蓁石瑛回到自己车上。今天给他开车的是窦启光,副驾上是西小羽,后面跟着的车队,第一辆是乌兰木和俞连玉。后面一共八辆车,每辆都坐着4个炎堂 精英。蓁石瑛这次重返天河一共带了200炎堂 精英,其中大部分都派到了南市,稳定那里的局势。
昨天他们刚刚到天河,就接到了万咏珺的命令。如今的炎堂 ,已经被正式编为“龙剑”的民间外围力量,蓁石瑛又有个顾问总教官的身份,万咏珺命令他也算是顺理成章。
“蓁石瑛,你的人在哪里?”
“珺姐?我刚刚进天河,正打算找地方落脚,毕竟带着200号人。”
“别找地方落脚了,马上开进南市吧。”
“南市?”
“对。南市从前几天就开始出事了,南市的治安署都被砸了。有人组织市民上街游行,还有暴徒砸店,甚至放火。我已经准备调动‘龙剑’了。上面的意思,尽可能不要动用军方力量,免得被人利用。既然你到了,你去处理吧。记住,尽可能不要闹出人命。可以采用雷霆手段,但是也要以理服人。怎么样?小家伙,行不行?”
“我试试看吧。”
“不是让你闹着玩,一定把局面控制住。我相信你的本事,西南处置的不错,元首下令嘉奖了。再接再厉。”
“行吧。”
蓁石瑛结束通话,对窦启光下令。
“去南市。”
南市,是天河的老城区,也是老的商业街,保持这古香古色的老城味道。人口密度大,街上商铺林立,很不好管理。
这几天,先是流言四起,接着就有人暗中怂恿,借口税收不合理,那些在街头摆摊的小商小贩,聚集在一起,扯起横幅,打着旗帜开始上街游行。这些人中间混进了社会混混,趁机闹事,一路打砸抢,惊动了南市治安署。治安署出动抓了几个人,这些属于帮会的人。帮会居然聚众到治安署抢人,把治安署砸了。背后其人,不得而知,但是破坏天河稳定局面,显而易见。
蓁石瑛是天河人,虽然河东离开南市很远,却因为是古城,小时候曾经多次跟着姐姐来过。长大以后,也曾与韩灿燝、韩燕燕,还有林楚楚来过不少次。这里留下他很多美好的青春记忆。
蓁石瑛到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街口被堆起了路障。街面上混乱不堪,挤满了各色人群,还有各种形形色色的横幅和标语,上面的内容基本一致。看得出来,背后的确有人在指挥行动。人们聚集在街头,烧了不知什么东西,几堆火,映得半边天红。几个人在那里嘻嘻哈哈,还吃着什么,旁边堆放着几箱酒。时不时可以看见有人闯进旁边的店铺,从里面拿出什么东西,还有几个在打人,场面异常混乱。
蓁石瑛沉着脸,看了几分钟,身后站在200个精干的炎堂 弟子,都是赤手空拳,却充满一往无前的气势。蓁石瑛打了个手势,西小羽抓着一只喇叭,跳到了路障上,夜空里响起她清脆的声音。“所有人听着,马上离开南市回家去,炎堂奉命接管南市!所有人听着,马上离开南市回家去,炎堂奉命接管南市!所有人听着,马上离开南市回家去,炎堂 奉命接管南市!”
随着她的声音,身后的200名炎堂 弟子,已经开始动手拆除路障。有几个混混不识趣地趁着酒意,迎上去挑衅。
“凭什么听你的?小妞,你谁啊?来陪我们哥几个喝一杯。”
不等他们靠近,窦启光和乌兰木已经抢上去,左右开弓,几下把人按翻在地上,拖到路边,直接弄了一桶凉水浇上去。
“妈呀,冻死了。”
一下子就让他们醒过神,再也不敢动,缩在墙角发抖。
炎堂弟子排成几排,横着从街面上走去,遇上阻拦者,一招放倒。有几个不知死的拿着木棍冲过来,一个照面就被夺走了家伙。
“所有人放弃抵抗,我们既往不咎,谁胆敢在负隅顽抗,我们就要抓人了。你们听好了,炎堂得到授权的,可以随意处置南市事宜。我劝你们别给自己找麻烦。”
西小羽的声音不时响起。
大部分毕竟是围观和起哄的群众,看看势头不对,便一哄而散,朝四面八方的小巷钻进去。炎堂弟子并没有追赶那些人,只是驱散了街面上聚众的人群,同时开始灭火。很快,混乱的局面被控制住了。有不少居民和店铺的人,纷纷打开大门,主动配合清理街面。
路边一个茶馆的老板娘,打开店铺,走出来,手里提着一壶茶,走到西小羽旁边。
“姑娘,喝口茶,润润嗓子,喊半天了。来,到我的茶馆坐下休息一会儿吧。”
老板娘把蓁石瑛和西小羽请进茶馆。
蓁石瑛笑着接过茶杯。
“老板娘,南市怎么会乱的?”
“前几天好好的,就是喝茶的那些茶客都在议论,说是不知道今后还会怎么样?政局有变,肯定会带来很多变化。那位在滕珀尔出事了,据说已经在大清洗,牵扯面挺大。那位手下可有不少人,这些人都不服气,很多地方已经闹起来了。也有的说,民间传闻太子爷还在,手下实力都在,有可能发起大变。”
老板娘很善谈,坐在那里滔滔不绝。
俞连玉插嘴。
“我刚才在街上了解了一下,说是摆摊的小贩先闹起来的,是怎么回事?”
“嗨,也是听人挑唆。就是大前天吧,几个小贩在茶馆门口歇脚。有个茶客问他们,是不是摆摊要交很高的地摊税?几个小贩说,不是地摊税,是管理费。的确不少,不交不让设摊。那个茶客就说,有人就提出要取消这些管理费,还利于民。问他们愿不愿意?哪还有不愿意的?茶客就煽动他们去串联,说人多一点去请愿,这事准成。”
……
蓁石瑛一言不发,坐在那里静静听着,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判断没有错,这件事的背后,果然有人煽风点火。“老板娘,你说的这几个茶客,是熟客吗?”
俞连玉顺势追问。
“算不是老客,就是那几天常来,来了就找小贩说话,有几次还请客喝茶,在那里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什么?神神秘秘的。这不是,后来真的就出事了?出事之后,倒没有见了。不过我这几天也没敢开门,怕抢。”
“老板娘,茶馆有什么好抢的?”
“茶馆是没什么值钱东西,可这些人把桌椅板凳拿出去烧了怎么办?”
“这些日子,你就再没有看见那几个茶客?”
“我在门缝朝外看,游行的时候,看见他们在人群里。对了,有几个小贩我认识,可以找来问问看。”
老板娘指着墙角站在瑟瑟发抖的几个人。
这几个人闹得最凶,正被窦启光叫在旁边训话。蓁石瑛示意俞连玉,去把人带过来。
几个人被带到茶馆,还是浑身发抖,像筛子一样。
蓁石瑛心平气和地指着旁边的凳子。
“坐下说吧。”
三个人瑟瑟抖抖地翘着半个屁股坐下。
“叫什么名字啊,在南市做什么生意?”
老板娘在一旁插嘴。
“这个叫李老三,这个叫马阿旺,那边一个是张峰。李老三和马阿旺是买茶的,张峰卖鱼。三个人我熟。”
“谢谢你,老板娘,你去忙吧。我们老大问几句话。”
俞连玉连忙招呼老板娘。
俞连玉和西小羽,还有窦启光、乌兰木,都是蓁石瑛最早收下的徒弟,功夫也最好,各个都是独当一面的高手了。现在西小羽在街面上喊话,乌兰木和窦启光都在带人清理街面,身边只留下了俞连玉。
俞连玉拉走了老板娘,蓁石瑛接着问话。
“南市的生意好不好?能挣到钱吗?”
三个人已经平静下来,也不抖了,屁股坐稳了,抢着回答。
“南市生意不好做,主要竞争太厉害。四里八乡的人都跑进城抢生意。”
“管理费太高,还不止一份,我们实在交不起。要不然也不会闹事。”
“有人答应我们,大家一起闹,可以把管理费闹掉。”
“其实,管理费就算不交,保护费还是少不了。”
“要是只交管理费,不需要另外交保护费,还是能挣到钱。”
“等等,你们说,还要另外交保护费?管理费是管理所收的,算是一种国家税收,这保护费,是怎么回事?”
“保护费是南市四海帮收的,比管理费还要多几块钱。”
“四海帮是怎么回事?”
“四海帮,是南市一个帮会,专门负责南市治安,不交钱会有地痞流氓来闹事。”
“这些人最近不出面吗?”
“出面啊,上街游行,是他们的主意。”
“不是说,有几个茶客找你们蹿腾的这件事吗?”
“也不全是,其实那几个茶客和四海帮本来就认识。”“那天,就有四海帮的人在旁边,他们好像也在听那几个茶客的话。”
“知道那几个茶客是哪里人吗?是外来的,还是住在南市?”
“应该是外面的人,不过好像就住在南市。我好像听他们说起,就住在北边的安塔胡同。”
老板娘走来给蓁石瑛倒水,听见了指着外面。
“安塔胡同在南市最北面,很小一个胡同,里面差不多都是开小旅馆的。”
蓁石瑛看着老板娘问,“老板娘,你们也要给四海帮交保护费吗?”
“交,不交,开不下去的。比他们摆摊的交的多得多。”
正在这时候,西小羽匆匆走进来,走到蓁石瑛身边低语。
“师傅,出事了。”
“什么事儿?”
“乌兰木在最前面驱散人群,不知哪里冲出来一群人?都拿着家伙,不光是木棍,还有马刀,斧子。他们直接动手打伤了我们的人。乌兰木忍不住反击。双方都有挂彩的,幸好没有出人命。对方现在聚集了更多不明真相的群众,要讨个说法,人群正在朝这边过来。”
“我们出去迎他们。你叫乌兰木和窦启光带人后撤,在这里设置警戒线。我来会不会他们。”
窦启光和乌兰木已经带着200炎堂 弟子退回来,在茶馆外面不远处,设置了一道警戒线。后面冲来一大群人,足有四五百。
蓁石瑛找茶馆揭露一张桌子,摆在大路中间,上面摆着一壶茶,几个杯子,蓁石瑛就这样坐在马路中间,悠闲地喝着茶。<!--PAGE 4-->