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咏珺立刻就想到了这个人一定就是蓁石瑛。她没有想到毓梵音居然对这个蓁石瑛如此关注。万咏珺很了解毓梵音,这么多年了,她也从来没有因为自己的什么事,和两个闺蜜专门打招呼。现在居然为了蓁石瑛,特意打电话给谢树莓?而且还要亲自赶过来,这也太不同寻常了。
万咏珺没有把自己的疑惑表现出来,只是问,“那你是不是掌握了这个人的情况?”
“倒是知道一些,也不多。怎么啦?不会是音音也给你打电话了吧?”
“没有。音音怎么会给我打电话说这种事?”
“怎么就不能说?你的本事可比我大多了,再说,你不也在汉南吗?对了,最近空不空,咱们两个都在汉南,可好久不见了。要不要我去南阳找你?还是你来汉中市看我?”
“这事再说吧,你不是说音音也要来汉南?等她到了汉南再说。她去了哪座城,咱们就在那座城碰个头吧。我现在还有事,就不和你多聊了。”
“你等等,如果那个叫蓁石瑛的在南阳,你多上点心吧。我觉得音音挺上心的。”
谢树莓在电话里最后说着。
万咏珺放下电话,心里在想,莓莓居然也看出来了。这三个女人里,莓莓是那个心思最简单的,性格直来直去,有点粗线条。她居然都从电话里察觉到了音音的心思,可见已经十分明显了。
万咏珺又沉思了片刻,终于下决心,自己亲自去一下楼下。她打算亲自观察一下,这个叫蓁石瑛的男孩。
万咏珺打开自己办公室里的一间暗室,走进去换装,还顺手拿出一张自己常用的人皮面具,直接敷在自己脸上,立刻改变了她的妆容。这是她最常用的一张人皮面具,用特殊材料所制,带上去十分契合,完全看不出来。
这里是“龙剑”的西南总部,自然都认识这张脸。因为万咏珺几乎有三分之二时间,是以这张脸出现在这里,身份是万组座的秘书,名字叫林巧雅。几乎只有几个高层,才知道根本没有林巧雅这个人存在,林巧雅就是万咏珺的化身。
当然万咏珺不止这一个化身,她除了有时候随机使用的一些面具之外,还有一个常用的化身,是西南组下属“枭龙”战队队长,一个男人,叫东门凌阳。那是一副战神般的形象,她居然有本事把自己改妆成为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彪形大汉。
这个“枭龙”战队,本就是西南组一个隐卫性质的部门,很少在人前露面,又有一个副队长在直接管理,所以很少的队员,才见过这个东门凌阳队长。万咏珺却会有时候在公开场合,用东门凌阳的身份,代表“枭龙”战队出现在人前。当然,出现的次数并不多,最多还是以林巧雅的身份,在总部晃来晃去。
万咏珺摇身一变,以林巧雅身份出现在了天合居的二楼。“林秘书?”
乔敏瑜正好在二楼。
他是属于知道林巧雅真实身份的少数人之一,却没有想到万咏珺这么快,就以这个身份出现在了天合居,显然她是要亲自观察这个蓁石瑛了。乔敏瑜自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上司,居然这次对两个帮会之间的会面如此看重。当然,她起码知道,其实真正让“万组座”看重的,不是这次会面的本身,而是会面的一方,是新近出现在南阳的那个神奇年轻人蓁石瑛。
乔敏瑜已经在自己的办公室,再次仔细看了那几盘录像,虽然还是看不明白,蓁石瑛是怎么做到那些动作的?只是已经彻底让他深深被震撼。乔敏瑜甚至已经很想结识这个叫蓁石瑛的少年,好好请教一下,他的功夫。
乔敏瑜是武林高手,自然看出了这个少年的功夫里有螳螂拳的影子,可那轻功身份,有完全不是属于螳螂拳,推却又如此精妙将二者结合在了一起,变成了自己特有的功夫。只不过,在乔敏瑜看来,这个蓁石瑛不过是怀着一身奇特功夫的少年人而已,似乎还不足以这般引起组座的关注。尤其还是在这种时候,她不是应该全力以赴应对元首的即将到来吗?
刚才把他召去,乔敏瑜原本以为是为了了解为了护卫元首的事,却没有想到,居然让他去盯着南阳两个帮会的会面。现在组座竟然自己都出现在二楼,看起来,这个蓁石瑛真的非同小可。
乔敏瑜正要进一步询问的时候,楼下的小二已经领着三个年轻人,不,更精确是三个少年,最少也应该称之为青少年的三个半大孩子走上来。二男一女,其中一男一女年纪似乎比较大一点,也很相仿,都在20岁左右,应该是未到18岁成年。另一个更小一点,充其量只有十六岁,甚至更小。
乔敏瑜是高阶情报人员,观察力绝对是一流的,他不会看错。可奇怪的是那个大一点的青,眼神里流露出的却绝不是一个少年的神采。那是一种深邃、老练、极为具有洞察力的神采。乔敏瑜甚至认为,这个人的观察力,或者说洞察力,很可能不会输给自己。
洞察力和观察力自然是不同的,观察力是一个人的知识与分析水准的结合,是一种需要长期实践,训练以及验证的技能,例如对人的观察力就需要有丰富的心理学知识,长期的实践和对于固定观察样本的长期观察验证,能逐渐获得的经验,能自发形成观察力的人一般都有宽广的心胸,而当观察能力达到一定水准后会自然而然的升级为洞察力。
洞察力是心灵凌驾于个人观察力的水准之上的洞察力可以应用到对陌生人的认知上,体现在寻找问题的根源上,达到洞察力阶段的时候,在观察人和事物时能产生一种,无需思考就能在心里直接生成观察对象的一个轮廓,并能随着洞察力的提升而更加的清晰全面,当然洞察力的生成要求和心理消耗都要比前者高。乔敏瑜立刻得出了判断,这个穿着一身西服的少年,应该就是蓁石瑛了。万咏珺没有把所有资料给他看过,他不知道,旁边那个跳脱的大男孩是谁,自然也不认识跟着他们身后的姑娘。他很惊讶,友联帮居然来了这么三个不大不小的孩子,真的是他们来与凶名在外的铲子哥会面喝茶吗?他还不知道,这次会面,竟然还是澶译点名的。
旁边的万咏珺,自然也一眼就认出谁是蓁石瑛,她还知道另一个少年,就是跟着蓁石瑛从天河来的方格罗,当然也不认识身边那个姑娘,不过已经猜到,很可能是友联帮的人。只是和乔敏瑜有同样的惊讶,友联帮似乎也太托大了一点,居然真的连个上年纪的都不跟着,就让这三个小年轻,去直面一个在江湖上素有恶名的铲子哥。真不知道,是友联帮现在真的没有人了,还是这个蓁石瑛,艺高人胆大?
其实,万咏珺还真没有猜错,友联帮真的没人了。要说还有一个可以撑场面的老人,那就是西小羽的父亲,西衍。可西衍早就是半个残疾人,还在三年前就在一次江湖恶斗时,没被人砍断了一条胳膊,虽然武功还在,却已大不如前。
原本游四海倒是真的想请他陪着来的,蓁石瑛却笑着说,“没有这个必要,就让小羽跟着。越是这样,铲子哥越是吃不透咱们的底细。”
果然就是艺高人胆大的做派。
万咏珺轻轻一挑眉,用极低的声音问,“你在云字号安排人了吗?这么三个毛头小孩子,我还真有点担心了。”
“放心吧,这可是咱们地盘。我已经安排了,云字号对面和左右的包厢,都是我的人,走廊上也有我的人。”
“有没有什么发现?”
“当然有,那个叫封千仕的军师,亲自来要定云字号周围的包厢。被拒绝以后,还是在相对最近的包厢定了座。另外在一楼散座,也有十来个人。我也发现了几个友联帮的,他们定下了云字号斜对面一个包厢,散座没有人,不过天合居外面应该有他们三四个人。”
“友联帮居然只来了七八个人,倒是铲子帮来了一二十。这路子有点怪啊。”
万咏珺心里暗自纳闷了。
既然友联帮派了人,应该知道这次会面很可能是一场鸿门宴,怎么就只安排这么几个人?这个现任帮主也太不当事了吧?她不知道,所有的安排都是蓁石瑛决定的。按照游瑶溪的意思,至少要带50个人过来。
蓁石瑛笑着问了一句话,就把她问住了。
“瑶溪,你觉得我带50个人就能战胜铲子帮吗?你们两边好像已经发生过不止一次冲突,友联帮都没有占上风。是我带50个人可以打赢这一仗的事吗?”
游瑶溪摇摇头。
“对啊,是现在的友联帮整体实力不及铲子帮。所以真打起来,我带所有兄弟上去,还是不一定打得赢。我现在同意去见铲子哥,就是让他摸不透我,给帮众整体提高实力争取时间。”“可万一他们动手……”
“放心吧,真的动手,凭我的能力足够自保,而且可以顺利带着咱们人安全撤退,所以人多了反而拖累我的行动。”
诸葛罗也在旁边说,“瑶溪,我哥本事可大了,你不是也知道?他一个人就打败了那天去卧龙饭店的10几个。”
蓁石瑛带着诸葛罗和西小羽走进云字号前,也看见了走廊上的两个人。只一眼,他已经看出这两个不是饭店的人,而且应该是两个军人,两个不一样的军人。
蓁石瑛陡然警觉起来。<!--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