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扑了空

蓁石瑛终于说完了，车里一片沉默。他后面说的情况，苏秀禾与蓝芩苏是不知道的。他们忽然就感觉，一致同意让毓梵音过来的决定，真的是太正确了。如此惊世骇俗的信息，真的不是他们这样的小治安员可以处置的，还是要让毓梵音这种有背景，而且到了一定层面的人来决定。在这种情况下保持沉默，也就是他们能做的唯一选择。

毓梵音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毓虎毕竟是她弟弟，是什么样的秉性，她自然是知道的。尽管她和家里其他人关系都不好，却还是和这个弟弟关系不错。然而，毓家人这些年都在忙什么？毓梵音算不上一清二楚，却也知道不少。她是知道他们对权力的那种欲望，究竟有多渴望？可是，竟然会启用杀手，这是毓梵音想不到的。

老虎布下这个有杀手的局，究竟是针对谁？这个答案几乎是呼之欲出，毓梵音却不敢想。她知道其他人，也不敢想，实在是太可怕了。毓梵音相信，蓝芩苏和苏秀禾肯定已经知道，蓁石瑛口中的“他”指的是谁，这就是他们现在三缄其口的原因。因为她，毓梵音也是毓家人。

一直到治安局，再也没有人说话，在下车之前苏秀禾终于开口问了一句。

“毓所，你住哪里？我和蓝芩苏都住在治安局的招待所，就在隔壁。蓁石瑛住在锦鸿大厦，您打算住哪里？”

蓁石瑛看着毓梵音，正打算建议她也住锦鸿大厦。他住的是总统套房，有足够多的房间，可以把主卧让给她，自己去住一间副卧。

“不用考虑我住哪里，你们把车给我，我要出去一下。”

谁也没有想到，毓梵音一路都没有说什么，现在却说要单独离开。只是三个人谁也没有问，一起下了车。看着毓梵音换到了驾驶座，然后一个漂亮的调头，绝尘而去。

蓝芩苏看着扬起的尘土。

你们说，她去干什么？”

苏秀禾摇摇头，看向蓁石瑛。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总觉得蓁石瑛似乎比自己更了解毓梵音。

“看我干嘛？我也不知道。”

“你真不知道吗？”

苏秀禾犀利地追问。

蓁石瑛有点心虚。

“咳咳，我也不能瞎猜啊。可能去找那个人了吧？”

苏秀禾自然知道指的是谁，不再多说，一面朝里走，一面问蓁石瑛。

“你是进去聊聊，还是回去继续当老大？”

“应该聊不出什么吧？不管怎么说，她已经到了，就等她决定好了。我先回去了，接管金彩凤的安排，正在进行，我这个老大，还是应该去看看。”

“你这个社会老大，当的挺来劲啊。”

苏秀禾很有些不满。

“当着我们两个治安员，居然一点不在乎？”

“大姐，在炎黄国，社会帮派是合法的。我为什么要怕治安员？”“乐少，你真不该当这样的老大。”

蓝芩苏的语气带着一种惋惜。

“你可是天之骄子的背景身份，就这样沦落成为社会老大，实在太叫人唏嘘了吧？”、

“蓝探长，我谢谢你的抬举，可是，我不走这条路，还能怎么样？你们别忘记，到现在，我这个**嫌疑犯的罪名，还没有被警方正式撤销。真正的罪犯没有全部落网之前，我想你们不可能澄清吧？”

“咳咳，这个……”

轮到蓝芩苏尴尬了。

苏秀禾到没有什么，她虽然也是治安员，可毕竟只是玉峰山的教官。蓝芩苏面对这个问题，的确不太好回答了。他就是一个治安署的探长，想蓁石瑛提出的问题，他真没有办法回答，也没有办法反驳。因为当初的事件，几乎轰动天河，治安局是召开过记者招待会的。因为涉及到了高官子弟，可谓民意汹汹。警方在请示后，的确曾经宣布了蓁石瑛是嫌犯之一。尽管后面很快就得出了否定的结论，却因为案子迟迟未破，这个否定结论，便一直都没有公开宣布。既然没有宣布，焱炎自然还是背着这样一个身份。

“乐少，你知道我不是这样想，我相信你是无辜的受害人之一。不过这件事我做不了主……”

“蓝探长，谢谢你可以信任我。”

蓁石瑛打断了他。

“就是因为你们谁都做不了主，我只能继续背负这份罪名。那么，我这个本来有天之骄子身份的人，不走江湖路，还能有路可走吗？”

蓝芩苏和苏秀禾哑了，正在思考用什么话，来安慰这个少年，蓁石瑛却对着他们粲然一笑。

“你们不用这样看着我，我不觉得走这条路，有什么不好啊？常言道，条条大路通罗马，谁又知道，我怎么就不能，在江湖上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蓁石瑛说罢，对着他们挥挥手，潇洒地朝自己的那部车走去，留下他们两个面面相觑。

“走吧，我们还是去研究一下，怎么先找到细虫那个家伙。”

苏秀禾说着率先朝他们的办公室走去。

说来正式有点丢人，堂堂的虔城治安局，出动了大批人力，在细虫可能存在的地区，过筛子一样过来几遍，加上手上还有细虫的画像，居然就是无影无踪。最后不得不暂时偃旗息鼓，先停下来想办法。

蓝芩苏和苏秀禾对坐在办公室，苦思冥想，最终终于有了一点眉目，两个人居然异口同声说出来。

“细虫肯定不在虔城了。”

“对，他很可能离开了虔城，极大可能就和何东虎在一起。我们现在应该根据掌握的资料，查找细虫的来历。”

找到了方向两个人重新开始工作，又朝慕鹤庆要来几个人，把收集到的资料重新过一遍，寻找细虫到虔城之前的轨迹。很快有了眉目，细虫的老家离开虔城并不远，就在郊外蓝田峪，看来很可能人就躲在那里。两个人不想在耽误时间离开带着几个治安员，开车直奔蓝田峪而去。

蓝田峪离开虔城并不远，在西南方向大约120公里，是个山清水秀的小山村，顺着虔城至南阳的国道，开出120公里下去就是蓝田峪。村子里的人要去虔城，或者南阳都会上国道去等车，有南阳开往虔城，或者虔城开往南阳的班车，很是方便。从这个168国道的口子下去，到蓝田峪，还有30公里。这地方很美，山并不高，却是郁郁葱葱，山中流水潺潺，还有温泉。此地民风淳朴，带着半原生态。这些年才会有虔城和南阳两地的游客跑来玩。

三辆车呼啸而至，一瞬间就搅动了这个平静的小山村。不料，他们竟然会再次扑了个空。他们找到了了席凤林，也就是细虫的祖屋，才知道，就在昨天前，有个外人还住在这里，可没有细虫。细虫领着人过来之后，当天就走了，却在昨天忽然又回来了。回来之后，两个人一起走了。

苏秀禾拿出了何东虎的画像，叫村里认人，结果一下子就认出，这个人正是何东虎。狡猾的何东虎，再一次在治安员鼻子下面逃脱。

苏秀禾气得坐在驾驶位上，拼命拍方向盘，拍的车喇叭，不停地叫着。

蓝芩苏不得不上去按住他的手。

“够了，冷静点。”

“不是，我就想不明白了，他们说，细虫是昨天才回来，然后两个人一起走了。这不是说明，细虫这几天就在虔城，甚至就在金彩凤吗？我们这么多治安员，居然没有找到！这简直就是个笑话。”

“是啊，我们发动了虔城治安局这么多治安员，在搜博细虫，居然还是没有找到他。是不是起码说明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什么问题？”

“他必定躲在一个我们不知道的地方。”

“我们不知道的地方？什么地方？我们不知道，虔城当地治安员也不知道吗？”

“他们不一定是不知道，却很可能疏忽掉。”

蓝芩苏这么一说，苏秀禾眼睛一亮，马上从车上跳下来，朝着不远处喊，“小王，你过来一下。”

小王，叫王璨，是穆鹤庆调给他们帮忙的，另一个叫陈和生。听见苏秀禾的喊声，两个人一起走来。

“苏长官什么事儿？”

“你们两个想想，我们这次大搜查，会不会漏掉什么地方，没有想到？”

“漏掉了地方？不会吧，金彩凤附近每一条胡同小巷，连桥墩，河叉都没有放过啊，而且都是入户核查，怎么会漏掉？”

陈和生皱着眉回答。

王璨也在沉思，忽然脱口而出。

“防空洞。”

“什么防空洞？”苏秀禾问。

“对，那就是防空洞我们漏掉了。”

陈和生也兴奋起来。

王璨朝苏秀禾他们解释。

“是这样，虔城前几年搞过大备战。你也知道咱们这地方也算有点特殊性，炎黄国一把手和二把手的老家，都是虔城。前几年国际形势波云诡谲，二号首长亲自下令，要虔城抓好防空战备工作，就在城里修了很多防空洞，形成了地下防空城网络。这些年形势稳定了，这件事也不提了。这防空洞就废掉了，有的地方被改造成了地下商业区，也有的地方变成了流民、乞丐的住所。虔城一直警力不足，对这些地方也没有统一管理，差不多变成了真空地带。要是我没有记错，在金彩凤什么地方，就有两个出口。具体位置，我记不清了。说不一定变成了那个商铺的仓库，也是可能的。”

“这么说，就对了，细虫这家伙，就一直躲在里面。我们没有找到他，他却对我们在里面的搜查一清二楚。我们一连搜查几天，没有收获，昨天才从金彩凤里撤出来，扩大到外围，他就溜出来，跑回了蓝田峪，给何东虎通风报信，然后两个人一起跑了。”

苏秀禾分析道。

“要不要我们马上回去搜查防空洞？”

“现在已经是马后炮了，搜查一遍是必要的，而且已经治安局应该加强对防空洞的管理，不过已经不用这么急了。我们还是好好想想，何东虎他们可能的逃亡路线。”

蓝芩苏说到了关键。

“对，这是目前首要问题。我觉得他们不太可能再回虔城了。何东虎已经是惊弓之鸟，说什么也不会在返回虔城。”

“南阳。”

王璨和陈和生异口同声。

苏秀禾与蓝芩苏对望了一眼。

“完全可能。我们马上去南阳。”

“我们跟你们一起去！”

“也好，小王你现在去和其他警员说一下，让他们返回虔城吧。顺便回去告诉穆局，你们跟我们去南阳了。小陈去开车，跟在我们车后面。”<!--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