妲明州为女儿的观点大感奇怪。
“哦,为什么这样说?”
“您想想看,这场动**是不是相当于一次大洗牌?所谓‘沉舟侧伴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连林叔叔这样的资本大鳄,都要退出炎黄,是不是意味着会有很多领域被空缺出来。这不就是我们达成的最大机会?我们完全可以趁乱占领更多市场份额?”
“你这看法是建立在炎黄的局势,会很快稳定吧?如果长期不稳定,我们就会陷在这片泥潭中,拔不出来。”
“局势一定会稳定,当然需要一定时间,在我们看,最多十年吧。十年之内,炎黄本会回到正轨,稳定下来。”
“理由是什么?”
“第一,炎黄的历史决定,无论什么分裂势力,最后都会失败,炎黄必会形成一统。这次是因为‘滕珀尔事件’发酵,给了一些人闹分裂的机会。但是他们不会得逞。”
“有道理,还有什么?”
“第二,元首在国民中的威望,远远超过‘二号’。一旦‘二号’真实想法暴露,很快就会失去人心。”
“还有第三,炎黄政权的稳定性,不是随便可以动摇的,凭借所谓‘三类人’,不足以动摇根本。”
妲蓁蓁父女的谈话,让妲明州彻底放心,把家族所有的企业,交给了女儿,自己心甘情愿退到了幕后。
黑色林肯很快开到位于天河路的市府大门口。车汇入了一大排的豪车之中,看起来,这个会议惊动了不少天河豪门。
秦川和停下车,下来给妲蓁蓁开车门,然后随在她侧后,朝大门走去,看见路边一个车童,把自己的钥匙交出去。会有人把车开到地方停好,而秦川和现在的任务是贴身保镖。
一大群人,带着各自的随从和保镖,涌向大门。这群人,形形色色,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几乎每个人都有一种强大的气场,不可一世,器宇轩昂。跟着身后的那些,则表情严肃,带着一种不可侵犯的戾气,又有一种对主人的忠诚与服从,目不斜视。眼睛中似乎只有自己的主子,以及主子的安全,眼光始终关注就是主子身边的动静,严格控制着一种安全距离,任何企图超过这个距离的人,都会被排斥在外。
秦川和跟在妲蓁蓁身后,距离保持一步左右,同样散发着一股子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场,一对眸子闪着利光。他是第一次跟着妲蓁蓁出来,可不想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情况。
身后,忽然一阵躁动,随后是一个声音传来。
“让一下。”
人群开始下意识避让,所有的保镖都把自己的主子护在身后,一行人从后面快速穿过人群朝前走。这群人的前面,是一个英姿勃勃的年轻,一身的白色西式礼服,两条大长腿,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后面四个随从,两男两女,各个年轻靓丽,都是中式的对襟衫,十分干练。秦川和从前跨上一步,正好挡在妲蓁蓁前面,抵住了拥挤过来的人群。当他的视线,看向前面那个年轻人时,不由得愣住了,不由自主脱口而出。
“蓁石瑛!”
“蓁石瑛是谁?你认识?”
妲蓁蓁下意识问。
这行人快速通过,人群恢复了不快不慢的节奏,只是多了高低错落的议论声。
“这是谁啊,是哪家的少爷吗?”
“好大的架子,也不看这是什么地方?是不是自己家那一亩三分地?”
“眼生啊,不像天河的。”
“你们不关注局势吧?报纸总要看。”
“什么意思?”
“就是红遍西南的乐少啊。乐少不知啊?半年时间整个西南的江湖,都已经被他统一了。炎堂的总舵把子,下面还有三个帮会,妥妥的江湖大佬。其实他另外还有个名字叫蓁石瑛。”
“这个人就是乐少啊。这么年轻。只有20岁吧,到底是什么来头?有人知道吗?”
“南阳航空母舰厂知道吗?”
“谁不知道啊。炎黄只有一家造航空母舰的。”
“厂长少将乐之淘。这个就是他儿子,乐飞鹏。”
“不对,是乐将军的干儿子,不是亲儿子。”
“亲老子又是谁?”
“海军司令焱冷炎中将。”
“焱将军就住在天河啊,他是焱将军的儿子?”
“想起来了,一年多前就闹得沸沸扬扬,被人诬陷了。原来是他,改叫蓁石瑛了?”
“可他来干嘛?没听说这两家有自己的企业啊,今天市府召开的事企业家恳谈会,有他什么事儿?”
“你们这是孤陋寡闻,刚才说了,乐少已经整合了西南江湖势力,现在哪个帮会没有自己的企业?没有生意,靠什么养活这么多人?打砸抢啊?过时了。”
“你的意思是他回天河来发展了?天河的江湖门派,恐怕不买账吧?”
“这么说也有道理,不过蓁石瑛这样杀回来,又怎么甘心就此收手?而且我听说,他这样做,应该得到了上面的认可。国家需要稳定,需要有个人一统江湖吧。”
“没有这么简单,稳定怕是奢望了吧?光是政局的稳定,就需要时日吧?还有一直在清理三类人,说明什么?说明不稳定。不稳定的政局下,我们实业家最难办。”
一路议论,渐渐走到了会议室门口。那里已经设置了警戒线,站在一排穿西装的的工作人员,很有礼貌地将所有的随从和保镖留在门外。
“对不起,各位。只能本人进去,不可以带随从人员。”
人们也不矫情,老老实实将随从人员留在门外,自己走进会议室。
一间很大的会议室,足可以容纳上百人,一排排的桌在前面,已经放好了每个人的号牌,上面有他们的名字,只需要对号入座即可。有人嘲谑。
“嘿嘿,大家小心点,今天可是对号入座。”
“对号入座又能怎么样?咱们都是搞实业的,牛不喝水,岂能强按头?”
妲蓁蓁找到自己的位置,居然是第一排,离开不远,隔着两个座位,正是蓁石瑛。
她忍不住打招呼。
“你好乐少。”
蓁石瑛转过头,微微一笑,看了一眼桌上的铭牌。
“原来是妲总裁。”
“别这么叫,就叫我蓁蓁吧,不会和乐少另外那个名字冲突吧?如何?”
“哈哈,应该不会。你好蓁蓁,我一回到天河就听闻蓁蓁小姐的大名,还真是如雷贯耳。”
“咯咯咯”
妲蓁蓁笑起来。
“乐少,我觉得你的大名才算得上如雷贯耳吧?你这算是衣锦还乡,还是东山再起?”
“哈哈。都算不上吧。”
“不过,我很奇怪,今天不是实业家恳谈会吗?乐少是代表哪家企业?”
“蓁蓁小姐还是把我看成江湖人吧。今天我就是江湖人的身份,来和你们这些实业家恳谈的。”
“乐少,这话什么意思?”
“容我先买个关子吧?稍等片刻,自然就揭晓了。”
妲蓁蓁耸耸肩,表示自己无所谓。她对蓁石瑛没有什么特别的好感,也没有恶意。之所以主动打招呼,倒是因为秦川和的缘故。秦川和是她亲自选中的人,倒是很有些在意。因为秦川和居然认识蓁石瑛,让她不由得多了一份好奇心。
很快会议室已经人满为患,空无虚席的会议室,充满了喧哗,多数人都对这次恳谈会充满好奇,其中包括对蓁石瑛所坐的那个位置。他居然坐在第一排正中的首位,由此可见重要性。除了上面的主席台,这个问题恐怕是最显赫的了。
主席台上面只有三人的位置,左右两面都已经有人落座,其中一个是天河市府秘书长,另外一个,是天河商贸部的部长。人们猜测,中间很可能是留给天河市长的。
“大家请安静,下面我们这次天河实业家恳谈会,就要开始了。”
天河市秘书长李茂刚站起身宣布。
谁知,李秘书长这句话,让下面的议论反而热恋起来。
“什么意思?谁给我们开会?”
“主位还空着,李秘书长已经宣布会议开始,是什么意思?这个位置空着干什么?”
“会不会是给发言人准备的?”
“只有这个可能了,官方安排了发言人。”
“大家静一静。”
李茂刚提高了声音。
“今天的恳谈会,不是我们市府与诸位之间的恳谈会。我们只是受邀代为召集这次的恳谈会。”
李茂刚这句话,像是那一块石头丢进了沸腾的油锅,下面立刻炸开了。
“什么意思?市府代为主办一次恳谈会,谁这么大谱?”……
很快有人联想到了一个人,人们的目光开始看向稳坐在下面的蓁石瑛。
李茂刚下一句话揭开谜底。
“下面我们有请蓁石瑛先生上台,正式主持本次恳谈会。”
蓁石瑛站起身,正要走上去,忽然台下响起一个声音。
“我想请问一下秘书长大人,这个叫蓁石瑛的年轻人,究竟代表什么人和我们天河的实业家谈话?”
李茂刚微笑,指着已经站起身的蓁石瑛。
“这个问题可以让蓁石瑛先生自己告诉大家。”
又传出一个声音。
“请问这个恳谈会是得到市府授权的吗?”
李茂刚回答了这个问题。
“对,我可以负责人告诉诸位,本次恳谈会的确得到了天河众议院的授权。”
“这话的意思,是蓁石瑛可以代表众议院回答我们问题吗?”
“可以这样理解。”
妲蓁蓁忽然站起身。
“你们为什么不看好蓁石瑛先生?我到很想知道他究竟打算和我们这些人谈些什么?乐少,请吧。不介意我还是称呼你乐少吧?”
“为什么要介意?”
蓁石瑛笑盈盈走了上去,直接站在了主位上。
“各位,那位先生要求我说说,我代表什么人,和诸位天河的实业家谈话?如果我回答,代表天河市的老百姓。你们以为够资格吗?”
会议室再度哗然。
“他要代表天河老百姓?”
“他怎么代表天河老百姓?”
“代表老百姓和我们谈什么?”<!--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