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蓁石瑛,你居然知道那个人是谁?”
欧阳黎吃了一惊。
蓁石瑛有点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头。
“应该八九不离十吧。因为我知道毓虎一直在使用替身。很巧的是,这个替身我遇见过,算是认识吧。他叫力帆,也就是你说的大天王,对得上号。当然,也可能是其他替身。这只是我的推测。”
“这么看,毓虎这个人真是不简单,城府居然如此之深,早早就埋下一个这么大的雷。诶,你说这件事他的父亲母亲知道吗?”
“这个我也不清楚了。那是他们之间的隐私,估计除去他们自己,可能谁也弄不清吧?”
“那你认为毓虎这样做的目的,究竟为什么?”
“毓虎在‘小舰队’设立替身,应该有自己的长期打算。‘替身’的作用也不仅是替死吧?不过,替身会替死,这一点做替身的那个人,不会不知道。力帆心甘情愿为他做替身,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一般。”
“你分析得对,毓虎设立替身,一定有长期打算,替死只是其中之一。要证实死去的不是毓虎,其实也不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你刚才说,曾经和力帆打过交道,你也熟悉毓虎,承担这个任务,再合适不过了。”
“我感觉毓虎还在西南。”
“哦,为什么这么想?”
“直觉吧。从这件事之前,到现在西南的动态分析,所有一切,都显然是有一只无形的手,而这只手不会是其他人,很可能是毓虎。他才有这样的能力。”
“那你,觉得他人在哪里?”
“没有十足把握,我感觉很可能在鲤城。”
“为什么?”
“汉南、虔江、汉北三州中,汉北挤在中间,地盘最小,三座州府,鲤城又最小。可是在三州七城中,鲤城恰恰位于圆心。它有不可替代的战略地位,要控制整个西南局势,非其莫属。”
“这就是你要亲自带队,前往鲤城的真实理由吧?”
欧阳黎笑看着蓁石瑛。
“既然他都在鲤城,我自然也要走一趟。我们之间迟早要有一战。一直以来这位‘太子爷’都是高高在上,自以为自己就是那个天。我想让他知道一件事,有时候,哪怕是曾经不起眼的雏鹰,也说不一定会有逆袭长空的时候。”
蓁石瑛深邃的眸子闪烁着一缕光。
欧阳黎索性大笑起来,笑得肆无忌惮,笑着传到门外,并未走的谢木生张大嘴巴,然后喃喃自语。
“我们欧阳组长,从来都没有这样笑过。”
方格罗不见外地勾住他的肩头。
“你没有和我大哥相处过吧?”
“你大哥?哦,你说的是蓁中校吧?”
蓁石瑛正式被聘为“龙剑”的总教官之后,有一个军衔,“中校”。故而,“龙剑”的人都会尊称他为“中校总教官”,或者直称“蓁中校”“蓁总教官”“蓁教官”。“对,你们的总教官,可是我的老大。”
谢木生羡慕地望着他。
“诸葛副帮主,你居然是蓁中校的兄弟,想必功夫也一定很厉害。”
“兄弟,你错了,我们老大最厉害的不是功夫。”
“不是功夫,是什么?”
“是把妹。”
“你说什么?”
谢木生愣住了。
“方格罗,你要死啊,你这话要让师傅听见,小心收拾你。”
游瑶溪的话音刚刚落地,门里传出来一个威严的声音。
“方格罗,马上滚到训练场去,做200个俯卧撑!不许坐电梯。”
方格罗一声哀嚎,放开谢木生,朝楼下奔去。
谢木生看向澶译和游瑶溪,两个人朝他耸耸肩。
方格罗的声音太大,门又没有关严,不仅蓁石瑛听见了,就是欧阳黎也听的清清楚楚。
欧阳黎忍住笑,歪着头看向蓁石瑛。
“蓁总教官,能不能解释一下,你兄弟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在说什么?”
蓁石瑛若无其事装傻。
“他说你最厉害的不是功夫,是什么?”
“是什么啊?”
“你跟我装傻,是不是?”
“没有啊。”
“别以为我不懂把妹是什么意思。”
“是什么意思啊?”
“你?”
欧阳黎语结。
她没有想到蓁石瑛的脸皮这么厚,自己反而脸红起来。想到自己和蓁石瑛认识的经过,想到了万咏珺对他的态度,还想到了自己闺蜜苏秀禾说起的蓁石瑛,脸上不由得发烫起来。
蓁石瑛刚才只是下意识施展了自己的那项绝技,当发现不对劲的时候,连忙收敛起来,不敢再去撩拨欧阳黎。想到自己欠下的那些债,实在有些汗颜。
欧阳黎很快把自己状态调整好,继续刚才的话题问下去。
“雏鹰也有逆袭长空的时候,这话说得太好了。看起来你和毓虎不是认识那么简单吧?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欧阳黎很敏感。
“过节算不上吧。我们的确很早认识,毕竟算是一个圈子里长大。他也不过大我4、5岁而已。毓虎还是我大姐的同学,小时候,在我家见过他。最早一次,应该是我大姐上初三的暑假里……”
蓁石瑛回忆起当年的情节。
那一年,焱炎10岁,是个很淘气的孩子。放学以后,在外面玩了一阵,又去找了父亲为他请的搏击老师,训练了1小时,才回家。
回家已经很晚了,却在家中院子外面,看见一个大男孩单腿跪在地上,一只手伸向前方,模仿着书中的动作。他的前方站着的竟是大姐。大姐一只手被大男孩死死抓住,一边挣脱,一边喊着。
“毓虎,你干什么啊?你放手。你弄痛我了。”
焱炎见状,勃然大怒,丢下书包冲上去,伸手推向大男孩。大男孩比焱炎高出一个头,在焱炎的大力一推下,还是朝后退开一步,手也松开了。焱炎一把将比自己高的姐姐,拉到身后,瞪着眼睛。
“不许欺负我姐姐。”
大男孩又气又恼,伸手拨向焱炎的胳膊。
“你个小屁孩,管得住吗?”
他没有想到,这一拨,并没有拨开焱炎的胳膊,反而被对方叼住手腕子,朝外一搡,居然被搡了一个趔趄。大男孩也怒了,站稳身子,一拳直击蓁石瑛胸口。焱炎居然避开这一拳,反手也击出一拳。
两个人一来一往,就在焱炎家院子外面打起来。大姐站在一旁,急得直跳脚,不住出口劝着。
“住手,快住手。你们别打了。毓虎你住手,别伤着我弟弟……”
外面的声音惊动了院子里的人。焱冷炎闻讯赶来。
“都住手!”
焱炎听到父亲的声音,才住手,站到那里。
毓虎也停手了,皱着眉,揉着自己的拳头。
“小屁孩拳头倒挺硬。”
“谁是小屁孩?”
蓁石瑛毫不退让。
焱冷炎喝住儿子。
“你是毓帅的公子吧?怎么回事,怎么会和我儿子动手?”
大姐在一旁,也冷言嘲谑道,“多大本事啊?居然和我10岁的弟弟打了平手。”
毓虎一脸怒意。
“我是怕伤着他。他才是只小雏鸡。”
“你才是小雏鸡!我是雏鹰,可以逆风飞上长空的那种鹰。”
“哈哈哈,说的好,我儿子是逆风而是的雏鹰。”
焱冷炎夸了儿子一句,还是和颜悦色把他们劝开了。
“行了,不过你们是雏鸡,还是雏鹰,都还是孩子。有啥事,说开就好了,别打架。梅儿,请你同学去家里坐一坐吧。”
就这样,两个男孩子以这种不愉快的方式见面了。
以后,毓虎曾经对焱炎解释,他就是喜欢大姐,学着书上看到的,西方的求爱方式,向她表白。焱炎却白着眼珠告诉他,“我姐不喜欢你这样的。”
果然,毓虎穷追猛打了高中三年,还是无疾而终。读大学的时候,毓虎被送到了国外学习军事。焱冷梅考上了燕京的大学。两个人彻底断了联系。
在以后那几年,毓虎每次到蓁石瑛家找冷梅,都被焱炎堵住,时不时还会动手过招。随着焱炎的长大,以及螳螂拳的技法提高,毓虎占上风的机会也越来越少了。他们这种打打闹闹的交往,也是直到毓虎去了国外,才终于结束了。
再见面,已经是大半年之前……
“这么说,你对毓虎算是很熟悉了。”
欧阳黎说道。
“算不上吧?我熟悉的不过是未成年前的毓虎。我们分手了很多年,他从国外回来不久后,似乎就出任了空军的作战部长?对那些年,我可是一无所知。”
“听万组长告诉我,毓虎在你留在玉峰山的那段时间,就有意思拉你加入‘小舰队’?”欧阳黎说到这段,很小心,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述,只能斟酌着用了个“留”字。
蓁石瑛却是很不在意。
“准确说,是他做了工作,说服我父亲,亲自把我送去的。”
“还有这种事儿?这是为什么?”
欧阳黎很是好奇。
“林楚楚事件发生以后,天河流传各种版本。我也被学校第一时间开除。加上海军那边各种舆论,还有人在社会上传播谣言,形势很复杂。我父亲接受了毓虎转告的一个建议,把我送往进入玉峰山少年管教营。形式上为了平息社会舆论,因为真凶毕竟没有抓到,我的身上也有很多说不清楚的疑点,一直关押在羁押所,也不合适。”
蓁石瑛冷静而平淡地叙述往事,看不出一丝的愤然。他早就淡漠了这件事,尤其是真凶已经被他亲手擒获。还有,如果不是这件事,他又怎么会死而复生?认识那兰青,还拜他为师,学到一身的本事?
当然还有,不进玉峰山,他又怎么会认识苏秀禾、毓梵音?还有吴校长、乌兰娜花,她们这些人?到现在蓁石瑛反而有时候很怀念在玉峰山的日子了,也不知她们这些人怎么样了?<!--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