情况,蓁公子的轻功和武功都非常了得,正是我们游莲庄求之不得的人才。游某现在正式恳请蓁公子,接手友联帮总把头一职,率领会众重整旗鼓,稳定南阳大局。”
说完又朝着蓁石瑛拱手。
蓁石瑛虚扶一下,然后坐在游四海对面,很诚恳地说了一番话。
“游大侠,情况我已经知道了。游大侠的伤病我就不多说了,大侠是武林高手,也知道中毒之后,该用什么方法。只是南阳毕竟是小地方,如有可能,是去大城市看看,或者还是有机会站起来。关于帮会一事,到也并非我推却,只是我这个人尚有大仇在身,只怕不可能久留南阳。故而,总把头一职就算了,不过也不是拒绝游大侠。”
看看游瑶溪父女已经露出的失望表情,蓁石瑛的话音已经转圜。
“倒也不是撒手不管。小子另有一个主意,让我的义弟格罗加入帮会,至于出任什么职务,还是游大侠看着安排。小子自请出任帮会的总教头,算个客卿。一来可以在小子逗留南阳之际,传授大家一门师门绝技螳螂拳;二则,也压制铲子帮的嚣张气焰。不知游大侠以为如何?”
“太好了。蓁公子肯屈就总教头一职,又要为会众传授师门绝技,实在乃是我友联帮的福气啊。”
游四海感慨。
“想我游莲庄当年,不过是承蒙了南阳父老的拳拳之情,勉强出头组建了这个友联帮,实在是力不从心。一直都没有合适的武技传授给会众,只能让他们自行修炼。从此总算是可以传授一门正宗的武林绝技,笑傲江湖了。”
方格罗颇感好奇,忍不住在一旁插言问游瑶溪。“瑶瑶,我听义父说起当年你们父女二人,在擂台赛大战神威,若不是对方使诈,用了喂毒暗器,根本不会输。可见游家的家传绝技必是有过人之处,为何不曾传授会众,广收门徒?那友联帮又靠什么这些年在南阳支撑不倒?”
方格罗这番话问出来,让蓁石瑛心中大赞,这小子果然聪明,问的正是自己心中的疑问。游四海父女,可以在南阳成立友联帮,多年来维持住一家独大的局面,定是有过人之处。蓁石瑛也很想知道其中的原委。
不等游瑶溪回答,游四海已经说道,“这件事说起来话长,如今蓁公子既然已经答应了出任总教习一职,不如今日把诸葛少爷的职位也定下,然后让游某将帮中一应来由,一一告知。”
“游大侠请说。”
“游某自知,这个具身体要彻底恢复已是无望,既然蓁公子只肯就任总教习,那不如就正式由小女接任总把头,委屈诸葛少爷出任副总把头一职。总教习以为如何?”
方格罗听后喜出望外。
“如此也好。令弟虽然不才,人还算聪明。这次我本就是送他过,是要长期定居南阳。又接受了诸葛老伯的卧龙饭店,更是需要一个强大的背景支持。如今有了副总把头的身份,倒也可以将卧龙饭店与友联帮结合起来,也算对两家都有裨益。”
“既是这样,以后大家就真是一家人了,今日就听游某将一应往事,如实告知二位。”
游瑶溪又给父亲喂了几口水,再扶着他靠好,游四海斜靠在床榻上娓娓道来。
游四海祖籍是炎黄国北地黑龙州,自幼拜在云顶山清净寺中,习练清净布气功夫,是清净寺外门俗家弟子。“清净布气”意在取其天上三宝日、月、星精华之真气,灌注全身以清洗身内的病邪气,浊气,以达到“邪气去之,正气才能上升”之效应,吐故纳新。继而取宇宙之能量供为我用,真气布满全身,以达到**、著气、藏精、提神、炼丹以培养丹田真气为本。故名。清净布气门功夫分为内功、外功(硬功)、软功(轻功)、套路、点穴术、卸骨术、擒拿术、器械八大部分所组成。总括本功以练身和提高技击为目标,以练意、练气为主,对本门功法的共同要求是松静自然,意气相随,练养结合,动静结台,循序渐进,因人而异。
其中的一门游龙掌是最具有特点的绝技掌功,也尤其难以练成。取径六寸、长九尺圆木九根,枣木、榆木为宜,按九宫阵排列,埋土中三尺五寸,桩与桩距离为二尺五寸,外露五尺五寸,皆需以皮包裹之。练者立于九木桩之前,行九宫步法,穿梭于九宫桩之中,随时以各种手势出掌击之,也可用指点打。
最重要的是清净寺此门功夫严禁外传。若不是游瑶溪在三岁的时候,由其母亲莲馥,亲自带入寺中,求了自己的母亲,也是清净庵俗家长老莲霜柏寄在门下,算作了挂名弟子,就是莲馥自己也因为没有拜师,并不曾学过这门绝技。说到这里,游瑶溪开口补充。
“我的娘亲不是武林中人,外公也不是武林中人,只有外婆是自幼拜入清净门的俗家子弟,功夫了得,是清净门唯一的女长老,也是游龙掌第一人。爹爹的游龙掌是外婆的师弟传授,我的入门功夫是外婆亲自传授,以后才由爹爹指点。就是因为有严格的门规限制,故而爹爹和我都不得开门收徒。原本我们一家都在黑龙州的齐宁市生活,直到我十岁那年母亲因病去世之后,爹爹才带我离开北地到南方生活。
八年前,也就是我12岁那年,爹爹在南阳建立了这座游莲庄,并没有开宗立派的打算。只不过那时候的南阳游龙混杂,江湖混乱,城里很多商家都无法正常经营,就是成立了南阳商会。聘请了一些武师来保护,也是无济于事。于是商会的会长求到了爹爹面上,请求爹爹出面来维持大局。爹爹勉为其难答应下来,就这样算是正式成立了一个商会的武行。又过了三年,爹爹才把这个武行独立出来,正式形成了友联帮。这个名字其实是被叫讹了,本来是叫游莲帮的,传着传着变成了友联帮。”
这番话算是让蓁石瑛搞清楚了一切的来龙去脉。想到武林门派的各种清规戒律,也是十分无语。他现在就算是梦幻门螳螂拳的传人,幸亏自己的这个梦幻门,本没有这样的戒律。早年他的父亲拜在掌门大师兄门下,学会了螳螂拳,却并没有学习其他的功法。蓁石瑛从3岁开始,已经跟在父亲的身边习练螳螂拳。14年下来,的确已经小有成效。
只不过蓁石瑛现在的功夫,却是得益于在狱中遇上了本应该是自己师叔祖的那兰青。那兰青不讲门规,破例收徒,却没有教他梦幻门的本门功夫,反而传授了那兰青被师门除名之后,自创的三大绝技。
其一是那套“闻香辨女人”的绝活。只是这功夫本不是专门针对女子,而是一门面相术。那兰青从何处学来,蓁石瑛也不知道。倒是被那兰青用极为特殊的手段,强行输入了他的脑子里。照那兰青的说法,这才是他将来成名立万的真绝活。因为不仅可以让任何一个女人委身,同样可以降服各种男子,摧毁他的神识。算是精神攻击类的特别功法。
其二,是一套叫青烟绝尘的轻功,也就是蓁石瑛在前面曾经多次施展过的功法,可以在人面前瞬间消失。那兰青告诉他,这是给他的逃命功夫,打不过就跑,不丢人。蓁石瑛现在已经练到了出神入化的水平,自然是有胆气对付任何强敌。
其三就是童子软骨功。那兰青被人讹传为色魔,不知道有多少好人家的女儿,葬送在他手上,其实他始终都是真童子。那兰青传授给蓁石瑛这套功法,明明白白告诉他,要想保留这套功法,这辈子不能真的沾女人。蓁石瑛当时就苦笑了。
“师傅啊,你既然教了‘闻香辨女人’,还说从此艳福不浅,可以让任何女子心甘情愿。又教我这童子功,还说一沾女人,就会破功,那我还学它干嘛?您老行行好,就教一门吧。”
那兰青当时就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
“兔崽子,你还挑上了?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不到真爱,你就和那些女人逢场作戏,不要来真的就是。”
“什么叫不要来真的?”
“你个兔崽子真不懂?还是给老子在这儿装蒜?就是忍住你下面的炮筒子,别上真家伙。其他随你怎么戏耍都行。”
蓁石瑛当时听得一个大红脸。
蓁石瑛要传授的当然不是这些,那是他自己的看家本事,自然不肯传给任何人。他打算传授的是正正经经的螳螂拳。<!--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