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江湖交给你了”

蓁石瑛也没想到，万咏珺一语成谶，因为“江湖交给你”，这样一句话，居然真的在若干年之后，成为了一个现实。

蓁石瑛自然也没有想到，由于自己的介入和无意出手，破坏了毓荣父子的“ZS”行动计划。不仅计划破产，来拿作为重要棋子的“影子杀手”，都陷在了蓁石瑛手上，然后落到了“龙剑”手里。

毓虎是通过“祖龙”忽然改变行程，预感到了自己最终计划，很可能已经泄密，却并不知道泄密的口子，究竟在哪里？只是出于狐狸一般的本能，他果断采取了一系列的撤退布置。几乎毫不犹豫，就准备让他的“小舰队”，转为地下状态。然后依托着一直被他们父子控制最严密的空军，以及靠近炎黄西北部的西山、肃宁、河西等州军事力量，加上强大邻国俄斯坦的军事援助，与“元首”手上的力量对抗，在炎黄独立出去，成立自己的政权。

这本就是“五七一”计划的重要内容，只是他没有想到，最后的实施，竟如此仓促。毓虎匆匆忙忙乘坐自己的专机，直接飞往南安河别墅区。到了最后的时刻，他需要得到父亲的授权。

毓虎没有想到，另外一个人在他之前，已经赶到了南安河2号。

毓梵音在谢览胜安排下，搭乘了一架专机，赶到了南安河，随行的只有为毓梵音准备的一支精干“龙剑”护卫队，一共六人，其中有两人是女兵。六个人穿着都是便衣，就连随身携带的武器，也是短枪，隐藏在身上。公开身份不过是毓梵音的秘书、司机，还有普通的随行人员。毓梵音身份是一级警监，带五六个随行人员，也属于正常配置，并不起眼。

毓梵音是带着由谢览胜带来的一句话，回去和毓荣夫妻摊牌的。这句话是“元首”亲自交代的，“不要自绝于炎黄人民”。

毓梵音下了飞机，有两部准备好的专车，送她驶入别墅区的2号位置。那里是毓荣和叶寒常年居住的主要地址。这些年，毓荣借口身边抱恙，几乎是长期居住在这里。作为“二号首长办公室主任”的叶寒，自然也在这里设立了“叶办”。包括毓虎的“小舰队”，同样在这里设立了一个“特指”。

刚刚进入2号别墅的外围，这里的警卫部队，已经开始严格对来往车辆和行人展开盘查，任何武器都是无法携带的。这些实际已经全部是毓荣的警卫部队，加上毓虎的“小舰队”组成。

毓梵音大大方方交出自己的配枪，也让所有特护队的人员，交出了武器。她很坦然，本就不是来打战的，是回来看看自己父亲，也是代表着“元首”和人民，劝告她的父亲，放弃与炎黄为敌的念头，不要再阳奉阴违，更不要走出最后那一步的错误。

老实说，毓梵音心情很复杂，也很沉重，甚至已经抱着求死的打算。她已经想得很清楚，无论怎样，自己几乎没有未来可言。要知道，她毕竟是毓荣的亲女儿。当他们抵近2号别墅内院，几个卫士直接把除了毓梵音以外的其他人拦截下来。

“对不起，除了大小姐，其余人一律不能进入内院。”

站在内院大门口的一个秘书模样的男子，朝着毓梵音苦笑。

这个人，毓梵音是认识的。他是父亲毓荣的秘书，姓秦，叫秦博，跟着毓虎已经超过十年了。

秦博显然猜得出，毓梵音身后那些人的身份。毓梵音地位不低，一级警监。在炎黄得到这个警衔的人可不多，一只手数得过来，在军中也就是相当于少将衔。可那不一样，军衔少将只是将级军衔最低一级。在炎黄军衔最高是元帅，当然只有一个，就是万咏珺的父亲，万泰和。他是炎黄的三军总司令。在炎黄的将级军衔，最低少将，最高大将，要有四级。身为海军总司令的焱冷炎，就是上将军衔。其实海军部的部长韩绒麟，也够了大将的资格，只是为了平息“元老派”的不满，才授了上将衔。

在炎黄，海军司令部和海军部，其实就是个重叠机构，基本平行，不存在领导与被领导关系。或者说，其实海军部要算隶属ZF的文职机关。这是毓荣自从成为“二号”之后，成立一个国防委员会，是属于国防委下属的海军管理机构，并列的还有空军部和陆军部。

还有很微妙的一件事，那就是在炎黄，只有空军部和空军司令部，是合二为一的，这个担任最高长官的，不是别人，就是毓荣自己。他的军衔也是独一份，全炎黄只有一个，叫五星大将。大将都是四颗将星，独有毓荣与众不同有五颗。换句话说，意味着他在军队，几乎有着与元帅万泰和一样的地位。或者说仅次于他的地位，也是军队的“二号”。

从毓荣兼任着空军部和空军司令部的最高长官，足以说明一点。他非常重视空军，而且空军是他的嫡系。这一点，从2号别墅内卫的成员组成，也看得出来，清一色是空军的军服。

毓梵音并没有在意，她并不是没有来过这个2号别墅。再说在他们毓家其他住所，保卫工作的格局，也差不多。内院不是一般人可以进去。就连在毓家工作的人，也是分成两种的，可以进入内院的只有极少数的内卫和医护人员，像秦秘书这类工作秘书，也的确不能入内。

毓梵音很平静示意其他人留在外面，独自走进了内院。

院子里很安静，虽然是盛夏时节，院子里植被也很茂盛，却听不见蝉鸣，倒是有些偶尔的鸟叫声，很是悦耳。

毓梵音听到过一些说法，说是她的继母很讨厌夏天的蝉鸣。于是，在入夏之前，院子里的园艺工，有非常重要的任务，清除叶寒院子里所有的蝉，包括那些属下的蝉蛹。谁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一只破茧而出，成为一只蝉？别人当传闻和笑话听，听到毓梵音耳朵里，就不是滋味了。不过那都是前些年，现在毓梵音和这个家庭越来越远，有时候一年，甚至两年不见面，已经不太在意关于他们家的传闻了。在毓家，唯一和毓梵音保持亲昵关系的，只有毓虎一个人。

毓梵音刚走到正厅外面，就听见里面传出激烈的说话声。是一男一女，男的声音十分高亢，却又带着几丝犹豫不决。女的声音沙哑，却十分冲动，语速急促。毓梵音一听就知道是她父亲毓荣，还有继母叶寒。说实话，就是放在平常，毓梵音也不喜欢他们两个说话的声音，尤其是他们两个对话。

毓荣的声音，奇怪地高亢而拖着很长的调子，十分的缓慢，显得有些中气不足。让人怀疑，他用足了力气发出声音，偏偏没有后续力，随时都有可能断气，叫人听着提心吊胆。

叶寒恰恰相反，声音低沉沙哑，很有点含混不清，可语速却喜欢很快，一口气可以说出很多，叫人一下子听不明白的语句。听她说话，真的很吃力，也是叫人提心吊胆，生怕会错了意。

这两个人交谈，旁边听的人，是什么感觉？也就可想而知。别说毓梵音受不了，连他们两个的亲生儿子毓虎，都是能躲则躲，怕听他们两个人说话。

毓荣是个中等个子，而且偏瘦，倒有三分文弱书生的气质，不开口还是十分儒雅的。

叶寒却生成大高个，竟然比起毓荣还高一个头顶，身材还不算太胖，也算当年是个大美人了。只是站在毓荣身边，似乎显得高大了些，有点不太般配。只是毓荣身份摆在那里，谁又敢说什么？

毓梵音止住脚步，站在那里，有点进退两难。厅里的声音却不住传出来。

“二号，你不能再犹豫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马上让老虎下令启动最后方案。我们现在就走，我已经让飞机准备了。”

“知道这一步走出去，再也不能回头。一旦失败，就会是千古遗憾了。我现在是二号，等几年，还是等得。”

“二号，你不能等了。祖龙等得起，你等不起。祖龙虽然年事已高，可身体好，到现在可以冬泳。你呢？你的身体，夏天都经不起一点风，不能受凉，不能感冒。你什么时候等到到二号变一号？祖龙不死，你永远都是二号。”

“可你也知道，如果我们按照计划做，飞机一起飞，我就是千古罪人……”

“可要是成功了，你同样可以成为千古圣人……”

毓梵音听不下去了，一伸手，推开门走进去。

“父亲，你不可能成功的。”

“你怎么回来了？”

毓荣错愕地看着突然在这个时候出现的女儿。

叶寒沙哑地责问，“你是毓家人，你知道不知道，你父亲的成功，对你意味着什么？对你弟弟又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什么？”

毓梵音嘲谑地看向他们夫妇。

“公主，太子？还有您，皇后，国母吗？可你们还记得自己当年是怎么推翻那个王朝的吗？我告诉你们，我不需要什么公主的身份，也不想背一个国贼之女的称号。父亲，悬崖勒马还来得及。元首还对你有着希望，他让谢首相带来一句话。不要去与炎黄人民为敌，一切都来得及……”

“来不及了，快走。‘ZS计划’失败了。我们必须马上走，再不走，空域一旦被封锁，就走不了了。”

一个人闯进来，一把拉起叶寒朝外走。毓荣跟上去，被毓梵音拦住。

“爸爸，你这一步走出去，可就再也回不了头。”<!--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