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虎忽然改变了部署,而且这么急,很显然就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猎奇春猜不出是哪个环节?只是从束北笙的忽然消失,才出几分端倪。
束北笙是毓虎一只重要的棋子,具体要他做什么,猎奇春并不十分清楚,却隐隐知道一件事。那是一个太大的禁忌,谁也不愿意说出口,大家会用到一个代号“祖龙”。似乎是毓虎在策划什么针对“祖龙”的计划?猎奇春曾经警告过他,最好不要去触碰炎黄广大民众的禁忌。不过,当时毓虎也只是付之一笑。
束北笙的身世,猎奇春是知道不少。当然,也知道他的神奇经历。猎奇春总觉得,毓虎使用束北笙,就是为了能够针对“祖龙”的计划。
很奇怪的一件事,毓虎是应该通过猎奇春去通知束北笙的,可偏偏,就是这时候,束北笙却人间蒸发了。
猎奇春可不是一个人,其实整个的锦鸿大厦,真正的掌权人,就是他,束北笙在这一点上,只不过一个傀儡。可以说,猎奇春掌握了束北笙在虔城所有的蛛丝马迹,在他的全面控制下。现在居然找不到人,实在让猎奇春很恼火,也很意外。他没有办法,只能找到玉龙山庄去了,因为他去过了品茗轩。
到了才发现,除了完全不知情的一批人,在维持那里的正常运作,其他一个人影也找不到了。那支“品茗轩小舰队”,不见了踪影,偌大的地下室,变成了一个真正的酒窖。猎奇春亲自下去查看过。
猎奇春在“品茗轩”是有个身份的,董事会监理。
那一刻,猎奇春看着满满的各种藏酒,脑袋开始发懵。他居然什么消息都没有收到。恐怕不到万不得已,毓虎不会这样做。
猎奇春什么也没有再问,立刻赶到玉龙山庄,发现这里也在撤退,就知道事情已经不可逆转。当他从力帆口中证实了这一点,马上想通了,很显然束北笙的人间消失,就是毓虎做出撤退决策的导火索。
“你们走吧。我不是小舰队成员,也不是锦鸿大厦总经理,只不过是个助理。我留下应对残局。”
听他这么一说,力帆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他的确没有对你的专门指示。如果你们之间另有联系,那就随你吧。多保重,未来的局面,恐怕我们都会很难。”
力帆说的不错,未来将会出现什么局面,没有人知道,但对于他们这些人,一定很难。
还有一点,力帆说对了。猎奇春和毓虎之间,的确另外有过约定。那就是万一毓虎失败,猎奇春会独自留下善后。
猎奇春很快立刻玉龙山庄,回到了锦鸿大厦自己的办公室。
束北笙的意外失踪,彻底打乱了毓虎的总体部署。
毓虎是个十分谨慎的人,除去在锦鸿大厦安排了猎奇春,他另外让“耳目”,安排了一个小组,在暗中监护束北笙。这个小组一共五个人,对束北笙展开24小时全面监护。就是“监护”,监督和保护。毓虎很清楚这只棋子的重要性。叫毓虎难以置信的是,十小时前,他收到了“耳目”的密报,失去了对这个小组的联系。一个完整的绝密小组,竟然全体失联。
毓虎察觉到束北笙出事了。他立刻又命令宋春,也就是四天王“耳目”,联系西南部署在铁路上的密探组。果然铁路有关方面,刚刚得到通知,“祖龙”专列临时改线,不再经过虔城,而是在江城忽然转向,去了龙城。
毓虎全明白了,有人洞悉了他的全部计划,大势已去。他当机立断下达全面撤退的命令,自己搭乘专机直奔南安河。
蓁石瑛在赶去留梦酒吧之前,先做了一件事。这件事很大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安排在锦鸿大厦附近的人,忽然来报告,看见束北笙一身休闲装,独自离开了锦鸿大厦,居然没有开车而是步行,已经有人跟上去。
蓁石瑛自从收服了九哥会的费柳新,很快就将这支江湖势力,培养成为了自己在虔城的主力。九哥会的外围人员都是很普通的市民阶层,从开出租的,到摆小摊的,还有饭店跑堂,理发师,甚至饭店开门的,可谓应有尽有。
而且这些人渗透能力极强。很快,锦鸿大厦的门房,还有地下车库的保卫,甚至里面的清洁工,都被九哥会渗透。于是,蓁石瑛很轻易掌握了猎奇春和束北笙的动向。
他不想直接和毓虎翻脸。也就没有安排跟踪猎奇春。可是对这个束北笙不一样。对束北笙有怀疑,他是第一个。几乎就是因为被蓁石瑛发现,这个束北笙和国外回来的,根本不是同一个人,相反,是一个曾经被长期关在监狱的在押犯。这个人居然神出鬼没,离开了监狱,而且用了束北笙的身份,堂而皇之地跑到虔城,摇身一变,成了锦鸿大厦总经理。
锦鸿大厦是毓虎的地盘,这件事自然和他脱不了干系。可毓虎究竟想干什么?大家都没有想明白。只是,监狱里的束北笙,曾经是杀手,就是这一点,引起了蓁石瑛的怀疑。蓁石瑛认为,让毓虎感兴趣,而且大费周章,这样的安排,也一定是想利用束北笙的这个能力。那个人,可曾经是著名的“影子杀手”。
启用一个影子杀手,在虔城是想对付谁?这件事,一直是蓁石瑛心上一个结。他虽然把束北笙的情况告诉了毓梵音和万咏珺,却并没有说出自己心里的结,却还是暗中做了一番布置,派人严密监视了束北笙的一举一动。
也许是,束北笙慢慢开始适应了现在的身份,从而失去了应有的警惕。也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些监视他的人,实在太普通了。让他根本没有想到,自己公司门口的门童,地下车库的安保,甚至每天在走廊上扫地的清洁工,居然都是监视自己的人。
束北笙生活很有规律,甚至可以算深入浅出,很少离开。就是偶然离开,也是必坐汽车,还常常是穿戴十分整齐,西装革履的样子。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忘记曾经的生活,还有曾经的身份,更好的适应现在这个新身份吧?束北笙根本没有想到,就是因为这样,他的异常,离开引起蓁石瑛的高度注意。
蓁石瑛一面命令监视束北笙的人,不要被他发现,一面亲自带着炎堂的四大弟子赶过去。
蓁石瑛很快发现束北笙去的方向,是虔城老城区南郊。
虔城很早就通了铁路,火车站就在老城,距离现在的市中心新的城区,差不多有15公里。有条铁路主动脉,恰恰从老城的南郊穿过,那里是一片群山峻岭。
蓁石瑛的眸子眯起来,他忽然想到一件事,是上次万咏珺跟他提起的。最近,虔城形势有点紧,让他注意点。主要是因为上面有个大人物要来西南视察。这个人和“二号”是同乡,居然也是虔城人。
蓁石瑛过去素来不谙世事,加上年龄尚小,并不关心国家大事,可是架不住他毕竟出身这样的家庭。父亲母亲都是高层了,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大部分老百姓不知道的事。比如,那些超级大咖,像“二号”,还有“元首祖龙”,是什么地方人。他们这样的一二把手,就是同乡。据说这还是“元首”选择“二号”做接班人的一个重大理由。
蓁石瑛一下子就联想到了,束北笙出现在老城区的理由。看起来,他们居然有一个针对“祖龙”的计划。
蓁石瑛眯着眸子紧盯着南郊那片山林。如果要袭击专列,那片是最好的伏击地点。“元首”假如准备回乡看看,肯定要在虔城下车。走的时候,也需要在这里上专列。专列从虔城出发,必经那片山林。加上刚刚始发,速度就提不起来,对袭击十分有利。毓虎很可能把袭击队伍安排在那里,只是他又打算安排束北笙来做什么?
蓁石瑛站在毓虎的角度,苦苦思索,忽然眼睛一亮,低声查问。
“束北笙目前在什么位置?”
西小羽站在他身后回答,“刚刚得到线报,束北笙进入了老城区一片旧街区后失去了踪迹,他们正在排查。”
“那片街区离开火车站有多远?”
“不到3公里,那里大部分住着铁路上的工人。”
“去火车站。”
蓁石瑛一声令下,所有人朝着火车站奔去。
火车站广场上熙熙攘攘,挤满了南来北往的旅客。来去匆匆的旅人们,带着大包小包的行李,把并不大的车站广场挤得人满为患。广场边缘,还有叫卖着各种吃食和小商品的摊贩。
火车站,似乎永远是一个城市,最具有生机的场所。
蓁石瑛一行人,很快穿过人群,来到了火车站入口处。在费柳新的帮助下,他们很快进了火车站。火车站是重要场所,九哥会自然不会放过。这里被费柳新发展了很多人,连车站站长,都是九哥会的人。
费柳新带着一个穿着铁路制服的人走过来。
“乐少,他是这里的站长,叫李大炮。”李大炮是个矮个子,西小羽听了这个名字直笑,忍都忍不住。
李大炮不好意思地摸着自己头。
“姑娘笑也应该。我这个名字和我这个人一点不般配,谁听见都得笑。老爹是当兵的,大老粗,随便起了个名儿。”
蓁石瑛没有笑,平静地问了几句话。
“站上有多少职工?车站治安怎么样?最近可有什么动静?”
李大炮想了想,先回答了后面的问题。
“车站治安总是那么回事,也不算太差,就是小偷多点,偶然也会有抢东西的。不过最近比较安全,上面派来军队的人,接管了这边。
我们这个站不大,连货站带客站,也就是四五十人,其中还包括货站二十多固定的搬运工,真正铁路工人,也就是三十多人。”
“都在站上吗?”
“大部分在,有几个夜班的在家里。要让他们过来也方便,离开不远,也就是10来分钟。”
“派人叫去吧。”
费柳新直接下令。<!--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