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秀禾直接找到毓梵音。
“毓所,还有件事,也不知道该不该向您汇报?”
“什么事儿?你这么吞吞吐吐?”
毓梵音看着这个年轻的女警。
她还是挺喜欢这个姑娘,机警、聪明、能干,功夫也不差,又是自己闺蜜的表妹。她打算重点培养。
苏秀禾话到嘴边还是拐了弯子。
“你知道‘小舰队’吗?”
“你说的是毓虎,我弟弟的‘小舰队’吧?”
毓梵音那副神态,让苏秀禾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是的。我不明白这支‘小舰队’究竟算个什么建制?为什么我们这里也会存在呢?这样不会影响到正常的行政管理体系吗?”
“这支别名‘小舰队’的机构组织,是隶属于上面的一个特别建制。好像叫‘默默守护者同盟’?简称‘守护者同盟’。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是知道有点类似与克格勃,主要担任炎黄安全保卫。这个组织的负责人,是我弟弟毓虎。他在我们这里有一支小分队,我是知道的。不会干扰到我们正常管理工作。不过,我不喜欢这种组织,有点特务机关的味道。”
苏秀禾欣赏毓梵音禾的大气和直率,便直截了当说,
“毓所,有人推荐我加入。我想征求你的意见。”
毓梵音回答很干脆。
“你要征求我的意见?呵呵,我肯定告诉你,这种机构不适合你的个性。”
“毓所,谢谢你。我其实对这个机构一点兴趣也没有,有你这个建议,我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有了毓梵音的态度,苏秀禾大大舒了一口气。
毓梵音禾笑着用手指点着苏秀禾。
“你可不能对他们说,是我的建议啊。被我弟弟知道肯定不高兴。”
“毓所,我觉得你和弟弟的关系很不错。可和家里其他人似乎就……我们很少听你提到其他家人。”
苏秀禾有些好奇。
听了苏秀禾这话,毓梵音禾并没有过多解释,淡淡回答:“我们姐弟走的不是同一条路。不过从小关系挺不错的。我从小不在家里住,自然和其他人有些疏远。”
……
就是这样,毓梵音才知道,毓虎还是偷偷在玉峰山成立了“小舰队”。她并没有为此和毓虎说什么,不管怎么说,这个“小舰队”。还是属于炎黄,也不算炎黄的私人组织。据她所知,几乎在各行各业都有这样一个组织,尤其是军队,更是如此。有很多不明真相的年轻人,甚至以此为荣。像秦川和与陈斌,就属于这一类。
这次的清查工作,工作量巨大,情况复杂,稍不注意,很可能让一些受蒙蔽的人,尤其是青年,遭遇无妄之灾。毕竟大部分人,并不知道这个组织的真实目的。
毓梵音从苏秀禾那里得知情况后,大大舒了一口气,又仔细询问了几个人的具体情况。“毓姐,陈斌还在中队正常工作,就是秦川和,因为是‘小舰队’舰长,和上面有些联系,被停职在交代问题,并没有被关押。倒是原来三中队的训导员,那个叫赵宝树的,被开除后收审了。”
苏秀禾这么一说,毓梵音反而有些奇怪了。
“那是怎么回事?这个人还有其他问题?”
“问题挺多的。他的父亲给‘二号’开过车,这个人过去当过兵,就因为在驻地调戏女人被开除军籍,是他父亲弄到咱们这里的,来了以后还是没有改好,弄过女学员。这些问题,都被掩盖了,主要还是看他父亲的面子。他是‘小舰队’外围成员,这次清查出来,就有很多人举报了他的问题……”
苏秀禾的话,让毓梵音暗自叹息,看起来,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也不是世外桃源,倒是对所有人都仔细甄别一遍,也算个好事。
两个人说了不少玉峰山的问题,苏秀禾忽然想到了蓁石瑛。
“对了,那小子最近怎么样?”
案子的几个疑犯先后落网,这个特别调查组也自然而然地结束了,几个人都各种回到了自己的岗位。唯一没有再回来的只有焱炎。
焱炎拿到了毓梵音专门带去的证书,已经正式离开了玉峰山。相关部门也都出证明,给他说明了情况。原来的学校,不仅撤销了原来的开除处分,甚至邀请他回去继续读书。就是焱冷炎和墨梅,也都要他回来,焱冷炎已经答应,安排他去当兵。
所有的这些都被焱炎拒绝了。他坦然表示,今后的路,他要自己走。既然入了江湖,就走一条不同寻常的江湖路。焱炎已经死了,活在世上的只有蓁石瑛。
毓梵音苦笑着摇摇头。
“最近情况我也不知道。我也被隔离审查了几个月。听万咏珺说,这小子倒是如鱼得水,混江湖,混得风生水起。”
“他倒真是闯江湖的材料。对了,您知道吗?那个案子中有个人犯,就是焱炎那个奶哥,就关在他原来的三中队。”
“韩灿燝吧?还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毓梵音不由得叹息。
两个人正在说着,下面门卫打来一个电话,苏秀禾顺手接起来。
“毓长官办公室,什么事儿?”
“我是门卫小张,这里有一位客人来拜访毓长官。”
“谁啊?”
“她自称墨梅,是玉峰山改造营一名学员的母亲,想见一下毓长官。”
“毓姐。”
苏秀禾一只手捂住话筒,转头对毓梵音说。
“下面门卫的电话,说有一位叫墨梅的学员家属,想见见你。”
“墨梅?”
毓梵音一愣。
墨梅不是蓁石瑛的母亲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忽然又想到她也是韩灿燝的乳母,刚才还在说这件事。
“快请人家上来。”毓梵音连忙对苏秀禾说。
“走,快一点,和我一起下去接一下。她是焱炎的母亲,还是天河众议院的议长。”
“呀。”
苏秀禾呀了一声,拉开门,两个人朝下面奔去。
走到大门口,已经遇上了被人领到办公大楼门下的墨梅。毓梵音抢步上前,先敬了个礼。
“敬礼。报告墨众议长,我是玉峰山改造营负责人毓梵音。”
苏秀禾也跟在后面敬礼报告。
“报告,墨众议长,我是玉峰山改造营女队教官苏秀禾。”
墨梅笑着伸出手。
“你们好,我是墨梅,现在的身份可不是什么天河众议长,只是一位母亲,你们这里一位学员的母亲。”
“墨众议长,请,我们上楼谈。”
毓梵音陪着墨梅朝楼上走,苏秀禾跟在后面,走进毓梵音办公室。
毓梵音把墨梅让到沙发上,又嘱咐苏秀禾去沏茶。
“墨众议长,您请坐。小苏去沏茶。”
墨梅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
“毓所长,我开门见山了。”
“墨众议长,您是为了韩灿燝来的吧?”
墨梅笑了,放下茶杯。
“怎么?你们居然知道?灿儿的材料里不应该有我吧?你们怎么会知道?”
“您忘了,您另一个儿子,也曾经在这里做过特殊学员。”
苏秀禾笑嘻嘻说。
墨梅恍然大悟,忍不住大笑。
“这是我两个儿子都和你们玉峰山有缘吗?”
苏秀禾翘起小嘴,带着一抹自嘲。
“墨议长,我觉得没有谁愿意与我们这地方有缘。”
墨梅看过去一眼,随即说道,“你这姑娘有意思,你们这地方怎么啦?玉峰山可是天河著名的风景区,称得上山清水秀啊。再说,这个改造营,还有玉峰山监狱,虽然关押着不少犯过各种错误的人,甚至不乏罪大恶极者。可终究大部分是可以改造成功的吧?我这个众议院议长,当年亲自批准成立的自新学校,每年都有一批批自新成功的学员毕业吧?这些人,可离不开你们这些管教和狱警的帮助教育。”
“墨议长,你说得太好了。谢谢您对我们工作的肯定。”
毓梵音笑语晏晏。
“你们都认识我那个儿子焱炎吧?他是不是也曾经给你们添过不少麻烦?”
墨梅换了话题。
她已经一年多,没有看见自己儿子了。自从蓁石瑛去了南阳,就一直没有回过天河,就连电话都没有来过几个。要说自己这个当妈的一点不想,那,肯定是假的。可哪有什么办法?谁让儿子摊上了这样的命运?儿子居然可以靠自己的力量,逆天改命,已经是不幸中之大幸,她还能希望什么?
墨梅在与焱炎通电话的时候,不止一次劝他回家,焱冷炎甚至愿意破天荒去走一次后门,让儿子直接当海军,却都被拒绝了。焱炎明明白白在电话里对她说,“妈,对不起了,儿子已经不可能走你们为我准备的路,麻烦你转告爸爸,儿子不会给他丢脸的,就是在江湖路上,也会闯出不一样的名头!”
听了这话,他们做父母的只能相对苦笑。
不过,他们多多少少知道,自己这个小子,干得不错,现在还真是在西南地区闯出来名堂,江湖上盛传有个炎堂,而炎堂的堂主,叫玉面侠,就是焱炎。
“墨议长,您真说对了,这小子他可会戏弄人了。”
苏秀禾想到当初,焱炎对自己的戏弄,忍不住开口告状。
“呵呵,这个臭小子,居然敢戏弄你?放心,等他回来,阿姨教训他,给你出出气。”
墨梅拍拍坐在身边的苏秀禾,不住打量着,打心里喜欢这个和自己儿子差不多大的女警。
毓梵音连忙打圆场。
“墨议长,其实,焱炎虽然有些孩子气,可从来都不会犯纪律的。”
“你叫毓梵音,对吧,以后我叫你梵音。”
墨梅笑着拉住坐在对面的毓梵音,又拉过苏秀禾的手,“你姓苏,叫你小苏吧。你们都可以叫我阿姨,不要叫墨议长了。太生分了。”
墨梅拍拍毓梵音的手。
“我大女儿比你小不了几岁吧。”
又拍拍苏秀禾,“肯定比你大,你应该和我二女儿差不多,比阿炎倒是可能大一点。”
“阿姨,我虚岁20。”
“看看,我说什么来着?我二女儿21,阿炎也该算19了。”<!--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