蓁石瑛差一点被澶译这样愚蠢的狂妄气乐,却忍住笑朝着诸葛罗使了个眼色。
其实查找何东虎和韩灿燝的去向,蓁石瑛已经让游瑶溪去办了。找人这种事,的确托付给这样整日都有会众在大街小巷活动的帮会去办,那简直比让治安署去找更方便。毕竟这些人才是无孔不入的。诸葛罗就是在那个什么墙圈儿上确认,何东虎和韩灿燝不仅出现在那里,而且是去找铲子哥的。现在既然他自告奋勇,倒不如直接确认一下,或者可以直接得到他们的消息。
诸葛罗看到蓁石瑛递来的眼神,心领神会,顺手拿出了两张画像。
蛮子牛走来拿过画像,在递给澶译之前,扫了一眼不由得“咦”了一声。
澶译和封千仕同时对他望过去.
“怎么啦?”
“这两个人到墙圈儿上找过大当家。”
澶译听后一把将画像夺过去,看了一眼,脱口而出。
“丧虎?”
蓁石瑛看向澶译。
诸葛罗直接就问,“大当家认识这两个人?”
“对。我认识丧虎。”
澶译指着画像上的何东虎。
“这两个人三天前,去墙圈儿找过我。难道蓁公子找的是他们?”
“不错,我哥奉命来查找这两个人的下落。”
诸葛罗开口说道。
他这句话并不算瞎说,虽然是诸葛罗信口而言,却也算是蒙对了一半。释放他的人是秦川和,秦川和接到毓梵音的命令,让他提前释放方格罗,并且告诉他,方格罗将要和蓁石瑛一起离开天河,是得到她批准的。于是,秦川和在释放诸葛罗的时候,专门嘱咐了一句话。
“方格罗,你本来还有半个月学员期,现在毓所长要让你跟着蓁石瑛,离开天河去办一件事。具体是什么事,你见到蓁石瑛后,他自然会告诉你。出去好好的,服从蓁石瑛的安排。他能看中你,是你的运气。千万不要辜负了他的一片好意。”
蓁石瑛在火车上,已经告诉了他,要去找人,而且把两张画像交给他。方格罗自然可以认为,蓁石瑛是奉了毓梵音的命令来查找何东虎和韩灿燝。另外,方格罗又是多少知道蓁石瑛案情的,他知道蓁石瑛要清白自己,找到这两个人是关键。方格罗不知道的是,毓梵音并没有委派蓁石瑛出来找人,而是他自己知道了韩灿燝的踪迹,才会追到南阳来。
封千仕一听他们要找的是何东虎和韩灿燝,心里琢磨开了。何东虎和韩灿燝找到澶译的时候,封千仕并不在。铲子帮是在墙圈儿上,看场子起家的。所以,澶译会隔三不二带着蛮子牛和几个弟兄,到墙圈儿上收保护费。
一般这种情况,封千仕都不会到场。他的身份是军师,澶译只有帮里有了大事,才会把他找来拿主意。平时就让他在家呆着,纯粹当个供奉。这小老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了,已经是奔70的人。这一点上看,澶译肯供养着他,已经很不错。封千仕虽然这次没有见到何东虎和韩灿燝,可他是知道何东虎的,甚至认识这个在南阳绰号叫“丧虎”的混混。毕竟封千仕在南阳混的时间比起澶译长得多,算是土生土长的南阳人。他自然是知道“南阳丧虎”的名头。
想当年,这个“南阳丧虎”可是做下了一桩惊天大案,才会逃离南阳,不知去向。他没有想到何东虎居然还敢回来?还在墙圈儿上露了面,去见铲子哥。要不是这样,封千仕还不知道澶译居然是认识何东虎的。
封千仕是从其他兄弟的嘴里得知了,有人去墙圈儿上见了铲子哥。他亲自去问了,才知道那个人是何东虎。当澶译轻描淡写告诉他,来的是“丧虎”时,封千仕吓了一跳,并对澶译说了当年那件案子。
“我听下面弟兄说,大当家今天在墙圈儿见了两个人?是什么人啊,怎么会上那儿找大当家?摸得还挺准。”
“哦,是有这么回事,那是‘丧虎’,还带着个雏,也不知谁家的公子哥,挺有钱的一个主儿。”
澶译满不在乎的回答。
封千仕带着一股子疑问,追问了一句。
“大当家怎么会认识他?”
“哦,我在杞县混的时候认识的,我们俩挺谈得来,他还帮了我一个大忙,也算是有过命的交情。分手以后,我来了南阳,本来想让他跟我一起来。他说自己就是从南阳出去的,刚在这边犯了事儿,还挺大。这两年是回不去了,就去了天河。”
“他可有说,犯的什么事?”
“那倒没有。对了,你是南阳的老混混,应该知道吧?”
“大事儿。他居然独自闯了南阳一家储蓄所,打伤了三个人,抢走了一大笔钱,有上百万吧。南阳这边通缉了他两年。”
“嗨,我当多大事?又没死人,不算大事。真抓住也就是七八年 的事儿,最多十五年吧?”
澶译满不在乎。
“大当家,你可别这么说,上了百万,挨枪子是不会,打底恐怕也是无期吧?”
“那也不一定,有钱请个好点的律师,也就是十来年的事儿,说不一定就是七八年。”
“他胆子真大,居然才过去三四年,就敢明目张胆的回来了。”
“没那么寸吧?他来找我是有点事,在南阳待几天就走,出不了事儿。”
澶译并没有告诉封千仕是什么事儿,封千仕自然也不敢多问。现在一听蓁石瑛是带着任务来找何东虎,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该不是何东虎的事儿发了吧?”
想想也不对,何东虎是在南阳出的事儿,蓁石瑛怎么会从天河找过来?再说,这事也和“小舰队”不挨边啊?要找,也应该是治安署啊。
封千仕心里起了疑,又见铲子哥又见认下,又不好阻拦了,只能试探着问,“诸葛少爷,你们找他们为啥事儿?能说不?说清楚点,我们也好安排帮忙找不是?”不等诸葛罗回答,澶译已经说出来。
“老军师,别瞎忙活,人已经走了。”
“走了。”
“对,就是上墙圈儿找我当天,他们就离开南阳去虔城了。丧虎本来就是要去虔城,就是找我要个地址。我在虔城有个生死兄弟,也认识丧虎。他是去找这个兄弟。”
诸葛罗看向蓁石瑛,蓁石瑛一言不发,轻轻眨眨眼,诸葛罗紧追着问,“能不能把地址给我们?还有你那个兄弟的名字。”
澶译似乎有些为难了,抓着头皮,吭吭唧唧。
“这个,你们不会是要抓他们吧?好歹丧虎算我朋友,我这么做,在江湖上要被人看不起。”
蓁石瑛冷冷说了一句话。
“如果铲子哥没有诚意的话,我们会自己去找人的。”
说着站起身。
“我们走吧。”
澶译没有想到蓁石瑛会这样干脆,有点不知所措,跟着站起身劝阻。
“蓁公子,这个别急着走啊,有什么事儿咱们好商量。”
澶译急于讨好蓁石瑛,甚至有点急病乱投医,其实是有原因的。这些日子,坊间流传这一则消息,官方要整顿江湖势力了。据说上面有人来西南地区视察,这种江湖势力已经对元首视察带来了安全隐患。江湖这种地方,从来不乏这种小道消息的传播,可这次似乎来头有点大。
澶译能够在南阳站稳脚跟,还是有自己一套本事的,自然也会跟官方有点联系。他早就买通了南阳治安署,一个叫廖步师的副署长,每个月会奉上一大笔钱。就是这个廖步师警告他,最近的南阳将会有一场大风暴。这个行动不是警方一家搞的,他一个小小副署长,也做不了主,连汉南的州治安厅都做不了主,是西南方面一次重大联合行动。据说指挥者,是炎黄国最神秘的机构,“龙剑”。
蓁石瑛看着他的样子,心里知道自己这招“欲擒故纵”已经奏效了。看了一眼,也已经站起身的诸葛罗。
诸葛罗心领神会。
“大当家,你若是真心实意要我们老大帮忙,至少要有一点诚意吧?其实你应该很清楚,凭我们的能力,就是没有你提供的消息,我们也一样可以找到人。老大问你要这个线索,只不过在给你一次机会而已。你也不想想,凭你们这个什么铲子帮,‘太子爷’凭什么要招揽你?江湖都讲个投名状吧?这就是老大要你的投名状!”
诸葛罗现在说瞎话,已经和蓁石瑛配合的妙到毫端。
这番话恰到好处,验证了蓁石瑛现在的态度,而且合情合理。到后面,他还不忘再补上几句。
“大当家,你现在应该明白,我是友联帮新任副总把头,我老大是谦虚,才只肯出任了总教习,要不然一定是新的友联帮的总把头了。想想吧,这是什么意思?我们知道,你铲子哥和友联帮那点过节。今天答应来喝茶,也就想着把这点过节解了。这么着吧,咱们先谈谈铲子哥派人去我的卧龙饭店收保护费,是几个意思?就是按照当年擂台赛定的规矩,这个卧龙饭店,也是友联帮的地盘吧?还不仅如此,我老爹抱着息事宁人的态度,拿出一笔钱,居然差一点被你的人打个半死。幸好,我和大哥刚巧就是那天到了南阳,还就在饭店里。
要不然,咱们之间的仇,恐怕就有点大了吧?要是我那老爹,再有个三长两短,铲子哥,觉得我和我大哥,会不会再息事宁人?”
诸葛罗忽然在这个时候,把这件事甩出来,狠狠将了澶译一军。<!--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