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梵音与谢览胜之间的交谈很顺利。信任,让毓梵音第一次彻底打开自己的心扉。毓梵音虽然有谢树莓和万咏珺这两个闺蜜。最近,又增加了一个心爱的人,却没有人能够让她打开这方面的心结。这件事牵扯很多,有太大,毓梵音也并没有确实的证据,很多不过是,的点点滴滴的推断,又怎么去言明?
她已经不止一次,在万咏珺,还有蓁石瑛面前有过暗示,可终究还是无非说得十分清晰和明白。她有自己的顾忌。
谢览胜不同,她是长辈,又是自己从小熟悉的长辈。最关键,还是她的身份,这样一个地位,可以让毓梵音说出心中所有的担心。
“谢阿姨,说真的,我并不知道他们具体在策划什么,只是一点感觉。我怕是自己胡乱猜想。会不会误会了他们?”
毓梵音开始说出一些自己的看法,说了很多,也很琐碎,不成章法的凌乱。显然,她没有刻意组织自己的语言,似乎也表明了毓梵音现在的思维十分紊乱。
谢览胜并没有出声,就是默默在听,一只手,还是握住毓梵音的手,在她手背上轻轻拂拭,给她传递一种鼓励。
秘书在一旁安静地坐着笔记。房间里,只有毓梵音一个人的声音。渐渐地,她的心开始宁静,叙述的条理也逐步清晰。
“我很多推测,来自弟弟毓虎。在这个家里,他是唯一和我比较亲近的人。毓虎很多事情,并没有在我面前刻意隐瞒。譬如,他组建的那支‘小舰队’……”
毓梵音开始谈到了“未来战争小舰队”,谈到它的组成,还有规模,以及已经渗透的范围。
“这个‘小舰队’,所覆盖的,已经不仅是军警两大系统,还有ZF,甚至社会组织。据我所知,它的存在,是合法和半公开的。是得到元首认可的,不低于‘龙剑’的一个存在。”
为了这一点,毓梵音曾经和弟弟发生过争论。因为毓虎很希望让毓梵音也进入这个组织,甚至希望她来指挥和领导,治安系统内的“小舰队”。毓梵音很干脆拒绝了,她甚至不希望毓虎在自己的管辖内发展。
“我和毓虎的理念不同。我不认同他的很多观点,比如他提出的关于权力再分配的观点。”
“详细说说他的这个观点。”
谢览胜第一次打断了毓梵音的自述。
毓梵音顿了一下,稍稍组织着自己的语言。
“他说,我们的父亲认为,目前炎黄的绝大部分权利,掌握在一个人手上,不足以体现民主,也不利于一个国家的发展,应该对权力重新分配,把更多的权利交出去。”
“交给谁?”
“他并没有明说,可我还是感觉到了。我们的父亲对权力的那种渴望。”
毓梵音皱紧眉头。
“其实,他这种对权力的渴望,更多是体现在我那位继母,叶寒的身上。”毓梵音的话题转到了叶寒身上,语气变得更尖锐和犀利。她把自己看到,听到,甚至包括一些推测,全部说了出来。
谢览胜两次亲自起身,给她倒水。谈话足足进行了三个小时,大部分时间都是毓梵音在叙说。
毓梵音终于停了下来。谢览胜起身给她第三次加满茶水。
“我都听明白了。我想,我的秘书也已经全部记录在案,等一下,你可以看一下,然后签个字。你应该明白的,我不是代表个人找你谈话,代表谁?你也清楚。我还是国务监察委员会的主席。”
“还有件事,我算是代表元首向你转达。”
听到这句话,毓梵音愣住了,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谢览胜。
“元首?”
“是,是元首。他让我转告你两句话。”
“哪两句话?”
“第一句话是,他相信你对国家的忠诚。”
毓梵音蓦地站起身,瞪大眼睛,眼睛里正在渗出点点晶莹。
“元首,他相信我对炎黄的忠诚?”
“正是这句话,元首相信你对炎黄的忠诚!梵音,我想,你应该明白这句话的深刻涵义。”
“是的,谢阿姨,我明白这句话的深刻涵义。”
“你坐下吧。元首,还有一句话。”
“您请说。”
“元首希望你回去转告你父亲一句话。”
“让我转告父亲一句话?”
“嗯。”
“请说吧。”
“不要自绝于炎黄的人民。”
“不要自绝于炎黄的人民?”
“是的,这是元首的原话。另外也请你回去转告他,我也有几句话。”
谢览胜神色肃然起来。
“也请说吧。我会如实转告的。”
“你转告他。我们谁也没有忘记他对炎黄的功绩,但是他也不要用功绩来做些其他事情。还有,现在收手还是有余地的,来得及的,这条路不能再走下去。只要他住手,我们可以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让他不要忘记,是元首亲自指定,他才会成为元首的接班人。”
谢览胜这几句话已经让毓梵音不寒而栗。
“我都记住了。”
“那好,你现在马上回去吧,就乘坐我的专机。据我们所知,你父亲和继母都在南安河。”
谢览胜非常果断,站起身。
秘书将记录交给了毓梵音过目。她快速过目,然后签字。
门开了,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龙剑”军服的战士。
谢览胜在对他们下命令。
“你们马上护送毓警监去专用机场,搭乘我的专机去南安河。现在开始,她的安全由‘龙剑’负责。”
毓梵音朝外走着。
“谢阿姨,老虎的‘小舰队’很可能在虔城要做什么?他们似乎有了计划。”
“‘五七一工程’?我们已经知道了。这里的事,你不用操心。咏珺会处理好,我也已经通知梅梅,调动临近治安员部队,统一归咏珺指挥。”毓梵音人已经到了走廊上,还是忍不住。
“谢阿姨,老虎……”
“放心吧,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会这么做。”
毓梵音似乎还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跟着两个“龙剑”战士走出去。
……
玉龙山庄。
“小舰队”地下指挥所。
力帆站得笔直,手里拿着电话。
“你说什么?专列不到虔城了?为什么?”
……
“你们接到线报,一号专列在江城忽然转向?去了龙城?”
……
“你们在附近发现大批军警,其中有‘龙剑’的人?”
……
“知道了,不要和他们发生冲突,尽量摆脱,按照第三号方案,暂时向山南省转移吧。”
力帆阴着一张脸,刚刚放下电话,一个属下进来低声耳语。
“长官,猎助理在上面等你,有要事。”
“知道了。我马上去。”
力帆蹙紧眉头,又拿起桌上一台红色电话机,拨出一个号码。
话筒了传去一个低沉的声音。
“什么也不用说了,安排全面潜伏吧。”
“明白。已经在按照第三方案执行。”
“你全权处理吧,就用‘佛头’的身份。”
“明白。”
对方挂掉电话。
力帆大步走出去,片刻后出现在了玉龙山庄的会客大厅,他已经换上了“佛头”的身份。
一路过来,身边不断有人,停下急匆匆的动作和步伐,向他打招呼。
“长官。”
“长官。”
……
来去匆匆的人,都很紧张,脸部表情十分凝重,多少人都不是空手,不是在搬设备,就是抱着文件。
力帆眉头紧蹙。
玉龙山庄是“小舰队”在整个西南地区的核心基地,也是“五七一工程”的前线指挥部,现在却要全面准备撤退。他并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出了差错?昨天,毓虎还在布置,准备正式启动“五一七工程”,尚未过去10个小时,居然就要全面撤退。他实在不甘心。
不甘心,又能怎么样?他只能服从这个指令。
他知道猎奇春找他为的什么。那是“五一七工程”的第一部分,或者算是前奏曲。昨天毓虎通知他之后,力帆就找到了猎奇春,下达了这个指令,让猎奇春通知束北笙,立刻执行“斩首行动”。
这个“斩首行动”,又被称之为“ZS行动”。具体的内容,无论是猎奇春,还是力帆,都不知道。他们只负责通知执行者。这个执行者是束北笙,具体的行动计划,是毓虎亲自制定,只有毓虎和束北笙两个人,知道具体内容。在“小舰队”内部,也是属于“AAAAA”级的绝密。
猎奇春看见以“佛头”身份出现的力帆,打了一个楞。昨天,他亲眼看见蓁石瑛戳穿了力帆的替身身份。否则,他真以为面前就是“佛头”毓虎。猎奇春还在心中纳闷,他是来找“持玺”,为什么“佛头”会出来见他?猎奇春尚未收到全面撤退的命令,只是今天一到,就感觉气氛不对。所有人的神态都十分凝重,都在急匆匆走来走去,忙着搬东西。院子停着几步封闭式车厢的卡车,到处都是持枪核弹的士兵,俨然一副大战前的状态。
他又想到刚才在锦鸿大厦,居然没有找到束北笙,顿时一颗心沉下去。
“出事了。”
这是猎奇春唯一得出的结论。
当他看见“佛头”身份出现的“持玺”,心里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不是‘佛头’。”
猎奇春直截了当。
“我是‘持玺’。”
力帆承认了自己身份。
“说吧,什么事儿?是不是关于‘ZS’?”
“是。找不到人了。束北笙不见了。”
“不要管他了。你马上撤退吧。‘佛头’的新命令,全面撤退。由我以‘佛头’身份指挥,退往西山省。”
猎奇春脑子里“轰”的一下,这是大势已去吗?
退到西山省,是全部战略计划的最后一环,只有彻底失败,才会启动这个最后的紧急预案。这个紧急预案,又称之为“XSbk”,还是当初猎奇春与毓虎一起制定下来的。
猎奇春曾经问毓虎,为什么要安排在西山省?
西山省是位于炎黄国西北的一个贫困省,多沙漠,比邻炎黄的一个强邻——俄斯坦国。
毓虎却笑了笑,不肯多做解释。<!--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