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老枪的曾经

猎奇春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正在虔诚忏悔的束北笙，心里一直很奇怪，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今年应该有48岁的束北笙，看上去有些苍老，皮肤似乎也过于白了一些，显得并不健康，似乎应该是长期缺乏阳光的缘故。

据猎奇春所知，束北笙在炎黄共和国成立前，已经被关进了燕北州的大狱，到半年前被毓虎弄出来，就已经在大狱呆了18年。具体在此前，关了多久，就不清楚了。

他是出名的杀手，逃狱的方法一定很多，监狱对他的管理，自然也很严格。几乎每天除了固定两次放风时间，从来不敢让他离开监室。这应该就是造成他现在这副样子的主要原因。

猎奇春对于束北笙最后一次，竟然老老实实地待在监狱，至少超过了20年，是很好奇的。因为毓虎告诉他，束北笙曾经先后五次进过监狱。他今年48岁，也就是意味着他在28岁前，已经有了四次入狱的经历。

束北笙是18岁回到炎黄的，在此前他在英国第一次真正杀人。他一举杀手了欧洲一对著名的杀手杰克逊兄弟，那是杀害他们兄弟俩养父母的凶手。

从18岁到28岁的十年期间，他接过很多刺杀任务，被他击成重伤致残的不下20人，却只有一个人被直接杀死。那个人就是当年灭了他们家的土匪头子刁占奎。也正因为他接手过不计其数的刺杀任务，虽然大部分并未杀死受害者，也毕竟重伤致残，故而多次失手被擒，然后锒铛入狱，也就没有什么奇怪了。叫人奇怪的是当初的法院，居然一次都没有判处他死刑。尽管他前面四次，都是自己从监狱逃出来的，也还是没有主张判处他死刑。

对于他击毙刁占奎一案，相关方，甚至没有加以追究，也是因为刁占奎不仅有过一次灭门的罪行吧。对于官府和老百姓而言，束北笙有本事为民除害，也算是大功一件了。那年月的法制，可没有那么健全。

最后的一次刺杀，束北笙接受了刺杀燕北州州长的任务。那时候，束南笙在英国的脸一场重病，需要很大一笔医疗费用。

那时候，束南笙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靠束北笙接任务得到的赏金。束南笙当时虽然大学毕业了，却尚没有自己的经济来源，还是完全要依靠束北笙的接济。为了筹措这笔巨额费用，束北笙接下了这个风险性巨大，报酬同样十分客观的任务。

那时候，炎黄国正处在内战时期，除去了炎黄R党领导的军队，已经在南方取得重大胜利，基本统一了南部之外，炎黄北部还是一片混乱。虽然占据绝对优势的，是R党的对立派国大党的嫡系部队，却还处在大大小小不同的军阀割据。相互之间的倾轧，派系斗争，甚至是公开的火拼，无处不在。为了高调对手，收买刺客，搞暗杀，也是很平常的一件事。那时，占据在燕北州的，就是一个大军阀头子，叫钱长凯。他拥兵十余万，占据整个燕北，还宣布了燕北州独立，竟然成立了一个燕北帝国，自称燕北王，做起了皇帝梦。

靠着钱长凯最近的，是占据燕南的另一个军阀，叫刘万才。刘万才的手上军队实力明显小于钱长凯，大约只有七八万人。双方本来就是矛盾不断，钱长凯称王之后，公然向刘万才下了一纸通牒，要求他面北称臣。否则，他就提兵南下，直接夺取燕南。

刘万才摄于钱长凯的**威，又不甘心称臣，便采纳了谋臣的建议，秘密以重金收买杀手，刺杀钱长凯。

说起来，这的确是一件很难完成的任务，钱长凯拥兵自重，身边少不了铁血卫队。那就是相当于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岂是随随便便的一个杀手做得到的？于是有人推荐了江湖上著名的“自由人”，绰号“老枪”的束北笙。

正巧束北笙急需要一大批钱，在到处打听什么地方有任务。这些杀手，当然也不仅接手刺杀任务，包括一些寻宝，保镖等任务，也是会接手的。只不过杀手、杀手，自然是重点刺杀任务，而且刺杀任务，也比其他任务的佣金高出很多，尤其是难度大的，那些名人。像刺杀钱长凯的任务，就被刘万才开到了500万的天价。

束北笙很快在江湖道上得知了这个消息，可谓一拍即合，他接下了这个任务，却也言明，不取性命，可以让对方重伤致残。是要胳膊，还是要腿，随便买主决定。虽然几经交涉，束北笙却还是初衷不改，宁可减少一百万佣金，也不愿意坏了自己定下的规矩。这让去交涉的师爷无可奈何。

“师爷，这是我老枪立下的规矩。这辈子做了这个行当，不干是不行的，可绝不杀人。老枪这辈子只杀过三个，对我而言的必杀之人，一对英国兄弟，杰克逊，他们杀了我的养父母；另一个是匪首刁占奎，他不仅杀了我亲生父母，还灭了我全家满门。除此，枪下没有一次是死人，重残的不少。”

“那行吧，佣金也不减了，还是500万，要他一条胳膊一条腿。”

“分不分左右？”

束北笙冷漠地问。

“也别同手同脚吧，不然就没个人样了。”

“行，先支付100万订金吧。”

两个人就这样决定了钱长凯的生死。

钱长凯虽然张狂，还自立为燕北王，却并非莽汉，同时也深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中企图要自己的命。他专门组建了一支卫队，从自己的部队里千挑万选，选出了50个身手好，枪法又好的，组成自己的贴身卫队。又从这50个中，再精挑细选出八个，分成两班，24小时守护在自己身边，吃喝拉撒都跟着。就是他跟自己的三个小妾，轮流睡觉，干那事的时候，都有四个守在门口。可就算是这般严密的防守，还是挡不住自由人“老枪”。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突破了钱长凯宅子里严防死守的卫士？又是怎么无声无息一个人干掉了门外的四个高手？

然后闯进去，就在第二个小老婆的**，把刚刚完事赤身**的钱长凯，切掉了一条左胳膊，还有一条右腿。为了不让他因为流血过多而死，居然还给他用了止血秘药，做了临时伤口处理。然后带着一条胳膊一条腿，大摇大摆扬长而去。

这两样东西，他要带走，那是完成任务交差的凭据，要换400万的。

这个案子让整个炎黄北方大震，所有达官显贵都是惶恐不安，纷纷要求所谓的民国ZF，限期捉拿凶犯。不过钱长凯的势力，也瞬间土崩瓦解，手下的军队纷纷自寻出路。所谓的燕北帝国，就像一个笑话，烟消云散了。

刘万才的危机解除，倒是没有违约，由师爷出面，将剩余的400万支付给了束北笙。束北笙拿到钱之后，马上带着钱，去了英国，支付了弟弟的全部医疗费，直到束南笙平安出院，他才重新返回了炎黄。

不料，就在束北笙从轮船上下来的时候，就被捕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走漏了消息。

“老枪”被捕的消息，很快传遍四面八方，很多曾经被他致残的受害者，纷纷上书，要求严惩凶犯。可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原因？民国法院还是没有判处死刑，而是终身监禁。

令人奇怪的是，这是入狱后的束北笙一反常态，再也没有丝毫的越狱打算，而是老老实实地在里面呆了二十多年，直到毓虎找到他，并将他弄出监狱。猎奇春第一次看到他，居然在那座孤独的寺庙。

猎奇春并不知道，毓虎是通过什么方法把人弄出来的？更不知道毓虎究竟和他交谈了什么？才会让他答应为毓虎做事。在猎奇春面前，这个人始终带着神秘的面纱，包括他虔诚地跪在佛祖面前，究竟在祈祷什么？正式在为自己所犯罪行赎罪吗？

毓虎给过他一份，很可能是目前官方掌握的，最完整的，关于束北笙所有案情的材料。除了所谓有三个是必杀，也是该杀之人，的确再没有因为他的伤害而致死的例子。可是仅仅类似钱长凯这样的重残者，也有不下十人，其余伤残程度，也叫人不忍目睹，总计32人。

这些人中间尽管大部分都是达官显贵，甚至军阀，却毕竟也有不少普通的商人和老百姓。他接任务可是不会考虑什么正义不正义，只要钱多，不死人就成。所以，束北笙也算是在民国时代，罪行累累，罄竹难书的人物了。

只不过，炎黄共和国以后，因为一直在狱中，自然是没有犯罪记录了。叫猎奇春困惑的，就是他为什么会没有越狱？凭他的本事，普通的监狱，根本别想关得住。在束北笙的那些材料里，猎奇春还发现了一个特点，这个人似乎有非常广泛的人脉，普通老百姓，还有当年大部分官绅，都在保护他。除了最后这次以外，他从来没有被人出卖过，而且每次越狱，应该都有人在里外策应。

这是让猎奇春深感奇怪的地方，不过也就让他明白了一个问题，毓虎为什么想用他？很显然，这个束北笙手上，应该有一个藏得挺深的地下关系网。毓虎就是想得到这个关系网，并为己用。

束北笙身上充满疑团，让猎奇春困惑不解，包括这座藏在山坳里的清风寺，还有这个叫独悔的老和尚。<!--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