焕丽朝着苏秀禾与蓝芩苏望过去,不知道为什么目光更多,注视着这个看上去十分年轻的女治安员。25岁的苏秀禾,不仅干练,而且十分健美,算得上标准版的美女。虽然没有穿制服,却还是腰杆笔挺,一对眸子透射犀利,同样在审视对面的女人。
“不知道两位长官找我何事?”
蓝芩苏开门见山。
“找你核实点事。”
焕丽蹙起眉头。“什么事?”
“你认识一个叫何东虎的人吗?”
听到这个名字,焕丽不由得心惊。何东虎是什么人?焕丽还是知道三分。何东虎自从搭上焕丽,少不了会炫耀自己的过往。他的那些过去,多一半都是罪恶,只是到了他的嘴里,反成了一种炫耀资本。既然是罪恶,显然就会和治安局,监狱打交道。
何东虎曾经在监狱三进三出,也算是罪行累累,并不在意和治安员打交道。只不过那些事都算不上大罪,自然关几年就会放出来。可这次却不同,轮*已经是大罪,**主犯,怕是无期都有可能,在加上“致死”两个字,那就是妥妥的死罪。那不然他怎么会吓得不敢再找年轻女子?已经产生了心理阴影。这件事,他自然不可能告诉焕丽,只不过他这种人,不是犯了什么事,绝不可能跑出来。凭这一点,焕丽猜也猜得到,何东虎到虔城是避难。她倒是没想到,这次何东虎背着一条人命,犯的是死罪。
“他是我一个客人。何东虎犯了什么事儿吗?”
焕丽强压心头惊慌,轻描淡写问了一句。
苏秀禾却已经成她抖动的睫毛,判断出她心头的恐慌。
“仅仅是普通客人吗?焕丽,你应该想到,我们是治安员,不会平白无故找到你吧?”
焕丽终究沉不住气了,垂下眼帘。
“算是相好吧。”
“相好?”
苏秀禾嘲谑地反问,“男女朋友?还是情人?不是说你是郄西芒的情人吗?怎么改了?”
苏秀禾的这句话,让焕丽彻底泄了底气。
“你们居然什么都知道了。”
“这点事还能瞒过我们治安员?不是人人皆知的吗?郄西芒什么人?也算是虔城翘楚吧?郄西芒夫人早逝,女儿最近才回国,可他这些年身边一直陪着一个女人。这点事很多人知道吧?你别告诉我,这个女人你不认识。”
苏秀禾可没闲着,穆鹤庆也算给力,当得知了何东虎与焕丽可能有关系后,把这些年凤凰夜总会的所有相关资料,都弄给了苏秀禾。夜总会这样的地方,最不缺的,就是与老板有关的八卦新闻。
焕丽的头更低了,尽管如此,却还是闪烁其词。
“那已经是过往了。去年小姐回来以后,都是小姐在陪着郄老爷。现在连公司的许多事都是小姐在做主,我这种没名没分的算什么?”“是吗?我可听说郄西芒把这间夜总会给了你。”
蓝芩苏忽然插了一句。
焕丽面色一寒。
“哪有这么好事?老爷只是给了我一个副总经理的头衔而已。现在的总经理是小姐。不过倒是准了我自由之身。”
“所以,你就搭上了何东虎?看上他什么了?是那个什么队长,还是什么部长?总不是他的人品吧?”苏秀禾追问。
何东虎有两个公开身份,一个是所谓金彩凤保安队队长。这个竟也算是半官方职务,毕竟这个保安队,被虔城治安局认可。另外一个是部长,锦鸿大厦安保部部长。这个职务是束北笙给的。两个职务不大不小,总也算拿得出手,真说起来,陪焕丽的身份,倒也配得过。可焕丽,真不是因为这个,她好歹做过郄西芒的女人,还看不上这样的身份。
那焕丽究竟看中了何东虎什么?自然不会是人品。说实话,焕丽自己也说不清楚。仔细想想,自己居然莫名其妙的,就被何东虎迷惑了,然后相信了他的鬼话,居然打算就这样跟着他过一辈子。
焕丽与何东虎的第一次,完全是生意。亦或者算交易。何东虎第一次进入凤凰夜总会,派头很大,几乎是一掷千金。偏偏看不上焕丽安排的那些女人。那都是很年轻,有很漂亮的舞女和歌女,可何东虎一个也不要,直接点名要焕丽陪他。焕丽看在他出手就是大票子的面子上,只能亲自进了包厢。先是陪酒,陪唱,到后来,何东虎接着她已经有了酒意,直接把她扑倒在沙发上。
凤凰夜总会的规矩,客人的包厢里,就是客人的地盘,里面干什么,全凭客人愿意,随便做什么,陪客人的小姐,都是不能拒绝的。那何东虎又是色中饿鬼,焕丽虽然已经三十有四,却也算得花容月貌,要不怎么会被郄西芒看中?17岁就跟了他?如今虽然青春不再,可人变得更加的成熟、妩媚,更是风情万种。何东虎顿时魂出七窍,先是上下其手,一会功夫,已经让焕丽娇喘吁吁,面泛红潮,春心**漾起来。
何东虎跟着三下五除二,先是脱光了焕丽,接着是自己,然后将焕丽按在沙发上,直接就让焕丽变成了他的女人。何东虎在调弄女人方面,又是高手,不仅会强行逼迫,更是有一套手段,居然弄得焕丽,从边推半就,变成了曲意逢迎。两个人在包厢里足足折腾了三个小时,才算让何东虎心满意足,焕丽竟还有意犹未尽的感觉。
从此让焕丽死心塌地跟了何东虎,做他的情妇……
只是这些,现在能说吗?焕丽被苏秀禾逼得无言以对,只能深深埋下头,默认下来。
蓝芩苏看见焕丽,已经被苏秀禾彻底击垮,便不再追究这件事,而是直截了当。
“你和他是经常在你的住所幽会,还是他另有住处?”焕丽轻轻吐出一口气,抬起头。
,“他在个住处,在城西,是个小院子。虽说是城西,可凤凰夜总会和金彩凤都是城南的西南角,其实隔着不算远。那地方不是闹市,闲杂人很少去。”
“走吧,焕副总经理,领我们去一趟吧。”
苏秀禾嘲谑地说。
焕丽站起身,小心翼翼。
“能不能告诉我,他究竟犯了什么事?”
“看来你还是有点不甘心,也罢,蓝探长,你来告诉她吧。我懒得说那些事儿。”
苏秀禾冷冷说。
蓝芩苏领着焕丽上了车。苏秀禾主动去开车,蓝芩苏坐在了副驾驶位,焕丽坐在后排。
开车以后,蓝芩苏告诉焕丽。
“何东虎不是在虔城犯了什么事,我们是天河的治安员。是专门来追捕他的。大约半年前,何东虎伙同多人,在天河将一名17岁女孩轮*致死,事后逃逸跑到了虔城,现在他的三个同犯已经被捕。”
焕丽吓了一大跳,她万万想不到,何东虎居然犯下这样的死罪,再也不敢有丝毫侥幸,老老实实带着他们去了何东虎租下的小院。
一进屋,焕丽就说,“何东虎肯定跑了。”
她指着打开的衣柜。
“他带走了自己的衣服。”
焕丽又去查看了一番。
“他把自己值钱的东西都带走了。我的首饰还在,看起来是听到风声,跑路了。”
苏秀禾抓起首饰掂了掂。
“这些首饰,是何东虎给你买的吧?”
焕丽尴尬地点点头。
苏秀禾放下首饰。
“看来他对你倒还真有几分情意?你呢?是逢场作戏,还是真心付出?”
焕丽忽然感觉几分的无奈。
“我这种人还能找什么人?算了,都是命。他犯了死罪,我就是真心又能怎么样?还能有什么希望吗?”
“话也不能这么说,你要对他也是真心,我倒是希望,假如何东虎联系你,劝他自首吧,逃不掉的。他的同案犯已落网,罪名就坐实了,我们马上就会全国通缉,自首才是唯一出路。”
苏秀禾的话,让焕丽一时陷入沉思。
蓝芩苏在屋子里仔细搜查了一番,没有什么收获,却想起一个问题。
“焕丽,你最后看见何东虎,是什么时候?”
“就是上午,昨天我在他这里过的夜。事已如此,我也没什么好瞒着。这段日子,我都是睡在这里,何东虎答应,下个月就和我结婚。我们夜总会要下午上班,我是中午离开的,那时候,何东虎还在睡觉。”
苏秀禾再次嘲谑她。
“看起来你们已经是恩爱有加,如胶似漆,又折腾了一夜吧?”
焕丽的脸刷地红得像块布。
蓝芩苏忍不住横了苏秀禾一眼。
“看你,还是大姑娘,什么话都敢说。”
苏秀禾却满不在乎。“大哥,我是治安员。而且你也知道的,我这个治安员是专门看管那些犯人的,是改造营的治安员。谈谈和那些男男女女的罪犯打交道,什么话没有听过?”
蓝芩苏苦笑摇摇头。
“你的意思,何东虎中午之前,还留在这个院子里?”
“我离开的时候,是11点。”
蓝芩苏看向苏秀禾,苏秀禾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有人在焕丽走后,来给何东虎报过信。”
“对,一定是这样。乐少的几个手下,把人送来的时候,是中午12点。也就是说,乐少他们是上午11点以前,在金彩凤拿下的乔浪涛他们。一定有人来给何东虎报了信,何东虎并不知道是治安员在找他,可见他是在躲乐少。”
“你的推断有道理,何东虎很可能把金彩凤的事,误以为是私人恩怨,他离开这里很可能还没有走远,只是换个地方避开。”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这个给何东虎送信的人。”
蓝芩苏说完看向焕丽。
焕丽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在这里碰上过一个长得很瘦小的男人,听见何东虎喊他‘细虫’。”
苏秀禾与蓝芩苏对望一眼。
“马上找到细虫。”
“还要麻烦你随我们去一下治安局,你把这个细虫的特征回忆一下,让治安局的画像师,把人像画出来。”
“好,我跟你们去。”
焕丽爽快地答应。<!--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