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男孩毫无畏惧继续朝着山上爬去。
山上已经没有路,只有一块块墨黑的山石突兀地竖立着,一块叠压着另一块,在那些石头缝里长出一棵棵植物。有的真实顽强的小草,也有是灌木,只有极少数是松柏。
他们将自己充满生命力的根系,牢牢扎进石缝的下面,钻进了下面的土壤,甚至可以看到,那些暴露在外面的树根,紧紧包住了岩石,一直伸下去,将自己与那些岩石结合成了一个整体。就这样这些松柏以各种奇形怪状,生长在了这座山上,成为一道靓丽风景。
知道黄山松吗?又称之为迎客松。黄山松的生长方式很奇特,它们都扎根在岩石缝里,没有泥土,枝丫都向一侧伸展。不错,漫山遍野的黄山松就是生长在这样的一种环境。
它们的根大半长在空中,像须蔓一般随风摇曳着,为的是能够更好的迎接雨露,拥抱阳光。这里山峰陡峭,土少石多,无法留住很多水分。但它们却都能长得那么苍翠挺拔、隽秀飘逸!
那么,是谁在滋养着这些无本之木?是云?是雾?还是黄山独有的自然环境?为了生存,黄山松别无选择。它以惊人的坚韧、刚强突破了生命的底线,创造了奇迹。
生命能够承受的底限到底是多少?也许十分,也许百分,这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即便是自诩为世上最高级的动物的人类,也无法具体地回答这个问题。而黄山松却以它的隽秀飘逸告诉世人:生命的承受力是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作为黄山的标志性景观,黄山迎客松已有800多年的历史。
这些生长在摩天崖石头缝里的松柏,也是与黄山松一样的。它们用自己顽强的生命力,证明着生命可以创造的奇迹。
松针叶粗短,苍翠浓密,干曲枝虬,千姿百态。或倚岸挺拔,或独立峰巅,或倒悬绝壁,或冠平如盖,或尖削似剑。有的循崖度壑,绕石而过;有的穿罅穴缝,破石而出。忽悬、忽横、忽卧、忽起,“无树非松,无石不松,无松不奇”。
种子能够被风送到这些岩的裂缝中去,以无坚不摧、有缝即入的钻劲,在那里发芽、生根、成长。虽然泥土稀少,但岩石中含有钾,夏天雷雨后空气中的氮气变成氮盐,可以被岩层和泥土吸收,进而为松树的根系吸收,使他们可以照样顽强生长。
它们千姿百态,造型古雅奇特,犹如颗颗瑰丽的翠玉,镶嵌在秀丽的群峰之中,给黄山增添了无穷的诗情画意。它苍劲奇秀,俊俏多姿,雍容潇洒美不胜收。
这里的松柏姿态坚韧傲然,美丽奇特,但生长的环境十分艰苦,因而生长速度异常缓慢,一棵高不盈丈的黄山松,往往树龄上百年,甚至数百年;根部常常比树干长几倍、几十倍,由于根部很深,便能坚强地立于岩石之上,虽历风霜雨霜却依然永葆青春。两个男孩子居然凭借两只手,利用这些生长在岩石里的松柏,不断向上攀爬。也想那些顽强的松柏一般,最终爬上了顶峰。站在顶峰看世界,真的都不一样,所有的山峰都在脚下,还环绕这一层云雾,飘飘渺渺宛如仙境。山下的人,却是完全看不见了,已经和山脚的景色融为一体。
两个少年,并肩看了一阵,然后开始下山。常言道,上山容易,下山难,果然如此。下山变得无比艰难,两个人几乎完全是手脚并用,整个人匍匐在山体上,一点点挪移。下山的时候,两个人换了顺序,变成了猎奇春在前面。猎奇春的个子稍高一些,腿也更长,似乎发挥了很大作用。
两个人已经足够小心,可爬到一半,还是出事了。毓虎在猎奇春的头顶上,脚离开猎奇春的头不足一尺。忽然之间,一脚踏空,整个人掉落下来,直接从猎奇春头上滑落,差一点就把他一起砸下山去。猎奇春手疾眼快,一只手牢牢抓紧石缝里长出的松树根部,另一只手伸出去,一把抓住了毓虎的手,毓虎就这样被悬在了半空。
饶是两个少年都是胆大包天,也都被吓出浑身冷汗。悬吊着的毓虎,已经脸色煞白。
“你别怕,我拉你上来。”
毓虎朝下看了一眼,万丈悬崖,又朝上看。
猎奇春整个人贴在山石上,右手死死抓住树根,右手正好抓住自己的手腕子。
“行吗?不会连你都扯下来吧?”
猎奇春一咬牙。
“不行也要行。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就是呼救也来不及。我们只能靠自己。你是毓虎,你一定行。现在你听我的。”
“好,我听你的。”
毓虎很干脆。
他知道猎奇春说得对,他们就是呼救,这个样子,也等不到救援的人赶到,猎奇春就会精疲力尽,然后两个人一起跌下山崖。
“我试着**一下,看看你能不能顺势靠到岩石抓住什么。”
这是一个很危险的动作,毓虎全身都挂在猎奇春一只手上,要想**一下,那股力量,把握不好,两个人都可能飞出去。可现在没有其他法子,凭猎奇春的臂力,不可能将他一只手提起来。只有冒险一试,让毓虎可以抓住点什么?
此刻的毓虎也已经冷静下来,开始观察周围的地形,他看到了猎奇春脚下的一棵松树,张开的一侧树干,像一条巨人的手臂,浓密的树冠,像一把打开的伞。
心里有了主意,便对猎奇春说,“猎奇春,看见你下面那棵树吗?离开我们差不多只有一尺的样子。”
猎奇春看了一眼。
“看见了,你想怎么样?”
“你能不能把我**过去?然后放手,我会抓住那棵树。”
“我是学体操的,经常玩吊环,这一点可以做到,就是怕你抓不住。”“哈哈,放心吧。我也是学体操的,一定有办法抓住的。你**吧。”
说说容易,真做是很难的,猎奇春只有三个点贴在山石上,真正的吃力点,只有右手,还有那棵松树。这一**,就是加速度,搞不好连两个人,带这棵树,会一起拔飞。猎奇春右手汗都出来了,事到如今,就是那话,不行也要行了。
猎奇春要紧牙关,先给毓虎打了个招呼。
“你准备吧,我要**了。”
说时迟那时快,猎奇春用出浑身力气,将左臂朝外一挥,毓虎的人腾空而起,正好落到树冠上,猎奇春松开了左手,只差一点,他自己也会被甩出去了。毓虎像只猴子落到了树上,一把抱住树干,稳住自己的身子,然后朝猎奇春挥挥手。
“没事了。我慢慢爬下来,你也下来吧。”
猎奇春继续贴着山体爬下去,等他来到那棵松树下面,毓虎已经从树上下来了。两个人一起瘫坐在树下,背上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两个人背靠背坐在树下休息。
“兄弟,今天你救了我的命。谢谢了。”
“没事,换成你,也会这样做。”
“话是这么说,可毕竟是你救了我,从此我们就是过命的兄弟。”
两个人休息了好一阵,才小心翼翼继续下山,总算是有惊无险回到山下。
这件事,两个人对谁都没有说,而是藏在了各自的心里。只是,从此以后,猎奇春成了毓虎那个圈子里的人,他成了毓虎最信得过的朋友。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他们都是六年级了。就是那年,猎奇春的父亲出事了。猎西屏居然被人举报,犯了卖国罪,向国外的敌对势力,出卖炎黄的主要情报。猎西屏锒铛入狱,立刻给只有12岁的猎奇春,带来灭顶之灾。
他被迫离开了炎黄学校,辍学待在家里。家里失去了经济来源,母亲也一病不起,倒在**奄奄一息。猎奇春不得不出门去做小工,挣钱养活自己,还要给母亲看病。
周围的人,谁都不愿意接近他们,甚至连猎奇春的亲生父母,都不敢来京师把他接走。就是这样,猎奇春还要常常被人欺负。他甚至不敢还手,生怕再惹来祸端。
或者,就是从那时开始,猎奇春走进了自己人生的黑夜。
这天深夜,猎奇春从外面一个饭店做小工回家,走在一条小巷子里。自从猎西屏出事以后,他们家已经被赶出了大院,在京师贫困区找了一间小平房住下。猎奇春走在小巷子深处,忽然前后出现了几个人,把他堵在中间。
“卖国贼的小崽子,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掏出来吧。”
猎奇春捂住了自己的衣兜。
“那是我给妈妈买药的钱。”
“管你什么钱,不想挨揍,就老老实实都掏出来。”
猎奇春倔强地摇摇头。一个大汉劈头盖脸,对着猎奇春就是一个巴掌,打得他一个趔趄。紧跟着另一个青年,一脚将猎奇春踹倒在地上,弯下腰去掏他的口袋。
黑暗里冲出一个人,一棍子将那个人砸倒,一把拉起猎奇春朝巷子口冲出去,很快冲到了灯火辉煌的大街上,追赶他们的人,止住了脚步。
猎奇春接着灯光看清了救他的人,正是毓虎。<!--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