蓁石瑛只带了西小羽他们四个人,直接闯进了保安队的总部。看见里面正在分成几堆赌得起劲,还充满了酒和烟草的气息。
“大大大。”
“小小小。”
“豹子。”
“通吃。”
……
简直就是乌烟瘴气。
西小羽紧皱双眉,提高嗓子咳嗽了一声。
“咳咳。”
别说,真灵。
或者是因为小姑娘的声音?里面喧嚣的声音瞬间停息,各种奇怪的眼神,一起投向门口,然后被门口四五个人的架势镇住了。
三男二女,两个小姑娘,花样年华,却穿着别开生面的功夫装,一看就是精干无比。腰上一根宽腰带,把身材勒出了范儿,上面居然还插着一根軟鞭,似乎还有一把飘着红绸子的匕首?两个一般高的汉子,一身的黑色劲服对襟,同样的宽腰带,显然也是带着短家伙,是什么看不清。最关键还是站在他们中间的那个少年。说是少年,因为看上去不过20来岁。一身白西装,里面一件黑衬衫,打着一根暗红领带,看上去就是个公子哥,却在那里释放着一股子强大的气息。
不用多想,这是来砸场子的。
此刻这里倒是白树才为主,也幸好是他为主。比起办事不动脑子的榔头,还有根本没脑子的三儿,强出很多。要不然,何东虎怎么用他?算起来可是榔头和三儿跟他更久些,实在是这俩货,扶不上台面。要是“癞子”在,肯定就用“癞子”了。那个赖志苏,算得上何东虎的军师。
白树才闪电般已经弄明白了情况,门口来的这位,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主。他一把按住了准备站起的榔头,还有两个不识相的小弟,却捂不住隔着有点远的几张嘴。
“你们谁啊?上门找事?还是找揍?”
“知道不知道,这儿是虎哥的地盘?是龙,你给我盘着,是虎,你给我趴着……”
话音落地,半空“啪啪”两声。
“哎呦。”
“啊呀。”
“你们敢上门打人?”
“不是打人,是抽人。”
一个清脆的女子声音响起。
半空里炫舞这两条鞭子,凌空发出“噼噼啪啪”的脆响。吓得一群人各个缩起鞭子,像一群瑟瑟发抖的鹌鹑。西小羽和俞连玉,一左一右,两条鞭子在那里呼啸。
白树才硬着头皮站出来打圆场。
“这位少爷是哪条道上的?是不是我们兄弟什么时候得罪了?”
蓁石瑛不说话,西小羽冷冷。
“就刚才得罪我们少爷了,给你们点小教训。”
“那对不起了,我是管事的,替他们赔个不是。”
西小羽收起了鞭子,略微缓了缓客气。
“腾个地,搬把椅子过来,让我们少爷坐下。”
几个回过神的小弟,赶紧搬开门口的东西,搬来一把椅子,放在正当中。西小羽还伸手掸了掸灰,朝着蓁石瑛做了个手势。
“少爷,您坐。”
蓁石瑛坐下,翘起二郎腿,若无其事拿出一把精致的小刀,修理自己的指甲,居然看都不看眼前的这群人。
西小羽朝白树才勾勾手指。
“你过来。”
白树才老老实实走过去。
“不知道,这位少爷有何事?”
“我们来找何东虎。”
“虎哥,没在这里,他在忙其他事儿,挺少来这。”
“何东虎不在?榔头和三儿不会也不在吧?”
乔浪涛和胡三儿在人群里一个机灵。
那天天太黑,几个人又是戴着头套,其实都看不清对方的脸,乔浪涛和胡三儿,根本就没有认出来的什么人。更何况,那个小树林的深夜和今天的架势完全不在一个频道,而且还带了人皮面具,就是打死,他们也不会把两件事联系到一块。可又实在想不出,自己究竟在何时何地,得罪了这群人,此时此刻,多也躲不过去。白树才已经把他们指出来。
“在,在那。”
白树才不由得擦了一把汗。幸好不是冲自己来的。这时候,有人顶着就好。
白树才指着乔浪涛和胡三儿。
“榔头、三儿,这位少爷是找你们的。”
乔浪涛和三儿哆哆嗦嗦蹭出来,站在了蓁石瑛面前。
蓁石瑛已经见过了韩灿燝,自然确认了当夜参与的几个人,尤其对何东虎和榔头,那就是血海深仇了。何东虎不用说,是主谋,也是致死林楚楚的罪魁,他恨不能将其剥皮抽筋。其次就是这个榔头,榔头两次袭击他,尤其是第二次,居然不择手段打死了自己。
如果不是因缘际会的,恰逢天外来客,他焱炎就已经和林楚楚一样,变成了一缕游魂,也没有了现在的蓁石瑛。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蓁石瑛现在有这个能力,一击要了这个榔头的命。只是蓁石瑛并没有那么鲁莽,也不是那种不顾一切的人,他虽然已经决定走入江湖,却还是不打算轻易触犯法律。他没有忘记,离开天河之前,毓梵音对他说的那些话。
“阿炎,我可以放你自己去寻找真相,也可以让你自己去找到那几个凶犯。可你必须记住,自己千万不要以身试法。无论你有多少理由,你也不能凌驾在法律之上。我知道,你这一去,就是入了江湖,可我还是希望,你即便人在江湖,也不要让江湖把自己最后的纯洁都染黑了。留一丝清醒,也给我留一点希望。”
蓁石瑛慢慢收起了那把精美的小刀。
这是他亲自打磨的一把小匕首,精美、小巧、犀利,而且蓁石瑛现在还会飞刀。他可以一刀飞出去,直接要了乔浪涛的性命。
蓁石瑛心头的怒火,正在冉冉升起,他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想到了数月前,小树林的那个雨夜,想到了被辱屈死的那个女孩,林楚楚。他恨不能用手上的小刀,将他们抽筋扒皮。可是,他不能。蓁石瑛收起小刀的同时,却拿出了另一样东西,那是一块不规则的玉石。这块玉石,当时就在蓁石瑛被人发现的望天台身子下面。于是,被接警的河西治安署带回去,变成了证物,却因为在蓁石瑛身上,并没有发现伤痕,这块玉石便还给了蓁石瑛,作为一个纪念品。
蓁石瑛的记忆逐步恢复以后,发现但是,乔浪涛就是用这块大约两个拳头大小,很像一块板砖的玉石,给了自己致命的一击。玉石拿到蓁石瑛手里,他做过一些分析,甚至请毓梵音想办法,对玉石做了鉴定。最后得出结论,这不是地球本土产物,很可能是一块陨石,一块十分奇怪的,带有玉质的陨石。
蓁石瑛得到这个结论,忽然想到了救走自己的飞谍,会不会就是天外来客,发现了这块陨石,才会找到自己?可他还是不知道,那些天外来客,为什么把玉石留在自己身边?
现在,蓁石瑛拿出这块玉陨石,显然是要试探乔浪涛的反应。
蓁石瑛一眼不发,站在他面前的乔浪涛和胡三儿,却在那里瑟瑟发抖,还不住抬起头偷看。当乔浪涛看到,蓁石瑛在手上,把玩的这块玉陨石的时候,似乎认出了什么?朦胧中决定这东西有点熟悉,好像自己在哪里见过?
“你们认识我手里这块东西吗?”
蓁石瑛终于开口了。
胡三儿看了一眼,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认识。”
“东西不认识,人认识吗?”
蓁石瑛的声音冷得像冰。
胡三儿抬头看了一眼,又连忙低下,拼命摇头。
“更不认识了。”
蓁石瑛鼻子里“哼”了一声,又转向了乔浪涛。
“你也不认识这东西?”
乔浪涛看着那块玉陨石,似曾相识,可不敢认,也跟着摇头。
“不认识。”
“不认识?”
蓁石瑛忽然提高了嗓音。
“你不认识这东西,可认识我?”
乔浪涛抬头,看着坐在那里的少年,是真的不认识,或者说认不出了。那个雨夜,天实在太黑,他的确没有看清楚那个男生的脸。
“我怎么可能认识少爷您?”
“你真不认识?”
“不认识。”
“好一个不认识。”
蓁石瑛冷哼一声,站起身,一把将乔浪涛提起。
“那,你还记得自己半年前,在天河青溪河小树林,干过什么吗?”
蓁石瑛一声厉喝。
乔浪涛浑身一哆嗦,那边的胡三儿人已经吓得跪在地上。蓁石瑛一发力,将乔浪涛扔出去。
“把人捆了,等一会送治安局去。这两个人,是半年前天河的**杀人案主犯。”
乔浪涛和胡三儿,彻底瘫在地上。旁边的白树才也看傻了。
窦启光和乌兰木上去,用准备好的绳子,把两个人来了一个五花大绑,提起来朝外走。一屋子人,谁也不敢拦着。蓁石瑛走出去的时候,对白树才说,“人,我带走了。我劝你趁早离开何东虎。他是这个案子的主犯。”
“少爷,这该是治安员的事儿吧?”
西小羽不乐意了。
“你的意思,我们少爷不能管?”
白树才恨不能抽自己一个嘴巴子,多嘴干嘛?
“能管,铁定能管。”
“听好了。我们少爷是天河特案组的人,虽然不是治安员,就这事,照管!”
西小羽这话并非忽悠。
蓁石瑛在离开天河的时候,天河河东治安署的确成立了一个特案组,督办的是玉峰山的毓梵音,其中包括了河东治安署的谭书宇、河西治安署的蓝芩苏,两位探长,还有女治安员舒雅,以及玉峰山的女教官苏秀禾。
就在蓁石瑛离开天河后的第三天,谭书宇带着舒雅,蓝芩苏和苏秀禾一组,以及根据掌握的情报分头追查此案的罪犯。其中一组留在天河,正在排查赖志苏的下落,另外一组沿着乔浪涛和胡三儿的行踪,以及追到了虔城,此刻已经到了虔城治安局。这一组带队的是蓝芩苏,搭档的是苏秀禾。这是他们并不知道,提前走的蓁石瑛,也已经追着何东虎的蛛丝马迹,从汉西的南阳,追到了虔城。
蓁石瑛让他们四个先押着乔浪涛和胡三儿去了治安署,自己却在金彩凤批发市场闲逛起来。
蓁石瑛在拿下了金彩凤保安队的两个小头目,这件事已经轰动了市场。人们有点吃不透,刚刚在这里嚣张跋扈了没几天的金彩凤保安队,居然会被人端了老窝,直接抓走了两个头头。偏偏来抓人的还不是治安员,这事透着邪乎。人人吃不透,指着独自在市场晃**的蓁石瑛,议论纷纷。<!--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