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宇,我看你不如先在医院住一阵,好好调养一下。”
墨梅继续劝着廖星宇。
“算了,我也没有什么大病,还是回家住吧。”
“要不先去我家?”
“不用了。咱们两家住的也不远,你有空来看看我吧。”
“也好。”
墨梅看看只能如此,只能帮助廖星宇办好出院手续,陪着她一起回到海军大院,他们家的小院。
墨梅回到隔壁自己家,想了想还是决定去一次玉峰山。说什么韩灿燝也是叫自己“妈妈”长大的,真是和亲儿子没什么两样。
……
三天前,毓梵音离开了“龙剑”的总部,直接回到了玉峰山。谢览胜没有来,是万咏珺赶来传递了她的意思。
“音音,谢伯母让我告诉你。我们是信任你的,希望你能够在这场特殊的战争中,彻底战胜自己,也希望你可以为炎黄的消除动乱,彻底稳定,做出贡献。”
“谢谢组织的信任。需要我怎么做?”
“你还是会玉峰山吧,就在那里等着。我们分析毓虎会主动找你联系的。玉峰山内部的清理已经在秘密进行,考虑到你的回归,我们没有大张旗鼓展开,只是在暗中做了工作,仅仅清理了一些明面上的人员。可能和你对‘小舰队’的态度有关,那里的‘小舰队’人数有限,还是有很多你可以依靠的力量。”
“谢谢你们想得这么周到。对了,你有蓁石瑛的消息吗?”
“你真放不下自己的小男友啊。”
万咏珺用戏谑的口吻嘲弄着好友。
毓梵音不由得脸红了。
“珺珺!”
“好啦,不逗你。他很出色,也很忙,等西南稳定后,会回来的。到时候,你自然见到了。”
毓梵音很快回到了天河,一进玉峰山,已经感觉到了与以往不同的气氛,甚至连有些人看她的眼神都有了变化,少了往日的敬畏,多了一些莫名的疑惑。甚至在她走过去以后,耳边传来隐约的议论。
“她怎么回来了?”
“毓所居然没事了?”
“不是说,毓所的父亲是他吗?”
“应该是谣传,要真是他,毓所还回得来吗?”
“也是,各单位都在搞清查,司法系统也不例外,可咱们玉峰山好像挺平静的,没听说什么人出事。”
“谁说的,那个三中队训导员赵宝树,不是前几天被处理了?”
“那不一样,这个人有很多问题,不一定和那个人有关系。”
毓梵音有意站在拐角多听了一会儿,发现人们似乎还是很顾忌什么,嘴里不肯说出那两个字,生怕给自己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毓梵音却很清楚,大家嘴里那个“他”,正是自己父亲,那个曾经在炎黄国十分耀眼的“二号人物”。
如今,这个人已经化为一捧土,悄无声息葬在了毓梵音母亲的旁边。还有一个人,随着一起落葬。善良的元首,很宽容地让人们,把他们的遗骸运回了虔城故里,葬在小山村后面的山上。大约是20年前,毓梵音跟在父亲身后,在这里葬下母亲的骨灰。20年后,她又葬下自己的那个堪称风云人物的父亲,还有另外一个女人。毓梵音对他们并没有感情,自从她出世以后,很长时间都生活在这座小山村。小山村的后面,就是这块墓地的旁边,就是一座很小的庵堂,叫清凡庵。她的母亲长年在这里带发修行,而她就有一位老妈妈代养在不远处的小山村。
炎黄国成立以后,她父亲曾经来找过她们。虽然他早就重新结婚,还是打算把她们接出这个小山村。
母亲没有同意,非常明确告诉父亲。神明有旨意,毓梵音是自幼送进佛门的,在不满16岁前,不能离开这里。还告诉父亲,自己之所以留在庵里,其实在为他赎罪。如果有一天死了,就把骨灰葬在附近。
父亲没有坚持带走毓梵音。他想起就是女儿出世的那一天,产妇里的妻子难产,一直生不下来。直到出现了一个穿着袈裟的头陀,不知对着那扇门,念了几句什么?孩子居然顺利诞生了。父亲感激不尽,头陀却笑着说,这个孩子与佛门有十六年的缘分。这十六年不能离开寺庙,而且给孩子起了个名字,叫梵音。
那产房就变成以后十几年,毓梵音生活的地方,山村后面的清凡庵,便成为母亲带发修行的场所,帮忙接生的产婆,变成了以后照顾小梵音的婆婆。
父亲诚守了诺言,在毓梵音没有满16岁之前,的确没有来打扰她们母女平静的生活。小梵音大约3岁,开始到那座清凡庵去习经识字。母亲就是她的启蒙老师。严格而言,她算是在庵里长大的孩子,她这十六年与母亲相依为命。
就在梵音满16那年,母亲死了,静静地坐在蒲团上,安详坐化了。三天以后,父亲赶来,按照当年的承诺,在清凡庵旁边买下一个小山丘,然后,将曾经的妻子葬下去。落葬的时候,他对身边的女儿说,自己死后,也要葬在这里。他还告诉女儿,其实,当年的头陀还有几句话,说他一生罪孽太深,需要挚爱亲人遁入空门,为他赎罪。16岁的毓梵音才知道,原来母亲和自己,竟然都是在为父亲赎罪。
给母亲落葬以后,梵音跟着父亲进城了。只是,毓梵音对自己的父亲,还有这个家,并没有什么感情,几乎是格格不入。唯一对眼的,只有父亲与叶寒生的儿子,小自己七八岁的弟弟。那时候的毓虎只有五六岁,整天都喜欢跟在毓梵音的屁股后头,跑来跑去。
毓梵音很快被父亲送进中学试读,她居然顺顺利利地通过了初三的考试。再以后她又读了高中,就在高中阶段,她结识了万咏珺和谢树莓,终于有了朋友。然而毓梵音与这个家的关系,并没有改善,而且因为她的第一次恋爱,使得她与这个家的关系,彻底降到了冰点。
毓荣粗暴地干涉了女儿的婚姻,甚至让毓梵音的男朋友,在人世间消失了。究竟去了哪里?是否还活着?她都不知道。这件事彻底伤害了毓梵音。那时候,毓梵音还在读治安员学院。毕业以后的毓梵音再次拒绝了父亲的安排,然后到了玉峰山……
她在这里很多年,只有玉峰山才是她的地盘。原本她是把玉峰山当做属于自己的世外桃源,努力用自己的方式,管理这个特殊的世界,对外界的一切几乎置若罔闻。只不过,外面的人,并没有忘记她。很快已经长大的弟弟毓虎,就找上门,而且提出了要在玉峰山建立“未来战争联合舰队”的要求。
第一次被毓梵音很干脆拒绝了。
“你想也别想。”
毓梵音一边给毓虎倒了一杯开水,一边看着自己这个弟弟。
她没有想到只有23岁的弟弟,居然已经佩上了一颗将星,成为了海军作战部部长。她并不相信自己弟弟有这样的本事,这颗将星,只怕还是因为父亲毓荣的关系。因为他已经被元首指定为自己的接班人,成为了毓虎“二号人物”。就像她自己也是一样的,从治安员学院毕业没有多久,就被授予了二级警监,也是相当于大校军衔,后来又升为一级。都不是因为他们有什么值得炫耀的成绩,只是因为有个权势熏天的父亲。
毓梵音不喜欢这样的照顾,却又没有能力去改变什么,只是当弟弟要利用双方这种特殊的权力,在自己地盘上扩张的时候,她不干了。并不是因为弟弟要在自己地盘上发展他的势力,而是因为毓梵音从骨子里,不喜欢弟弟建立的这个什么“联合舰队”。
毓梵音虽然多多少少有点不谙世事,却不等于什么都不懂的大家闺秀,好歹也是领着二级警监,管着大几千号玉峰山的实权人物。很多情况,她就是不去专门了解,也会有各级,各部门的文件,送到自己的案头,想不知道都难。
就比如毓虎这个“未来战争联合舰队”,就是隶属于“守护者同盟”的一个专门机构,是毓荣请示了元首以后,同意成立的。似乎宗旨是考虑未来一旦政治格局发生变化,而成立的一种组织?
毓梵音没有那种高屋建瓴的觉悟,也没有那么多前瞻性的考虑,就是直觉里不喜欢她老子这么做,总觉得有点别扭。具体说,也说不出来。她不明白,父亲信誓旦旦说明的要守护的究竟是什么?他已经是元首指定的“接班人”,还有什么不满意。于是,下意识觉得,定是因为在炎黄,还是有人反对吧?
在毓梵音的不经意中,她还是多少知道一些炎黄国的格局,比如时下真正执掌着这个国家的,就是以元首形成的元老派“三驾马车”。另外两个人,一个是炎黄国的三军总司令,大元帅万泰和,另外一个是女人,就是炎黄共和国的参议院院长,兼国务委员会首相的谢览胜。
她的父亲毓荣,是元首指定的“接班人”,自然不属于“元老派”,而是“少壮派”。说句粗俗的,等于“太子爷”,是储君。可再怎么说,储君就是储君,总要等君王不在了,或者禅位,才能真正坐上这个位置。显然,这支“守护者同盟”真正在守护的,就是这位储君的利益了。顾名思义,“未来战争联合舰队”,也就是为了储君转正的那一战而准备。
就是因为这样,毓梵音反对。她不想再自己地盘上,有这样一支力量。她不想忠于自己这位做储君的父亲,她要终于的是现在执政的元首,还有以他为首的元老派。她可不想和自己的两个闺蜜站到对立面去。
然而,毓虎还是通过各种手段,渗透到了玉峰山,成功建立了一支“小舰队”,还吸收了一批外围人员。这个情况毓梵音是知道的,虽然她阻止弟弟,公开在自己地盘上,搞什么“小舰队”,还是对这种私下的行为,睁一眼闭一眼,没有加以禁止。
在以后像苏秀禾来问她这件事,还有毓虎要吸收蓁石瑛加入,毓梵音还是很明确表示了反对。当时毓梵音不知道,也不觉得是什么大事,可事到如今,就都不一样了。炎黄格局终于发生了巨大变化,倒显得她有点未卜先知了。<!--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