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秦川和的路

“你打算彻底离开治安队？是有什么具体的去向？还是担心这件事，会影响自己在治安队的发展？方便告诉我去向吗？”

毓梵音的问话，没有回应。秦川和保持着沉默。

“我想，我明白了你的某些想法。是不是因为我的身份，对我不信任了。秦川和啊，你知道的，我不喜欢政治，自己也没有具体的政治观点。你选择什么路，是你自己的事。我比你年长几岁，可以算姐姐吧？无论你当初是怎样选择了老虎的‘小舰队’，这件事本质上，都不是你的错。因为这个世界上，很多事的是非，不是谁可以一眼看清楚的。你现在也知道，这次清理的对象，其中的‘守护者同盟’，有多少高层人物？他们都会站错队，何况你这个小治安员？所以有时候，不选择才是最明智的。”

“谢谢毓姐的诚恳，我都听明白了。我还是决定离开，算是学学焱炎吧，走进江湖，找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秦川和抬起头，很坚定地看向毓梵音。

毓梵音不再说什么，算是同意了他的决定。

秦川和并没有完全说心里话，他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决定等待召唤。他毕竟在小舰队是个舰长，接受过各种不同的训练，也了解更多的内情。秦川和不相信，庞大的“联合舰队”，会朝夕之间彻底崩溃。一定还有人存在，有人会躲过这次清查，潜伏下去。他不相信他们不会召唤自己。

秦川和已经认识到了，这样下去，炎黄一定会彻底陷入混乱。他打算回到内部去瓦解这个组织。人活着要有点想法，蓁石瑛当初的说法，启发了秦川和。这就是他要选择的活法。只是，这个想法，他不能告诉毓梵音。他却不知道，其实毓梵音身上几乎肩负着同样的任务。

毓梵音本来打算，让秦川和成为自己的眼线。她同样相信，潜伏起来的老虎，一定会重新召唤自己的属下，甚至一定会联系自己。召唤他的属下，可能是他的本性，而联系自己，却是弟弟的亲情。

不能不说，谢览胜这个打算，是在利用这一点，只不过毓梵音却是心甘情愿。她希望老虎回来找她，甚至希望自己可以说服弟弟投案自首。毓梵音很清楚地意识到，无论是谢览胜，还是她身后的元首，都没有打算赶尽杀绝。真要是那样，也不可能如此宽容地对待毓梵音了。

毓梵音没有把内心的想法说出来，就好像秦川和对她有所保留一样，彼此之间少了必要的信任度。于是，她直接同意秦川和离去。

秦川和走后，她打电话叫来了苏秀禾。

“毓姐，我看见秦川和拿着自己东西走了。怎么回事？你不会把他开除了吧？”

“我怎么会开除他，本来只是打算动一下他的职务，就像陈斌一样，先去监狱那边吧。可秦川和自己告诉我，他想离开这个系统，甚至不愿意我给他介绍信，说要学习那个臭小子，闯江湖去。”毓梵音摊开手。

“我有什么办法？牛不喝水，强按头吗？随他吧。说不一定行。臭小子都可以闯出江湖路，他也应该可以吧？”

苏秀禾偏着头看着她。

“你真这么想？”

“不然呢？”

毓梵音耸耸肩。

“这样，你安排人关注一下吧。真有困难，就尽可能帮帮他。要是他想明白了，想回来，你就告诉我。”

“我就说，毓姐不会不管。”

“还有一件事，你去告诉陈斌，如果他们那些人，联系他，必须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知道了。对了，他们那些人会不会去找秦川和？”

“当然有可能，他毕竟做过舰长，也算‘小舰队’骨干了吧？”

“那怎么办？”

苏秀禾紧张起来。

“你紧张什么？这件事要看秦川和自己怎么想？就像当初，他们来动员你加入，你不就拒绝了吗？”

“我是问了你啊。”

毓梵音摇摇头。

“我了解你，我的意见当然有作用，可主要还是你自己并不看好这个‘联合舰队’吧？”

毓梵音这么一说，苏秀禾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说不上，就是直觉不能接受他们的说法。他们当时对我说，这是特殊人才组织，又说有监察权。可我听着有一点，就别扭？”

“哦，哪一点？”

“加入他们非常强调忠诚度，要求对‘联合舰队’的首脑，他们叫‘佛头’，无限忠诚。为什么啊？让我无限忠于元首可以，为什么要无限忠于他？不就是一个‘准太子’吗？”

苏秀禾忽然想到了什么，不好意思地笑笑。

“对不起啊。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

毓梵音不介意地挥挥手。

“其实我也在这一点上不能接受这个组织。他就是一个26、7岁的青年，我亲弟弟，为什么要这么搞？居然还组织了这么一个性质的庞大组织？究竟想干什么？我当初就有了预感，果然，最后居然走的这一步。”

毓梵音朋友不多，苏秀禾算是一个。虽然很多时候，她只是拿苏秀禾当妹妹看，只是现在总觉得心中有口闷气，忍不住要找人宣泄。

“小苏，我也不想瞒着你，我在他们临走之前，去劝阻过。其实，他们最后的动向，已经被察觉了。元首方面，还是希望他们不要走出最后一步，就找到我，让我去劝阻。可他们却反过来要拉我一起走，被我拒绝了。我等于眼睁睁看着他们走上绝路。”

毓梵音沉寂了片刻，努力平静自己。苏秀禾在旁边看着，她从来没有见过毓梵音这样强烈的情绪，很想好好劝劝，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一直站起身，端过去一杯咖啡。

“喝口咖啡。”

“谢谢。”

毓梵音抿了一口咖啡，已经把自己完全平复下去。“不说这些了。现在事情已经过去，谁又能不接受这样的结局？有关方面运回了他们的骨骸，我已经将他们的骨灰葬回了老家。”

“毓姐，他们是谁？”

苏秀禾小心翼翼地问出声。

毓梵音却不经意地回答她。

“是我父亲和继母。”

“没有你弟弟？”

苏秀禾很小声，问的没有一点底气，生怕再让毓梵音不高兴。

“对。有关方面最后确认，毓虎不在事故中。”

“他还活着？”

苏秀禾忽然放大声音。

“对，他应该活着。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刚才这样安排了吧？”

“你是认为他会回来召集旧部？”

“我了解毓虎，他不会甘心的。”

“你打算阻止他？”

“不然呢？”

“这样你们姐弟就彻底走到对立面了。”

苏秀禾流露出担心。

“从我接受谢伯母的任务，去南安河的那一刻，我们已经走到对立面了。”

毓梵音一脸平静。

* * *

秦川和离开玉峰山，回到了天河市。他还没有想好，自己究竟该干点什么？只是潜意识里知道，如果他不去可以隐藏起来，就这么大大方方住在天河，一定会有人找上门。可他总要干点什么？自己那点可怜的储蓄，可不够自己住在宾馆里坐吃山空。他需要去给自己找一份合适的工作，先让自己安定下来。

秦川和开始注意街头的小广告，每天买报纸，在夹缝里看小广告。林林总总的小广告，真的适合自己的可不多。

这天，秦川和终于在报纸上，看到一条招牌安保人员的广告。一家叫达成的公司，要给自己的总裁，找一名贴身保镖，兼司机。给的报酬不低，要的条件也不低，不仅要求，学历、经历、还有身高、相貌。不过秦川和自认为可以试试看去。

达成公司开在天河的滨河大道。其实，天河市有两条河，一条就是清溪河，还有一条叫天河。听名字就知道，那是一条很大的河，也是天河市的母亲河。天河市就坐落在这条大河的南岸。换句话，这座城市，就是依托天河发展起来的。炎黄建国以后，花了很大力气，去建设这座城市。如今她已经成为炎黄仅次于都城的第二大城市。

滨河大道，紧傍天河。沿着天河的是风光旖旎的风景带，也是一道天河著名风景区。每到傍晚，这里都是游人如织。另一侧，是商业区，沿着大道有很多商铺，还有很多的大公司，在沿街那些高耸入云的大厦入驻。达成公司选择在这里，已经彰显出一种超凡的实力。

秦川和不是天河市人，却已经在玉峰山待了好几年，虽然不是经常到市区来，总也不算孤陋寡闻，这也是他在诸多广告里筛选出达成的理由之一。一家可以在滨河大道开公司的投资商，实力不可小觑。秦川和起个大早，换了一身黑西装，里面一件黑马甲，陪着一件白衬衫，人显得格外精干。站在一座38层大楼下面，这座大厦叫凌峰，算是滨河大道第一建筑物，又足够的气势傲视群雄。凌峰大厦一年前还是整个天河最高的那一座，结果，一年功夫，天河冒出一座42层的凌云，紧接着又是一座50层的云峰，还就在滨河大道上，距离凌峰不过200多米，根本就是比邻，凌峰只能屈居天河老三。幸亏第二高楼的凌云不在这里，在滨河大道，只能算第二。

秦川和走进大厦，径直去看墙上黑乎乎一大排，密密麻麻的的公司名称，找了好半天，才看到达成公司的位置，在25层。他便随着拥挤的人群，朝着电梯走去。

刚刚走到电梯间外面，站在人群外面等电梯，就看见四五个穿黑西装的簇拥着一个女人，从外面走进来。走到人群外面，直接暴力分开人群，硬生生打开一条通道，让这个女子靠近了电梯间的门口。

这个女人戴着一顶很大的宽边帽子，遮住了整张脸，又带着一副大墨镜，看不清模样，也无法判断年龄，穿着却十分时尚，一身清凉的夏装，下面是超短的黑裙，两条修长的大腿，一双大红的超高跟。<!--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