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谁是江湖领袖

墨梅与韩灿燝谈了很久，鼓励他在玉峰山，好好改造，重新做人。

苏秀禾领着他回号房路上，又和他添了不少。韩灿燝的情绪明显好了很多，甚至想到要问一下焱炎的情况。苏秀禾告诉他，蓁焱炎很好，正在做一件大事，不久会回天河。如果他回来，一定会来玉峰山的。到时候，他们兄弟可以见面。

毓梵音在送墨梅离开，走到墨梅车边的时候，墨梅拉住毓梵音的手。

“梵音啊。你的情况我知道。你在这件事上的表现很不错。当然，压力也一定很大，希望你能挺过去。”

“谢谢了，阿姨。”

“还有一件事，阿姨想和你证实一下。”

“什么事？”

“你是不是喜欢炎儿？”

墨梅直视着毓梵音。

毓梵音的脸一下子红起来，不由自主低下头，不敢回答这个问题。

她没有想到墨梅会看出来，更不知道自己如何面对？要知道这个问题，连她自己都有些不知所措，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喜欢一个比自己小这么多的人？可她又无法违背自己的心，或者就如很多人所言，爱是不需要理由的吧？在爱的面前，年龄又算得了什么？

毓梵音今年28岁了，可是按照现在蓁石瑛的年龄，他只有20岁不到，两个人相差8岁。当然，蓁石瑛现在的灵魂还有一个25岁的青年，就是这样也要差9岁。墨梅怎么可能接受这样的现实？何况，墨梅应该不知道，其实自己的儿子已经死了，这个儿子是意外重生的人，只知道自己儿子是勉强算算是20岁的少年。

“怎么啦？是我问错了？还是你不好意思承认？”

墨梅很有耐心地看着毓梵音，一脸微笑，似乎并不在意什么。

毓梵音在墨梅的催促下，慢慢抬起头，望向她，还是很肯定地点点头。

“你承认了？那很好。可是你有没有考虑过，你们会有怎样的将来？或者说，你们之间的感情发展，会有什么样的未来？真的会有一个美好的将来吗？”

毓梵音没有说话，只是直勾勾看着对面的墨梅。

墨梅真的很好看，虽然是50多岁的女人，而且还是三个孩子的母亲，却有着看上去不过四十岁的模样，真的很难让人相信，这个女人曾经经历过血与火的洗礼，是从战场走出来的女人。

“我不想阻拦你们交往，因为那没用。我的儿子是个什么脾气，做母亲的最了解。拦也拦不住。梵音，可我不得不提醒你，你的身份，处境都很敏感，今后会遇上什么？我们谁也说不好。那么，你又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墨梅说得十分诚恳。

“当然，这小子不走寻常路，现在在闯江湖，真正意义的走一条江湖路。这条路不好走，很不好走，谁知道到哪一天，就走不通了？炎黄的局势非常复杂，说实话，很多地方，我们这些老一辈都看不懂。现在整个炎黄波云诡谲，到处动**不安，急需尽快安定下来。而要让这么大一个国家安定下来。起码要解决两个层面的问题。”墨梅开始分析炎黄的形势，毕竟是天河众议院议长，已经是高层人物，站的角度自然不同。

“一个层面，是高层，也就是核心层面。你的父亲，就曾经是这个层面的重要一员，这次发生的事件，实际就是核心层发生了问题。”

墨梅没有隐讳自己的观点，只是她很少与人说而已。面对毓梵音，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说清楚。她不同于谢览胜，谢览胜是已经进入核心层的人，有些话，反而不方便说明白了。可墨梅不一样，她不是核心层的人，只是很普通的高层。她还有一个挺特殊的身份，那就是蓁石瑛的母亲。直觉告诉她，自己的儿子，在无意中已经成为这次大博弈中，至关重要的棋子！于是，很多话，她需要说清楚，在通过毓梵音的嘴，让自己儿子，最起码保持一点警惕，拎得清一点时下的局势。

这几个月，在炎黄发生的这些，实际是一场未遂政变，政变虽然未遂，造成的破坏和影响，并不会很快消失，会留下很多隐患。

墨梅没有就这个问题深入，只是点到为止，而是转到了下一个问题上。

“另外一个层面，就是社会层面。这又是两个方面，一个方面是思想，因为前些年的一些观点，以及这次的事件，已经将老百姓的思想搞乱了，需要一个长期的过程去纠正。当然，这也不是你们的事儿，应该由高层，核心层重新制定政策和指导思想。我要说的是社会层面的另一个方面。”

墨梅话题再次转了个弯。

“这个层面就是江湖秩序，江湖秩序混乱，老百姓生活无法安定，什么其他的都是空话。但是，江湖的秩序，却很难直接由ZF 去管理，需要一个江湖自己治理的过程。现在核心层就是希望有个人，可以成为这个江湖领袖，让江湖秩序得到稳定。”

墨梅的话到这里戛然而止。毓梵音却听明白了，那些后面没有说出来的话。这个未来的江湖领袖，怕就是要蓁石瑛来承担了吧？那是他的使命，恐怕也是他的宿命，从此身不由己。自己究竟能不能站在他身边？谁又知道呢？

毓梵音终于抬起头。

“墨姨，您不用再说了。我都明白，我请你放心，我毓梵音此生绝不会成为蓁石瑛的拖累。”

“你能明白这一点就好，我走了。”

墨梅的车开走了。

毓梵音却一直默默站在那里，心中倒海翻江，表面却异常平静。

“毓姐，你在想什么？”

身后传来苏秀禾的声音。

毓梵音转过身。

“没什么。”

“我不信，你是在担心那个臭小子吗？”

“我担心他做什么？如今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毛头小子，早就独当一面了。不说他了，我想和你说说陈斌和秦川和。”

毓梵音转移了话题，她想到谢览胜最后的嘱托。“音音，上面决定让你尽快恢复正常身份的目的，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这也是组织上对你一种高度信任，我们相信你不会辜负我们的信任。这样做的目的，你已经有数了，做起来并不容易。我们没有办法给你更多具体指导，不过可以给你特定的权力，你不需要得到本单位清查组的同意，可以直接处理玉峰山一切事务。我们也会很快撤走玉峰山的清查组……”

“他们两个都在招待所，每天定时去清查组报到学习，写材料。还会到时间去食堂打饭，倒也挺清闲，没有把他们怎么样？”

“他们两个人情绪怎么样？”

“我们不能随便讲话。不过看上去秦川和很平静，陈斌有些低落。”

“清查组很快要撤走了，玉峰山所有事务，还是会由我负责。你有空先去找他们谈谈，不会有人阻止你。”

“真的？那太好了。”

苏秀禾兴奋起来。

招待所设在这座办公楼的侧面，是一座三层的小洋楼，一层是食堂。当然不是管教们的，而是长官们用的，再就是招待来玉峰山办事的上面人。为了考虑来人方便才会有这样一个招待所。

玉峰山监狱，不是普通的监狱，还包括一个改造营和一所自新学校。无论改造营，还是自新学校，都是炎黄司法体系的一种尝试，最初还是毓梵音提出来的，最后在众议院获得通过。只是曾经变成了关押不同政见者的特别监狱，就不是毓梵音可以掌控了。这次的大清洗，也有一部分人，被关押在这里。比如曾经的海军部长韩绒麟。

叫人无语的是，韩家父子竟然都进了玉峰山的改造营，所不同的是，韩绒麟被关押在特别大队，而韩灿燝则是在青少年大队。这个特别大队，也是整个玉峰山，唯一不受毓梵音管辖的地方。要知道，连正式的玉峰山监狱，都要接受毓梵音的领导，可唯独这个特别大队，是归“龙剑”管辖。

前阶段，或者说特别大队的前身，还不叫这个名字，而是叫“甄别所”，是由守护者同盟管辖的。非常戏剧化的一幕，曾经发生在这里。那就是“滕珀尔坠机事件”刚刚发生后，48小时后，一支“龙剑”的突击队，突然降落在玉峰山，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控制了“甄别所”。接下来，许多被关押者，被释放离去，而包括原来看管这里的管理者们，却被羁押在同一个地方。

只是，“甄别所”虽然也在玉峰山的后山，却是在玉峰山监狱后面，另外辟出的一块地方，处于完全独立状态，所以这里的“改天换地”几乎对整个玉峰山，没有带来什么影响，很多人甚至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大事。

有了毓梵音这句话，苏秀禾第一时间就去了招待所。

招待所门外有两个士兵，他们属于玉峰山的警卫部队，与苏秀禾不是一个系统。只是他们并不会干涉这里的治安员教官出出进进，说白了就是摆设，一个内部岗。这里是玉峰山的招待所，现在又住着清查组，每天都有形形色色的管教治安员出出进进，他们那里管得过来？所以，苏秀禾才说，秦川和与陈斌行动不受限制。他们每天老老实实待在里面，完全就是靠直觉。苏秀禾早就知道，清查组住在招待所二楼，清查对象都集中在三楼。一开始人很多，随着事件一批批人都结束了审查，回到了原来的岗位。当然也有被直接清退，或者正式关押。比如赵宝树，就属于后一种。

苏秀禾走上楼梯，正遇上清查组一群人要走。这个清查组是司法部下属的一个司派来的，和毓梵音他们不是一个司，自然相互并不熟悉。不过苏秀禾是个性格很活跃的人，清查组在这里小半年，她早就已经混熟了。

看见领头的一个三级警监，笑嘻嘻迎上去打招呼。<!--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